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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冠軍

2026-09-10 01:15:30 作者: 單調RIO

  殷鳳離下場後,纏在殷鳳離腳踝的翠綠藤蔓,因失去拓玄殘留的靈力支撐,緩緩鬆開,倒刺收回,藤蔓本身化作細碎的綠光消散在空氣中——那藤蔓此刻完成了牽制使命,便隨主人離場的氣息漸漸隱去。

  燭煜指尖剛一動,便覺一股滯澀感順著手臂蔓延開來——靈力在靈脈里流轉得格外艱難,像是被細密的沙礫堵住了通路,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說不出的沉重。

  鹿瑤見狀,立刻催動水雲靈鹿,淡藍色的靈力光紋順著地面蔓延至燭煜腳邊,溫潤的靈力試圖湧入他的靈脈,補充剛才消耗的力量。

  可那些靈力剛觸到燭煜的體表,便像遇到了無形的屏障,只有極少量勉強滲入,大部分都順著皮膚滑開,根本無法緩解他體內的虧空。

  燭煜蹙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沒用的,先顧著自己。」

  話音剛落,識海里便傳來燭啟洲的聲音:「你剛才幾乎透支了三成靈力,靈脈早已不堪重負,此刻尋常的靈力補充根本無濟於事。」

  燭煜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才全神貫注於牽制殷鳳離,竟沒察覺到身體的異樣,此刻緊繃的神經一松,全身的靈脈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不是劇烈的刺痛,而是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緩慢地穿刺,又像是有細沙在靈脈里來回研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四肢百骸的酸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燼獄蝕心炎的餘溫,可指尖的靈力波動卻微弱得可憐,連凝聚起一道小型墨火都顯得格外費力。

  黑燭龍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龍爪輕輕搭在他的肩頭,試圖將自身的靈力渡給他。

  可燭煜能感覺到,黑燭龍的靈力也消耗大半,龍身的光澤都黯淡了許多,剛才為了配合他牽制鳳影狐、掩護,這頭伴生靈獸也已是強弩之末。

  「沒事。」 燭煜拍了拍黑燭龍的爪子,強撐著直起身,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賽場另一側。

  那裡,羽忱淵正與凌霜月打得難解難分。

  白金身影在漫天冰雷中輾轉騰挪,長劍帶著冰藍雷光,每一次與凌霜月的長槍碰撞,都能炸開刺眼的火花。

  即便沒了景曜的輔助,凌霜月的攻勢依舊凌厲得可怕,玄雷冰虺龍的龍尾掃動間,冰棱與紫雷交織成網,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路線。

  可羽忱淵卻依舊遊刃有餘,長劍的劈刺挑斬精準得不像話,羽靈蛟盤旋在他身側,蛟首噴出的冰霧與雷光相互配合,不僅擋住了凌霜月的強攻,還時不時能發起反擊,竟逼得她連連後退。

  燭煜看著那個在戰場上肆意揮灑靈力、身姿挺拔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自己的道侶,還真是厲害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念頭剛在腦海里轉了一圈,身後便驟然傳來兩道凌厲的破風之聲!

  玄茸蝠振翅的聲響近在咫尺,燭煜心中一驚,急忙轉身,只見蘇雀兒的身影已掠至身前,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她身側竟還凝出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暗黑色分身——分身手持同樣的風刃,玄茸蝠也分出一道虛影,兩者氣息相連,竟都是實打實的攻擊形態。

  不等燭煜反應,蘇雀兒已然出招。

  本體與分身同時動了,分身帶著玄茸蝠虛影,化作一道暗風直撲賽場另一側的風逢邂,而蘇雀兒本體則帶著玄茸蝠,手中風刃裹著細密的毒刺,朝著燭煜直刺而來。

  風逢邂正轉被金垣的玄甲土紋玄武死死牽制,玄武厚重的龜甲擋在他身前,每一次撞擊都帶著山崩地裂的力道,金垣指尖凝出的金紋順著龜甲蔓延,時不時射出幾道銳刺,逼得風逢邂只能連連後退。

