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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我們不是敵人

2026-09-10 01:20:13 作者: 單調RIO

  眾人仍在倉促撤離的途中,湄載著風逢邂等人,緊隨凜川與蘇清晏身後,朝著外圍疾馳。

  此前玄骨自爆的危機雖被莫名打斷,可眾人並未看清後續,壓根不知玄骨已被斬殺,沒人敢有半分鬆懈,全都全力催動靈力趕路,只想儘快徹底遠離這片兇險之地。

  就在隊伍全速前行之際,燭煜卻莫名心有所感,渾身驟然一僵,循著那股莫名的牽引,緩緩轉過頭,看到了那道泛著金光的身影。

  只那一眼,燭煜便如遭驚雷轟頂,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呼吸驟然停滯,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顫抖,久久緩不過勁來。

  那道泛著金光的身影,身著一襲貼合軀體的白金色盔甲,盔甲紋路間流轉著瑩潤聖光,將挺拔利落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清晰,無半分冗餘裝飾。

  一頭雪白髮絲高高束成馬尾,隨海風輕揚,幾縷碎發貼在耳畔,非但不顯柔媚,反倒添了幾分英氣逼人的鋒芒;周身清冷的氣場撲面而來,又因這一身戎裝,多了幾分馳騁沙場的灑脫與不容褻瀆的威嚴。

  而最讓燭煜魂牽夢縈、心神震顫的,是那張極具衝擊力的臉——眉眼間兼具極致的絕美與凌厲,輪廓深刻卻不顯凌厲逼人,反倒透著一種骨相里的清雋挺拔,絕無半分嬌弱之氣。

  星目清冷如寒潭,瞳仁澄澈卻藏著疏離,眸光流轉間不見柔媚,只剩沉靜;鼻樑高挺筆直,下頜線利落流暢,線條感十足,褪去了所有軟態;唇線清晰分明,唇色偏淡,襯得肌膚瑩白如凝脂,卻因周身氣場加持,反倒更顯清冷颯爽。

  這份美,不是嬌柔婉轉的柔美,而是兼具骨相凌厲與氣韻清冷的絕色,刻在燭煜的骨血里,是他日思夜想了兩年有餘的模樣。

  無數個深夜,他輾轉難眠,在掌心反覆描摹這張臉的輪廓,無數次焚香祈求,哪怕只是在夢裡窺見一絲模糊虛影也好,卻始終求而不得,只剩滿心悵然。

  此刻,這張日思夜想的臉真切地映在眼底,絕非夢境,亦非幻覺,是他朝思暮想的——羽忱淵!

  巨大的狂喜瞬間席捲全身,將此前的驚懼、疲憊盡數沖刷殆盡,燭煜眼底燃起熾熱的光芒,藏著失而復得的珍視與難以掩飾的悸動,周身靈力都因心緒激盪而變得躁動不安。

  就在這時,識海里驟然響起燭啟洲急促的警告聲,語氣里滿是焦灼與擔憂:「別去,小燭子!他不對勁!周身氣息都跟之前不一樣,絕非你記憶中那個羽忱淵,太危險了!」

  與此同時,身旁的風逢邂也敏銳察覺到燭煜的異樣:「燭煜,怎麼了?」

  可此刻的燭煜,早已被重逢的執念與狂喜沖昏了頭腦,識海里的警告、風逢邂的疑問,都如耳旁風般被他徹底拋在腦後。

  他的眼中只剩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只剩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龐,滿心滿眼都是奔赴過去的迫切。

  不等風逢邂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衣袖,燭煜便猛地縱身一躍,掙脫湄周身的墨色屏障,穩穩躍下湄的脊背,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頓。

  

  下一秒,他指尖靈力驟然催動,濃郁的靈光縈繞周身,一聲低沉震徹天地的龍吟響徹雲霄,黑燭龍應聲憑空現世,幽暗的鱗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光,穩穩落在他的腳下。

  燭煜足尖輕點黑燭龍的脊背,聲音里滿是急切:「走!」話音未落,黑燭龍便載著他,化作一道迅捷的墨色殘影,朝著那道白金色身影疾馳而去。

  「燭煜!」一聲急切的呼喊驟然劃破長空,蘇清晏捕捉到燭煜縱身躍下的異動,話音未落便猛地轉身,指尖已探向那道奔逃的身影,意圖阻攔。

  可就在目光掃過遠處半空的剎那,他的動作驟然僵住,凝聚的靈力如潮水般下意識渙散,周身氣息都變得紊亂。

  他怔怔地佇立在空中,眼底的急切被極致的震驚徹底吞沒,目光如磁石般死死鎖著那道白金色身影,嘴唇不受控制地輕顫,半晌才從齒間擠出低低的喃喃:「羽忱淵……真的是你?」

  蘇清晏的反常瞬間驚動了身旁的凜川,他下意識頓住身形,循著蘇清晏的目光抬眼望去。

  這一眼,讓凜川也徹底僵在原地,那道佇立在金光中的身影,白金色盔甲映著聖光,雪色高馬尾隨海風輕揚。

  太像了——與他記憶中塵衣的模樣,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甚至那份深入骨髓的氣韻,都重合得絲毫不差。

