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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靈草贈喜

2026-09-10 01:22:06 作者: 單調RIO

  楚玄舟憤怒的咆哮聲如同驚雷般遠遠傳來,庭院裡的幾人聽得一清二楚,凌澈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依舊樂呵呵地叉著腰,歪著小腦袋,看著雪絨月兔和白蛇吃得狼吞虎咽,眼底滿是得意。

  燭煜望著靜玄峰山頭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終究是我們這邊的人失了分寸,總不能讓師父就這麼憋著怒火,我主動過去認個錯。」

  塵淵聞言,眼底也染上了幾分明顯的過意不去,決定跟燭煜一起去。

  兩人簡單叮囑了風逢邂幾句,反覆交代他照看好凌澈,還有那兩隻依舊在埋頭進食的小傢伙,切勿再讓他們四處亂跑、惹出麻煩,隨後便並肩朝著楚玄舟的山頭走去。

  山間的晨風輕輕吹拂著兩人的衣擺,捲起細碎的衣角,裹挾著草木的清冽與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等到兩人走上靜玄峰的山頭,依舊能聽到他壓抑不住的抓狂。

  只見楚玄舟正蹲在雞圈旁,雙手撐著膝蓋,眼神死死地盯著雞圈裡的滿地狼藉——散落的雞毛、撒亂的雞食,還有幾隻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雞,原本滿滿當當、生機勃勃的雞圈,此刻空蕩蕩的,明顯少了一大半。

  他周身的氣息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連周身的草木都微微低垂著枝葉,連晨露都不敢輕易滴落。

  直到清晰的腳步聲傳來,他才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怒火尚未褪去,厲聲呵斥道:「誰?!是不是偷我雞的混蛋?敢偷我的雞,還敢主動送上門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可當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來人竟是燭煜和塵淵時,到了嘴邊的兇狠呵斥瞬間噎在喉嚨里,周身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大半,連臉上緊繃的神情都飛快柔和了下來。

  眼底的銳利一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侷促,甚至還有幾分隱秘的歡喜。

  他連忙站起身,下意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連雞圈的狼藉都顧不上整理,語氣也瞬間緩和了千百倍,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與討好,語氣都有些結巴:「是、是你們啊……塵淵……你怎麼來了?這麼早,是不是聽到我這邊的動靜了?」

  站在一旁的燭煜將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神色依舊平靜,卻早已看穿了楚玄舟的心思。

  而塵淵則微微躬身,姿態誠懇:「楚前輩,實在抱歉,是我們帶回來的凌澈不懂事偷了您的雞,給您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我們今日是特意來向您認錯的。您看,此次的損失共計多少,我們雙倍賠償您,絕無半句推脫。」

  楚玄舟聞言,連忙擺了擺手,動作急切又誇張,仿佛塵淵說的賠償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他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語氣愈發溫和,討好之意也愈發明顯,全然沒了方才暴怒抓狂的模樣,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嗨,多大點事啊,賠什麼賠,塵淵你太見外了!不就是一雞圈的雞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雞沒了可以再養,多大點損失,哪裡用得著你親自來道歉,還提什麼雙倍賠償。」

  他嘴上說得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可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那可是他花費了無數心思、日日悉心照料的肥雞,每一隻都養得圓滾滾、油光水滑,如今一夜之間損失大半,怎能不心疼?可在塵淵面前,他半點都不願表現出不舍與小氣。

  其實,楚玄舟在很久之前,就早已對塵淵心生偏愛。

  當初第一次見到塵淵時,他便被這個孩子身上獨有的沉穩淡然、內斂堅韌的性子,還有那份遠超同齡人的過人天賦深深吸引,心中當即就生出了收塵淵為徒的念頭,想要將自己畢生所學悉數傳授給他,悉心教導、悉心照料。

  可蘇清晏便搶先一步,將塵淵收在了自己門下,斷了他的念想。

  即便如此,他也從未放下過對塵淵的關照,只是這份隱晦的關照,他從未明目張胆地表現出來,只能默默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份偏愛。

