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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季無闌的背叛

2026-09-10 01:15:54 作者: 單調RIO

  主持人宣布六靈昭曦隊獲得冠軍之後,風慕堯看著風逢邂,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他正琢磨著要如何調侃兒子,讓他既得意又不驕躁,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親衛神色慌張地穿過人群,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親衛幾步衝到他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低聲:「陛下!殿下!風亭國都城急訊!」

  風慕堯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風辭遠也立刻轉過頭,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風辭遠快步走到親衛面前,俯身問道:「何事如此緊急?」

  「回殿下,」 親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額頭上滿是冷汗,「丞相府已逾三日未曾開府,府門緊閉,連日常採買的下人都未曾出現。更詭異的是,昨日起,丞相府方向便傳出陣陣屍臭,氣味濃烈,周遭百姓惶恐不安,紛紛前來官府報案!」

  「屍臭?」 風辭遠的眉頭驟然擰緊,季無闌身為當朝丞相,行事素來謹慎,即便偶有閉門不出,也定會告知府外下人,絕不可能讓屍臭外泄到這般地步,這背後定然出了大事。

  他沉吟片刻,立刻做出決斷:「傳令下去,讓都城府衙的人先守住丞相府四周,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准擅自破門而入,保護好現場!本殿與陛下即刻動身迴風亭國,親自帶人查看!」

  「是!」 親衛轟然應諾,立刻起身退到一旁,著手傳訊安排。

  風慕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太了解季無闌的為人,此人老奸巨猾,若不是出了無法掌控的變故,絕不可能讓丞相府陷入這般境地。

  「此事蹊蹺,」 他沉聲道,「看來慶典是無法參加了,我們立刻動身。」

  兄弟二人來不及與其他的幾國君主細作道別,只匆匆交代了幾句,便帶著親衛匆匆趕迴風亭國國都。

  風逢邂遠遠看到父親與叔叔神色匆匆地離去,心中雖有疑惑,卻也知曉定然是有了什麼要緊事,並沒有急著去詢問。

  不過半個時辰,風慕堯與風辭遠便已抵達風亭國都城。

  此時的都城上空,已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霾,丞相府所在的街區更是戒備森嚴,府衙的兵丁守在街口,神色緊張地攔住圍觀的百姓。

  遠遠便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屍臭,混雜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陛下!殿下!」 府衙太守見二人到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色慘白,「丞相府情況不明,屬下不敢妄動,已按殿下吩咐,將此處團團圍住!」

  風慕堯擺了擺手,語氣冰冷:「開門。」

  風辭遠上前一步,掌心凝聚起青色靈力,對著緊閉的朱漆府門輕輕一推。

  只聽 「吱呀」 一聲巨響,沉重的府門應聲而開,一股濃烈的屍臭瞬間撲面而來,比在外圍聞到的更為刺鼻,讓不少親衛都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府門之內,景象慘不忍睹。

  幾名穿著下人服飾的僕役橫七豎八地倒在庭院中,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胸口或是脖頸處有著猙獰的傷口,鮮血早已乾涸發黑,浸染了身下的青石板。

  庭院兩側的迴廊下,還躺著幾名衣著華貴的女子,正是季無闌的幾位姨太,她們的死狀更為悽慘,有的被利器刺穿了心臟,有的則像是被某種力量生生擰斷了脖頸,髮髻散亂,衣衫不整,顯然死前經過了一番掙扎。

  風辭遠與風慕堯並肩走入府中,腳下的石板路被血跡浸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罪惡之上。

  穿過前院,後院的景象更是讓二人瞳孔驟縮——正屋西側的暖閣內,幾張嬰兒床整齊排列,床上躺著的,竟是季無闌的幾個子嗣。

  可這些孩子,沒有一個超過周歲,最小的甚至還裹在襁褓中,看樣子剛出生沒多久。

  他們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柔軟的被褥里,襁褓上沾染著暗紅的血跡,稚嫩的脖頸或胸口處有著與下人、姨太們如出一轍的猙獰傷口。

  有的嬰兒雙目尚未完全睜開,臉上還殘留著懵懂的神色,仿佛還不知曉死亡的降臨;有的則小手緊緊攥著衣角,顯然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暖閣內瀰漫著奶腥味與血腥味混合的怪異氣息,令人心頭髮緊。