  「怎麼會這麼像……」凜川喉結滾動,低聲喃喃,指尖下意識攥緊,指節泛白,「怎麼會……和塵衣這麼像?」

  載著眾人的湄也應聲驟然停下疾馳的身形,背上的幾人也齊齊望去,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皆是瞳孔驟縮。


  風逢邂怔怔地伸手指著遠處的身影:「羽忱淵?他真的活著!」

  鹿瑤眼底瞬間泛起細碎的淚光,驚喜與難以置信交織,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一遍遍凝望著那道身影,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覺;拓玄和莫驚弦眼底也翻湧著濃烈的震撼與喜悅。

  踏著黑燭龍的燭煜,滿心滿眼只剩前方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全然拋卻身後眾人的怔愣,也無視了識海里的急切警示,一味催動黑燭龍朝著羽忱淵疾馳逼近。

  墨色龍影劃破長空,裹挾著呼嘯的罡風,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狂躁氣流,龍鱗在微光中泛著幽暗冷光,載著他奔赴那日思夜想兩年有餘的摯愛。

  狂喜如海嘯般將燭煜徹底吞沒,指尖因心緒激盪而滾燙髮麻,眼底翻湧著熾熱的光芒,幾乎要灼燒眼底——摯愛歸來,這份失而復得的歡喜,比任何事物都更能牽動他的心神,此前所有的驚懼、疲憊與不安,都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的目光黏膩而滾燙,死死鎖著羽忱淵的臉龐,仿佛要將這兩年缺席的時光,都在這一刻盡數描摹回來,腦海里被重逢的悸動填滿,半分警惕之心都未曾留存。

  可這份極致的熱忱與狂喜,並未換來半分對等的回應,識海里,燭啟洲早已急得團團轉,急促的警告聲此起彼伏,裹著前所未有的焦灼,一遍遍撞擊著他的識海:「小燭子,快停下!別再往前了!那個羽忱淵不對勁,他的氣息冷得太過了,根本不是你記憶里的模樣,他真的很危險!」

  燭啟洲的警告聲愈發急切,幾乎要衝破識海的桎梏,可此刻的燭煜,早已被重逢的執念與狂喜沖昏了頭腦,那些警示的話語只如耳邊風,被他輕飄飄拋在腦後,連半分停頓都沒有。

  他依舊催著黑燭龍提速,滿心都是快點抵達羽忱淵身前,觸碰到他,確認這不是轉瞬即逝的幻覺,確認他真的回來了。

  與此同時,佇立在半空的羽忱淵,正寒眸凝望著極速逼近的黑燭龍與燭煜,眼底沒有半分重逢的溫情,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周身清冷的氣場愈發凜冽刺骨,與燭煜的熾熱狂喜形成極致反差。

  仿佛眼前奔赴而來的燭煜,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闖入者,而非曾與他羈絆深厚、朝夕相伴的故人。

  沒有半分遲疑與猶豫,羽忱淵抬手握住了白金色長槍,手腕輕揚間,長槍順勢出鞘,槍身流轉的聖光驟然熾盛,凌厲的鋒芒瞬間迸發,如寒芒破霧,槍尖穩穩對準疾馳而來的黑燭龍,眼底沒有絲毫留情。

  即便相隔尚有一段距離,黑燭龍也敏銳地捕捉到那股致命的寒意與磅礴威壓,原本振翅的動作驟然僵住,下意識側過巨大的翅膀,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極速閃身躲避——它雖受燭煜驅使,卻有著強悍的本能危險感知。

  黑燭龍的閃避剛落下,下一秒,羽忱淵指尖靈力微動,槍尖驟然凝聚出一束璀璨刺眼的白金色光束,光束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如驚雷般轟然迸射而出,精準轟在了黑燭龍上一秒停留的虛空。

  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響徹天地,光束轟擊之處,空氣被硬生生撕裂,泛起層層扭曲的漣漪,周遭殘存的靈力被光芒瞬間灼燒殆盡,連海面都被這股強悍的力量震得掀起數丈巨浪,細碎的金光與狂暴氣流四散飛濺,極致的威懾力席捲四方。