  他目光溫柔地看著塵淵,臉上的笑容也比方才真切了幾分:「再說了,塵淵你要是想吃雞,根本不用這麼麻煩,更不用偷偷摸摸的,直接跟我說一聲就好。我親自去雞圈給你抓最肥、最鮮的那一隻,親自給你燉一鍋,保證你吃得滿意。以後你要是想吃了,隨時來我這裡,我隨時歡迎你,想吃多少有多少,我親自給你抓!」

  站在一旁的燭煜,將楚玄舟眼底的心疼、嘴上的倔強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調侃,卻又精準戳中了楚玄舟的心思:「師父你倒是大方得很,只是我倒是聽說,您平日裡對那些雞格外上心,給它們餵的都是上好的穀子、珍貴的獸肉磨成的飼料,就連飲水都是加了靈泉的,想來,您這些日子餵進去的雞飼料,怕是比那些雞本身還要值錢吧?如今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雞,師父倒是真的捨得。」


  楚玄舟被燭煜一語戳中要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也變得僵硬起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有些閃躲,不敢去看燭煜,也不敢去看塵淵,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窘迫,卻依舊堅定地說道:「嗨,飼料值什麼錢,不過是些不值錢的東西罷了。只要塵淵喜歡,只要塵淵吃得開心,這點損失根本不算什麼,真的不算什麼。」

  他嘴上依舊強裝不在意,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有眼底那藏不住的肉疼,卻早已泄露了他心底的真實想法——那些飼料,可是他花費了不少心思和財力才搜集來的,如今跟著雞一起損失了,怎能不心疼?

  塵淵看著楚玄舟這副口是心非、強裝大方的模樣,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心疼,還有嘴上硬撐著的灑脫,張了張嘴:「......」

  燭煜:「......」

  塵淵的目光落在楚玄舟依舊帶著幾分窘迫與藏不住心疼的臉上,沒有再多說什麼,抬手在儲物袋裡摸了一陣。

  

  片刻後,塵淵的指尖微微一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靈草。

  那草剛一脫離儲物袋、顯露身形,便有淡淡的金色流光從草葉間縈繞而出,流光柔和卻不刺眼,如同細碎的金箔,緩緩在草葉周圍流轉,一股清冽醇厚的靈力撲面而來,沁人心脾,連空氣中原本的草木清香,都被這股獨特而濃郁的靈氣所掩蓋。

  那草通體青翠欲滴,毫無半分瑕疵,葉片狹長而厚實,脈絡清晰如玉石雕琢,泛著瑩潤的光澤,每一片葉片的邊緣,都點綴著細微的金色紋路,紋路蜿蜒曲折,如同凝結的雷光,靈動而華貴,即便只是靜靜被塵淵握在手中,也難掩其與生俱來的不凡品相與珍稀氣息。

  塵淵輕輕握著這株仙草,指尖刻意放輕力道,生怕損傷了葉片,隨後遞到楚玄舟面前,語氣溫和而誠懇:「楚長老,我聽燭煜說,您的伴生靈獸是金雷雙屬性。這株草名叫金雷凝魂草,是四百年份的,既能滋養伴生靈獸的魂魄,穩固其核心,也能輔助它淬鍊屬性、提升修為,想來您應該會喜歡,就當是我們替凌澈賠給您的歉意,彌補此次雞圈的損失。」

  楚玄舟的目光落在塵淵手中的金雷凝魂草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暗夜中燃起的星火,瞳孔微微驟縮,臉上的窘迫、心疼等所有神情,瞬間被極致的震驚與狂喜所取代。

  他當然聽說過金雷凝魂草的名號,平日裡即便能見到,撐死了也只是幾十年份的,品相尋常,靈氣稀薄,可塵淵手中這株,竟是足足四百年份的!