  「畜生!簡直是畜生不如!」 風慕堯怒喝出聲,周身的威壓瞬間爆發,震得暖閣的窗欞都微微發顫。

  虎毒尚不食子,季無闌竟然連自己剛出生沒多久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這般殘忍,簡直喪盡天良。


  風辭遠的臉色也白得嚇人,他死死盯著那些襁褓中的小小屍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喉嚨里溢出壓抑的怒火:「如此年幼的孩子,他怎麼下得去手?」

  禁衛軍們魚貫而入,迅速分散到丞相府的各個角落,展開地毯式搜索。他們撬開每一間房門,搜查每一處隱秘的角落,連花園的池塘、假山的洞穴、府內的柴房與庫房都未曾放過。

  然而,搜遍了整個丞相府,卻始終不見丞相季無闌的蹤影,連他最為疼愛的大女兒季羽星,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蹤跡。

  「陛下,殿下!」 一名禁衛軍校尉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地稟報,「府內各處都已搜查完畢,未發現季丞相與季小姐的蹤跡,但在柴房、庫房以及後院的雜物間內,發現了大量屍骸,初步估算,足有上百具之多!」

  「上百具?」 風辭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他快步跟著校尉來到柴房。

  只見柴房內的屍骸層層疊疊堆積著,有的已經腐爛不堪,有的則相對完整,眉心處都有著一個猙獰的空洞,死狀與府內眾人如出一轍。

  這些屍骸顯然並非近期遇害,而是被分批藏匿在此,府外傳出的屍臭,正是這些堆積的屍骸腐爛後散發出來的。

  風慕堯站在柴房門口,看著滿室的屍骸與暖閣內那些襁褓中的小小身影,臉色鐵青如鐵,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萬萬沒想到,季無闌不僅暗地裡殘害了這麼多無辜百姓,連自己剛出生沒多久的親生子嗣都痛下殺手,而他本人與季羽星卻離奇失蹤。

  「繼續搜!」 風辭遠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擴大搜索範圍,封鎖都城所有出入口,嚴查過往行人,啟用所有暗探,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季無闌和季羽星找出來!我要讓他們為這些亡魂,尤其是這些無辜的孩子,血債血償!」

  禁衛軍們轟然應諾,再次投入到緊張的搜查之中。

  丞相府內,屍臭瀰漫,慘狀觸目驚心;府外,都城百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風辭遠站在暖閣外,望著那些襁褓中毫無生氣的小小身影,指尖的寒意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風慕堯,眉宇間擰成深深的川字,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願置信的凝重:「哥,季無闌他……會不會已經……」

  後半句他未說出口,卻已無需多言。

  丞相府的慘狀、上百具眉心空洞的屍骸、幼兒慘死的模樣,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那個最可怕的可能——與靈彌大陸為敵的黑暗勢力 「黯」。

  風慕堯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聽到弟弟的話,他緩緩點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不是可能,是肯定。季無闌這奸賊,定然已經背叛了風亭國,投靠『黯』,成為了他們的部下!」

  話音落下,兄弟二人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屍骸,」 風辭遠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目光掃過柴房的方向,眼底滿是寒意,「他們原本擁有的伴生靈獸,恐怕早已被『黯』吞噬,成了他們的養分。」

  這個猜測讓風慕堯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沉聲道:「『黯』沉寂千年,如今再度活躍,季無闌在此時背叛,恐怕早已暗中勾結多時。這場殺戮,既是他向『黯』表忠心的投名狀,也是為了掩蓋他勾結的罪證。」

  統計完全部的屍骸,腐爛的氣息與血腥氣交織,令人幾欲作嘔。風辭遠強忍著不適,一個個仔細查看。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一個廢棄的木箱旁,那裡躺著兩具早已腐爛得不成樣子的靈獸屍體。