  四翼白虎展開翅膀想要迂迴,卻被玄武的龜甲牢牢擋住去路,翅膀扇動間已添了數道劃痕,正狼狽不堪時,蘇雀兒的分身便已殺至,暗風刃帶著毒刺,從側後方直刺白虎的翅膀。

  

  「該死!」 風逢邂驚呼一聲,只能放棄進攻,射出幾道風刃勉強擋下分身的攻勢。

  可這樣一來,他更難擺脫金垣的牽制,玄武趁機撞來,將他與白虎逼至賽場邊緣,腹背受敵的窘境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燭煜這邊的處境同樣兇險,蘇雀兒的暗風刃已至眼前,毒刺泛著幽綠的光,顯然淬了蝕骨的毒液,一旦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他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靈力格擋,可靈脈里的滯澀感再次傳來,剛凝聚起的一絲墨火瞬間消散。

  他只能狼狽地側身,暗風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一陣刺痛,肩頭的衣料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皮膚也被毒刺擦到,泛起淡淡的紅痕。


  黑燭龍咆哮著撲上前,龍爪拍出一道墨火,勉強逼退蘇雀兒的攻勢。

  可它剛一動作,便因靈力不濟踉蹌了一下,龍尾拖地,發出沉重的聲響。

  蘇雀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玄茸蝠再次振翅,暗風與毒刺交織成更密集的攻勢,朝著燭煜與黑燭龍籠罩而來。

  燭煜強忍著靈脈的疼痛,再次凝聚起靈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倒下——殷鳳離已下場,六靈昭曦好不容易占據上風,若是自己再被打下場,風逢邂那邊腹背受敵,局勢必將再次逆轉。

  可靈脈里的疼痛越來越烈,靈力的運轉越來越慢,面對蘇雀兒步步緊逼的攻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防禦已經岌岌可危。

  蘇雀兒的暗風再次襲來,這一次,她瞄準的是燭煜的靈脈要害。

  燭煜只能咬緊牙關,用僅存的靈力催動長劍,勉強擋在身前。

  「鏘」 的一聲脆響,金屬碰撞的火花四濺,他被暗風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翻湧,險些噴出鮮血。

  蘇雀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玄茸蝠振翅高飛,暗風與毒刺交織成一張密網,朝著失去靈獸庇護的燭煜籠罩而下。

  「結束了,燭煜!」 蘇雀兒的風刃直指燭煜的眉心。

  燭煜看著迎面而來的毒刺,靈脈的疼痛幾乎讓他失去知覺,靈力已然枯竭,長劍在手中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卻在這時,一道淡藍色的水幕突然擋在他身前——鹿瑤不知何時擺脫了墨沉的部分牽制,水雲靈鹿噴出的水幕堪堪擋住了暗風與毒刺,雖然水幕瞬間布滿裂紋,卻為燭煜爭取了喘息之機。

  「燭煜,撐住!」 鹿瑤喘息著,顯然剛才的支援也讓她消耗不小。

  蘇雀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指尖催動靈力,想要一舉衝破水幕。

  燭煜咬了咬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長劍擲出,直刺蘇雀兒的面門。

  蘇雀兒被迫側身閃避,水幕雖應聲破碎,可燭煜也趁機後退數步,暫時脫離了致命危機。

  「鏘——!」

  冰藍雷光與冰雷長槍再次悍然相撞,兩股靈皇級別的力量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羽忱淵與凌霜月同時逼退三步。

  羽忱淵穩住身形,長劍拄地,冰藍靈力在周身流轉,化解著衝擊帶來的滯澀;凌霜月則長槍直指地面,玄雷冰虺龍咆哮著盤旋在她身側,紫雷纏繞的槍尖泛著愈發凜冽的寒光。

  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凌霜月的視線卻驟然掃過賽場全局——殷鳳離離場,景曜歸陣無望,金垣與墨沉雖仍在纏鬥,卻已漸露疲態;而六靈昭曦那邊,燭煜靈力枯竭,風逢邂被玄茸蝠分身牽制,鹿瑤與莫驚弦也已是強弩之末。