  方才那道光束迸發的致命威壓,如冰水澆頭般狠狠將燭煜從狂喜的迷障中拽回,死亡的寒意順著脊背瘋狂蔓延,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此前被重逢執念徹底淹沒的理智悄然歸位,他終于敏銳察覺到不對勁——眼前的羽忱淵,眼底沒有半分熟稔的溫情,唯有徹骨的漠然,那份殺伐果斷的狠戾,絕非他記憶中那個並肩同行的人所有。

  燭煜心頭驟然一沉,指尖靈力轟然運轉,濃郁的靈力裹挾著灼熱的火氣,瞬間凝聚成一柄長劍,劍刃泛著幽暗冷光,凌厲的鋒芒刺破空氣。

  身下的黑燭龍也瞬間繃緊軀體,巨大的翅膀振翅盤旋,將燭煜牢牢護在中央,龍瞳緊盯著羽忱淵,滿是忌憚,周身的戾氣也因方才的致命危機愈發濃重,低沉的龍吟隱隱作響。

  燭煜緊握長劍,眼底翻湧著不甘與茫然,他望著不遠處執槍而立的白金色身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僥倖,一遍遍急切呼喊:「羽忱淵!是我!燭煜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他始終不肯相信,那個曾與自己朝夕相伴、羈絆深厚的人,會對自己這般刀劍相向,心底還殘留著重逢的暖意,執拗地盼著對方只是一時失憶,或是受了邪力蠱惑。

  可他的聲聲呼喊,只換來無邊死寂,羽忱淵依舊靜立在半空,長槍斜指地面,周身的光芒愈發凜冽,如無形的屏障隔絕一切,沒有絲毫回應的跡象,連眼神都未曾有過半分波動。


  片刻的死寂過後,羽忱淵只是微微側目,寒眸淡淡掃過燭煜,眼底依舊毫無波瀾,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障礙物,不值一提。

  下一秒,他身形驟然一閃,白金色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劃破長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手中長槍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徑直朝著燭煜挑去,槍尖的鋒芒精準直指他的咽喉,狠戾決絕,沒有半分留情。

  燭煜心頭一緊,來不及再多思索,下意識抬手揮劍抵擋,墨色劍刃與白金色槍尖轟然相撞,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交鳴響徹雲霄,靈力碰撞的衝擊波狂猛四散,掀起陣陣狂躁氣流,將周遭的霞霧都攪得支離破碎。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激烈交鋒,燭煜只覺手臂一陣發麻,一股強悍無匹的力道順著劍刃瘋狂湧入體內,讓他連連後退,腳下的虛空都泛起細微漣漪;而羽忱淵雖也被反震之力推開一段距離,身形卻依舊穩如泰山,沒有半分晃動。

  他只是短暫停頓了一瞬,便再度身形疾沖,手中長槍舞出一片璀璨金光,槍影密集如網,層層疊疊朝著燭煜發起猛攻,每一招都凌厲狠絕、招招致命,全然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仿佛要將燭煜徹底斬殺。

  燭煜咬著牙,強忍手臂的酸麻,握緊長劍奮力抵擋,墨色劍影與金色槍影交織纏繞,槍尖與劍刃碰撞的瞬間,不斷擦出細碎的火星,在漫天霞霧中格外耀眼奪目。

  燭煜曾與羽忱淵交手過數次,對他的一些戰鬥習慣尚且留有深刻印象,知曉他出招偏愛凌厲迅猛,擅長直擊要害、速戰速決。

  憑藉著這份殘存的熟悉,燭煜勉強招架,兩人一時打得有來有回,難分難解。

  靈力肆意交織,冰與火的極致氣息碰撞在一起,迸發出源源不斷的七彩霞霧,緩緩瀰漫在半空之中,將整片戰場牢牢籠罩,光影流轉間,儘是驚心動魄的交鋒。

  可即便如此,燭煜也清晰地察覺到,眼前的羽忱淵,修為等級遠在自己之上,周身的靈力底蘊渾厚磅礴,每一次碰撞,他都要承受巨力侵襲,手臂的麻木感愈發強烈,靈力運轉也漸漸變得滯澀,氣息愈發紊亂。

  終於,在又一次劇烈交鋒中,羽忱淵手腕驟然發力,長槍瞬間爆發出更為強悍的力量,如驚雷般狠狠砸在燭煜的劍刃上。

  燭煜抵擋不及,只聽一聲沉悶的巨響,他被強悍的力道生生彈飛出去,黑燭龍及時振翅俯衝,穩穩將他接住,擔憂地發出低沉的龍吟。

  與此同時,蘇清晏已然疾馳趕到,他望著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面,滿臉急切,對著羽忱淵厲聲呼喊:「小淵!快住手!你做什麼?我們不是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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