  屍體渾身黏膩,墨綠色的屍水浸透了身下的泥土,皮毛早已腐爛脫落,露出森白的骨骼,只能勉強看出大致輪廓。

  風辭遠眉頭緊鎖,示意身邊的親衛遞來一個鐵架,不顧屍水的惡臭與黏膩,用鐵架將兩具屍體輕輕撥開,仔細端詳。

  其中一具屍體的殘骸上,還殘留著兩對殘破的翼骨,翼骨纖細,邊緣帶著淡淡的靈光殘留,即便腐爛嚴重,也能看出其生前的輕盈靈動。

  另一具屍體則更為粗壯,骨骼扭曲纏繞,像是一條蜷縮的長蛇,骨骼表面還附著著些許未完全腐爛的鱗片,泛著暗藍色的光澤,依稀能辨認出蟒類的形態。

  「縹緲靈鳥……滄雷水蟒……」 風辭遠盯著兩具殘骸,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瞬間明了。

  縹緲靈鳥是季無闌的伴生靈獸,以速度與感知力著稱,是風亭國眾人皆知的事情;而滄雷水蟒,則是季羽星在二次覺醒時替換的伴生靈獸。


  如今,這兩具伴生靈獸的屍體赫然出現在這裡,早已沒了半點生機。

  風辭遠的心頭沉到了谷底——伴生靈獸與主人休戚與共,除非主人主動放棄或遭遇不測,否則絕不可能單獨死亡。

  而這兩具屍體的狀態,顯然是被強行剝離後遭遺棄,這恰恰印證了他們的猜測:季無闌與季羽星,定然已經接受了 「黯」 的饋贈,捨棄了原有的伴生靈獸,換上了被 「黯」 之力侵蝕的新靈獸!

  「果然如此……」 風辭遠低聲呢喃,握著鐵架的手微微顫抖。

  他強忍著噁心,轉身快步走出雜物間,直奔暖閣而去。

  暖閣內的嬰兒屍體仍保持著原樣,幾名姨太的屍身則被禁衛軍小心地抬到了一旁。

  風辭遠走到姨太們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查看。

  她們的衣著華貴,配飾精緻,其中一名姨太耳上佩戴的珍珠耳墜,是蒼枝國皇室特有的貢品;另一名姨太腰間的玉佩,刻著霆耀國的雲紋圖騰;還有一人頭上的金釵,樣式是燼影國貴族女子的常用款式。

  這些細節清晰地表明,這幾名姨太絕非出身風亭國本土,而是來自靈彌大陸的其他三國。

  風辭遠的心頭猛地一跳,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

  就在這時,風慕堯也走進了暖閣,看到弟弟盯著姨太的屍身出神,便開口問道:「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哥,你看她們的配飾。」 風辭遠指著姨太們身上的飾物,沉聲道,「這些分別來自蒼枝、霆耀、燼影三國,她們根本不是普通的妾室,而是季無闌從其他國家娶來的女子!」

  風慕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仔細辨認著那些配飾上的紋路與樣式,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瞬間想通了什麼,臉色變得愈發難看:「我明白了,這奸賊的野心,遠比我們想像的更大!」

  他來回踱了兩步,語氣中滿是震怒與後怕:「他與其他三國的貴族女子聯姻,根本不是為了美色,而是為了利用不同國度的血脈交融,生出伴生靈獸天賦更強的後代!他想培養出擁有頂級伴生靈獸的子嗣。」

  「可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 風辭遠接過話頭,目光落在那些襁褓中的嬰兒身上,語氣沉重,「可能是『黯』的催促,也可能是他的計劃暴露,導致他來不及等這些孩子長大覺醒伴生靈獸,只能匆匆將所有人滅口,帶著季羽星投靠『黯』!」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將所有的疑點串聯起來。

  季無闌娶多國姨太,是為了誕下強天賦後代;殺害親生子嗣與姨太,是為了掩蓋陰謀,向 「黯」 表忠;捨棄原有伴生靈獸,是為了接受 「黯」 的力量,完成背叛的最後一步。

  風慕堯站在暖閣中央,望著滿地的屍骸與襁褓中的幼兒,周身的威壓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丞相,竟然藏著如此狼子野心,為了權力與力量,不惜背叛家國,殘害無辜,連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季無闌,季羽星……」 風慕堯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徹骨的殺意,「本王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讓你們為這些亡魂償命!讓你們為背叛風亭國的罪行,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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