  勝負的天平雖有傾斜,卻仍未到塵埃落定之時。

  凌霜月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突然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蘇雀兒三人的方向快速點了三下。

  金垣與墨沉幾乎是瞬間會意。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抬手召回伴生靈獸——玄甲土紋玄武化作一道土黃色靈光融入金垣掌心,蝕骨幽蟒則化作幽綠流光鑽進墨沉袖中。

  他們不再戀戰,抽身疾退,一左一右衝到蘇雀兒身邊,同時將手掌死死貼在她的背上。

  「喝!」

  兩人低喝一聲,體內剩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洶湧而出,順著掌心湧入蘇雀兒體內。

  金垣的土屬性靈力厚重沉穩,化作堅實的底蘊;墨沉的毒屬性靈力雖烈,卻被巧妙轉化為催動蘇雀兒風屬性靈力的催化劑。

  蘇雀兒的身體猛地一顫,周身的暗黑色風刃瞬間暴漲三倍,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接連幾聲清脆的靈力突破脆響,她的等級竟硬生生上漲了三級,達到了接近靈尊境的地步!

  做完這一切,金垣與墨沉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臉色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兩步,主動越過賽場邊緣的結界——他們選擇了主動下場,用自身全部靈力,為蘇雀兒鋪就了最後一擊的道路。

  賽場另一側,莫驚弦、風逢邂幾人還沒從突然失去對手的錯愕中反應過來,便見蘇雀兒周身黑氣翻騰,無數道墨色分身從她體內分裂而出。

  不再是最初的一道,而是足足五道!每一道分身都與本體別無二致,手持裹著毒刺的風刃,玄茸蝠也分裂出對應的虛影,六道身影在賽場之上殘影交織,快得只剩墨色流光。


  「動手!」

  蘇雀兒的聲音帶著靈力暴漲後的沙啞與狠厲,六道身影同時動了。

  沒有任何試探,直奔六靈昭曦剩餘的幾人——兩道分身撲向莫驚弦,兩道分身纏住風逢邂,本體與最後一道分身則鎖定了靈力最弱的燭煜與黑燭龍。

  攻勢快得令人窒息。

  風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密集如暴雨,毒刺泛著幽綠的光,莫驚弦舉起重劍格擋,便被兩道分身一左一右夾擊,風刃同時劈在劍脊與肩頭,「咔嚓」 一聲脆響,重劍竟被直接劈斷,肩頭鮮血噴涌而出,他悶哼一聲,被巨大的力道掀飛,徑直跌出賽場結界。

  風逢邂的四翼白虎剛展開翅膀想要閃避,便被兩道分身的風刃纏住翅膀,尖銳的毒刺深深扎進白虎的羽翼,雪白的羽毛瞬間被鮮血染紅。

  風逢邂試圖射出風刃反擊,卻被分身精準鎖喉,暗風刃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帶著刺骨的寒意,他被迫後仰,腳下一空,與白虎一同摔出賽場。

  燭煜本就靈力枯竭,面對蘇雀兒本體與分身的聯手攻擊,連勉強格擋的力氣都沒有。

  黑燭龍拼盡最後一絲靈力撲上前,卻被分身的風刃瞬間洞穿龍身,化作一道墨色靈光消散。

  燭煜眼睜睜看著風刃逼近,下一瞬便被風刃的衝擊力掀飛,重重落在賽場之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吐出一口血,爬不起來。