  那縈繞周身、流轉不息的金色流光,那青翠欲滴、毫無半分瑕疵的葉片,那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純粹無雜的靈力,比他曾經在葉青羽那邊偶然見到的、乾巴巴毫無靈氣、葉片泛黃的金雷凝魂草,完全是兩個品種,簡直是天差地別,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他下意識地向前湊近了兩步,腳步都踉蹌,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株金雷凝魂草,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嘴角微微顫抖著,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表達自己的驚喜與感激,可因為太過激動,一時之間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眼神里的驚喜幾乎要溢出來。

  直到那株金雷凝魂草穩穩遞到自己手上,楚玄舟才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狂喜,徹底放開了性子,先前強裝的大方與克制瞬間煙消雲散,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雀躍起來。

  他雙手如捧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接過靈草,指尖輕輕摩挲著葉片上瑩潤如玉的光澤,指尖傳來源源不斷、純粹醇厚的金雷靈力,暖意混著雷光的清冽,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正午的驕陽,連眉眼都彎成了月牙,眼角的細紋里都浸著歡喜,一邊愛不釋手地反覆打量著靈草,一邊激動地搓著雙手,聲音里滿是雀躍與真切的感激,連語氣都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顫抖:「塵淵!你真是我的福星啊!這可是四百年份的金雷凝魂草啊,你竟然真的送給我了,這禮物太貴重了,實在太貴重了!」

  他只顧著捧著金雷凝魂草歡呼雀躍,眼底、心裡全被這株珍稀靈草和贈草的塵淵占得滿滿當當,早已將站在一旁的燭煜拋到了九霄雲外——誰能想到,燭煜才是他名正言順、悉心教導了多年的正牌弟子。

  一旁的燭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笑意,神色依舊溫和淡然,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調侃之意。

  他默默邁開腳步,輕手輕腳走到塵淵的身後,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不經意間拂過塵淵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緩緩開口:「我不過是隨口一提,沒曾想,你竟然就牢牢記住了,你莫不是......」


  他故意頓了頓,眼底的戲謔笑意更濃,可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便被塵淵投來的一個眼刀狠狠打斷,瞬間識趣地閉了嘴。

  塵淵微微側過頭,冷冷瞥了燭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訴說「再多說一句,就別怪我不客氣」。

  燭煜見狀,立刻識趣地舉起雙手,擺出一副「我錯了、我不說了」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卻絲毫未減,乖乖地站在一旁。

  楚玄舟小心翼翼地將金雷凝魂草收好,輕輕放進自己貼身佩戴的儲物袋中,隨後才抬起頭:「塵淵,先前那些雞根本不算什麼,不值一提!你既然送了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也不能讓你吃虧。我現在就去集市上買一批最好、最壯實的雞苗,等到它們長大了,我就捉一隻最大最肥的,親自給你燉一鍋雞湯,保證湯色清亮、肉質鮮嫩,讓你吃得滿意!」

  說完,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隨即下意識地挑了挑眉,左右飛快環顧了一圈,仔細確認庭院裡只有他們三個人,沒有其他人在場、也沒有多餘的動靜後,才悄悄湊到塵淵的面前,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幾分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塵淵,我跟你說個悄悄話,你考不考慮轉到我門下啊?我這裡最近養了不少好吃的,有肥雞、鮮魚,還有各種珍稀的靈果,都是難得一見的美味,只要你肯來我門下,我全給你吃,絕不吝嗇!而且我還會把我畢生所學悉數傳授給你,傾囊相授,肯定比蘇清晏那邊對你好,怎麼樣?你就考慮考慮我唄?」

  他說得一臉懇切,如今有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自然不肯輕易放過,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想勇敢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耳邊便立刻響起一聲清脆而凌厲的鳳鳴,那鳳鳴聲高亢嘹亮,如同驚雷般響徹雲霄,帶著一股強大而凜冽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庭院,打破了庭院裡的熱鬧與輕鬆,也讓楚玄舟的話音戛然而止,連臉上的笑容都瞬間僵住了。

  楚玄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底的期盼也瞬間凝固,心底「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鳳鳴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連脖子都變得僵硬起來。

  只見凜霜鳳正展開巨大而華麗的翅膀,狀似無意地從他的山頭上空緩緩掠過,翅膀扇動間,帶起一陣微涼的風,氣場強大逼人。

  那雙鳳眸微微垂下,瞥了庭院裡的幾人一眼,目光在楚玄舟身上特意停留了片刻,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楚玄舟:「......」

  他連忙擺了擺手,慫唧唧地說:「還是算了,我就是隨口說說,隨口說說而已,你還是常來我這裡玩吧,我依舊給你燉雞湯、拿靈果吃,保證都是最好的,怎麼樣?」

  說完,他還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凜霜鳳離去的方向。

  這蘇清晏,真夠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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