  短短數息之間,莫驚弦、風逢邂、燭煜接連下場,只剩鹿瑤與水雲靈鹿還在苦苦支撐。

  鹿瑤的水幕早已布滿裂紋,水雲靈鹿噴出的水箭在蘇雀兒的攻勢下不堪一擊。

  蘇雀兒的分身步步緊逼,暗風刃接連劈在水幕上,裂紋越來越多,終於在一聲脆響中徹底破碎。

  可就在這時,蘇雀兒周身的黑氣開始翻湧不定,靈力暴漲的後遺症顯現——金垣與墨沉的靈力本就並非同源,強行灌注帶來的爆發力雖強,卻難以持久。

  她的氣息快速衰落,分身開始變得虛幻。

  蘇雀兒咬牙,看著近在咫尺的鹿瑤,猛地催動最後一絲靈力,本體與僅存的一道分身同時撲向鹿瑤,風刃收起,轉而伸手死死抓住鹿瑤的手臂。

  「既然我要下場,你也別想留下!」

  鹿瑤大驚失色,想要掙脫,卻被蘇雀兒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拽住。

  水雲靈鹿想要救援,卻被虛幻的分身纏住,根本無法靠近。

  蘇雀兒的分身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靈力徹底耗盡的她,拽著鹿瑤一同向後倒去,兩人雙雙越過賽場結界,摔落在地。

  分身虛影化作點點靈光消散,賽場之上的墨色分身盡數褪去。

  剎那間,整個冠絕賽主賽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觀眾都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賽場中央——那裡,只剩下兩道挺拔的身影。

  羽忱淵手持長劍,冰藍雷光在劍刃流轉,白金身影在漫天靈力餘波中依舊挺拔;凌霜月則持槍而立,玄雷冰虺龍盤旋在她身側,紫雷與冰棱交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剛才還人聲鼎沸、靈力碰撞聲不絕於耳的賽場,此刻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以及玄雷冰虺龍與羽靈蛟低沉的咆哮。

  靈皇境之間的實力鴻溝,終究不能輕易抹平。

  羽忱淵拄劍的手已控制不住地發抖,指尖的靈力波動忽明忽暗,剛才與凌霜月的連番對拼,再加上此前為牽制戰局消耗的靈力,早已讓這他瀕臨極限。

  手臂的酸麻順著靈脈蔓延至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滯澀,可他硬生生咬緊牙關,用另一隻手按住顫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與堅定的意志強行壓下了那股脫力的綿軟。

  深吸一口氣,凜冽的空氣灌入肺腑,化作一絲清涼的靈力,暫時穩住了翻騰的內息。

  羽忱淵緩緩抬起長劍,冰藍雷光在劍刃上重新凝聚,不再是之前的凌厲外放,而是收斂成一道凝練的光刃,劍身上隱約浮現出羽靈蛟的鱗片紋路。

  賽場另一側,凌霜月望著他緊繃卻挺拔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握著長槍的手同樣微微泛白,玄雷冰虺龍的咆哮也弱了幾分,紫雷纏繞的力道也明顯衰減。

  她幾乎耗盡了九成靈力,可看著眼前這個曾需要她手把手教導的師弟,如今已能與她站在同一賽場,以平等的姿態對決,凌霜月緊繃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那笑容帶著幾分欣慰與期許,像是看著自家幼苗終於長成參天大樹。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玄雷冰虺龍的龍首,低聲道:「陪我最後一戰。」

  玄雷冰虺龍發出一聲悠長的咆哮,周身的紫雷與冰棱驟然暴漲,哪怕靈力不濟,依舊爆發出最後的威勢。

  凌霜月持槍的手不再顫抖,眼底的疲憊被一抹璀璨的光芒取代,她猛地將長槍直指天空,厲聲喝道:「吾之招式——雷凌・冰虺貫!」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間的冰雷之力仿佛被盡數牽引。

  玄雷冰虺龍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冰藍與紫雷交織的光柱,順著槍桿纏繞攀升,最終凝聚於槍尖,讓原本數尺長的槍刃暴漲至數丈,槍身布滿鱗甲狀的雷紋,每一次跳動都迸射著撕裂空氣的電芒。

  賽場之上,無數道帶著紫雷的冰棱破土而出,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電網冰牆,將羽忱淵的閃避路線盡數封鎖,而凌霜月的身影則與玄雷冰虺龍的虛影重疊,化作一道裹挾著冰雷風暴的流光,持槍直奔封鎖中心,槍尖帶著的恐怖威壓。

  幾乎在同一時間,羽忱淵也動了。

  他口中輕喝:「寒月・極!」

  長劍揮動的剎那,賽場之上的光線驟然變暗,唯有一輪虛幻的寒月從劍刃頂端升起,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與劍身上的冰藍雷光交融,化作一道數丈寬的月輪。

  羽靈蛟盤旋而上,蛟身與月輪融為一體,蛟首成為月輪的中心,冰藍雷光化作月輪的利刃,邊緣泛著凜冽的寒光。

  月輪轉動間,空氣被凍結成細碎的冰晶,連光線都似被這極致的寒冷凝滯,羽忱淵的身影與月輪重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迎向了凌霜月的雷凌・冰虺貫。

  「轟 ——!!!」

  兩道靈皇級別的最強招式,在賽場中央悍然相撞。

  寒月的清輝與雷凌的紫電瞬間交織,冰藍與紫紅的光芒吞噬了整個賽場,刺眼的光線讓所有觀眾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巨大的靈力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席捲開來,對戰台應聲碎裂,無數塊鐵屑被掀飛至半空,又在極致的力量碾壓下化為齏粉。

  賽場周圍的結界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險些被這股力量衝破,守護結界的靈師們臉色慘白,拼盡全力催動靈力加固屏障。

  風聲、雷聲、冰裂聲交織在一起,形成震耳欲聾的轟鳴,連遠處的山巒都在微微顫抖。

  寒月輪與冰虺貫碰撞的中心,能量亂流瘋狂涌動,冰雷之力相互湮滅又相互催生,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將周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這樣驚天動地的碰撞持續了足足三息,才漸漸平息。

  刺眼的光芒散去,漫天的煙塵緩緩沉降,賽場中央的景象終於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羽忱淵與凌霜月對立站著,冰藍雷光與紫雷冰棱在兩柄靈兵之間瘋狂竄動,僵持不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靈兵碰撞產生的滋滋聲。

  三秒後,凌霜月持槍的手突然一軟,長槍再也支撐不住那股巨大的力道,微微下沉。

  她的身體晃了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底的光芒快速黯淡下去。

  最終,她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長槍拄地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上半身順著槍桿緩緩前傾,徹底失去了意識。

  玄雷冰虺龍的身影化作一道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賽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譁。

  裁判早已衝到賽場中央,蹲下身查看凌霜月的狀況,片刻後,他站起身,舉起手中的令牌,用盡全力高聲宣布:「凌霜月失去戰鬥能力!此場比賽——六靈昭曦隊勝!恭喜六靈昭曦隊,奪得本屆冠絕賽冠軍!!」

  「冠軍!六靈昭曦是冠軍!」

  「羽忱淵!羽忱淵!」

  歡呼聲、吶喊聲、靈骨哨聲瞬間淹沒了整個賽場,觀眾們瘋狂地揮舞著彩旗,有人激動得相擁而泣,有人跳起來嘶吼,高台上的雷擎蒼、燭承、風辭遠等人也紛紛起身,臉上滿是震撼與欣慰。

  羽忱淵站在原地,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歡呼,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

  靈力的反噬突然襲來,一陣尖銳的耳鳴在腦海中炸開,眼前天旋地轉,視線開始模糊。

  他想抬手扶住搖晃的身體,卻發現全身的力氣都已耗盡,手中的長劍 「哐當」 一聲掉落在地。

  在無數道熾熱的目光注視下,羽忱淵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與凌霜月一樣,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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