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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男扮女裝

2026-09-10 01:22:26 作者: 單調RIO

  「不行。」

  塵淵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明顯的抗拒,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他不用想都知道,燭煜心裡定然在打什麼歪主意,而這主意,十有八九要落在自己身上。

  燭煜還沒開口就被塵淵一口回絕,嘴角的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剛要張嘴軟磨硬泡,剛剛離開的燭婉寧就笑著折返回來,細細叮囑他們好好收拾一番,傍晚時分再一起動身入宮,隨後便提著空了大半的食盒,步履輕快地消失在迴廊盡頭,只留下兩人立在石桌旁,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微妙。

  剛目送燭婉寧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燭煜就立刻湊了上去,一把攥住塵淵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幾分不肯撒手的執著,臉上的神色瞬間切換成一副討好的模樣,微微湊近,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商量:「塵淵,我跟你商量個事情唄。」

  塵淵下意識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腕,卻被燭煜攥得死死的,掙了兩下都沒掙開,只能皺著眉,冷冷地瞥著他,語氣也沉了幾分:「有話直說,別拉拉扯扯的。」

  燭煜陪著笑臉嘿嘿笑了兩聲,試探著開口,語氣里的小心翼翼都快要溢出來:「就是……你也知道,我們倆身邊都沒個女伴,姑姑也說了,得要個女伴,咱要找兩個女伴更不好找,所以我想,不然你就試一下男扮女裝,假裝我的女伴,我們一起進去,好不好?」

  這話剛一落地,塵淵瞬間就炸毛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他猛地發力,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不行,絕對不行為什麼是我?你自己怎麼不扮?」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做過這般荒唐離譜的事情,男扮女裝這種事,光是在腦子裡想一下,就讓他覺得難以接受。

  燭煜早就料到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連忙收斂了臉上的諂媚,瞬間切換成可憐巴巴的模樣,微微低著頭,嘴角往下撇成一個委屈的弧度,眼底還故意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輕輕拉住塵淵的衣袖,指尖輕輕拽著,左右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撒嬌意味:「塵淵~」

  塵淵看著他這副故意裝可憐、賣慘的模樣,臉色沒有絲毫鬆動,依舊冷著一張臉,眉頭緊緊鎖著,眼底的抗拒絲毫未減:「不好,我說不行就不行,別跟我來這套,沒用。」

  燭煜見狀,非但沒有放棄,反而愈發殷勤,又連忙湊了上去,繼續扮可憐、軟磨硬泡,一邊輕輕拉住塵淵的胳膊,指尖小心翼翼地拽著他的衣袖,一邊絮絮叨叨地哄著他:「塵淵,好塵淵,就幫我這一次嘛,就這一次,以後再也不麻煩你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各種好處,語氣軟得像棉花,眼底的可憐巴巴都快要溢出來了。




  燭煜絮絮叨叨哄了大半晌,嘴皮都快磨破了,可塵淵依舊油鹽不進,燭煜看著他這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模樣,清楚撒嬌討好這一招已然失效,立刻切換了戰術。

  只見他猛地收住臉上的殷勤討好,微微仰起頭,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嘴角往下撇得能掛住油瓶兒,眼底原本刻意泛起的水光,竟瞬間變得真切起來,硬生生擠了兩滴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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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故意吸了吸鼻子,聽著快哭了。

  塵淵看著他這突如其來的哭態,整個人都僵了,眼裡滿是猝不及防的錯愕:「......」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有人能說哭就哭,還是這麼大一個小伙子,哭得這般梨花帶雨,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眼底殘存的抗拒,也漸漸被鋪天蓋地的無奈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燭煜臉上的淚珠,看著他吸鼻子、蹭眼淚的模樣,只覺得一陣頭大如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沉默了好半晌,塵淵終於忍不住狠狠嘖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別哭了別哭了,煩死人了,我扮還不行嗎?」

  燭煜一聽這話,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兩滴眼淚也立刻收得乾乾淨淨,連眼眶都沒來得及泛紅半分,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塵淵你最好了。」

  說著,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貼貼塵淵,可塵淵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舉動,幾乎在他抬手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精準地避開了他的擁抱,臉上瞬間浮現出濃濃的嫌棄神色,眉頭緊緊皺起,沒好氣地警告道:「就算我答應扮女裝,你也不准碰我,更不准瞎胡鬧、亂打趣,不然我立馬反悔,說到做到!」


  燭煜撲了個空,腳下踉蹌了一下,卻半點都不生氣:「好好好,我不瞎胡鬧,也不打趣你,全都聽你的。」

  看著燭煜這模樣,塵淵眼底滿是懊悔,心裡暗自腹誹:自己剛才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答應這種荒唐透頂的事情。

  ......

  塵淵撂下那句不情願的承諾後,臉色依舊黑得像浸了墨,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燭煜,轉身便快步折回自己的客房,「砰」的一聲輕合房門——力道不算重,卻透著他此刻的鬱悶與牴觸。

  客房內很快便傳來細碎的動靜,偶爾還能聽見他低低的一聲嘖嘆。

  燭煜則等候在院子裡,識海里傳來燭啟洲的聲音:「可以啊你小子,真有你的!我記得你先前可是個揣著八百個心眼、不苟言笑的冰塊臉,對誰都冷冰冰的,半分情面都不留,怎麼這會兒對著塵淵,臉上能有這麼多花樣?又是撒嬌又是裝哭的,連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燭煜聞言,踱步的腳步猛地一頓,輕輕哼了一聲,暗暗回懟:「你不懂,這叫策略。塵淵這種冷麵硬脾氣,軟的不吃、硬的不接,不這麼磨他,他怎麼可能答應扮女裝?」

  「策略?」燭啟洲嗤笑一聲,語氣里的調侃更甚,「我看你就是拿捏准了他心軟,故意裝可憐騙他妥協吧?不過說真的,塵淵性子看著清冷寡言、油鹽不進,倒是真吃你這套,換做旁人,恐怕早就被他趕出去。」

  燭煜沒再接話,只是又輕輕哼了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藏不住的開心。

  兩人在識海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客房的房門終於被輕輕拉開,沒有多餘的聲響,塵淵從房內走了出來。

  那一刻,庭院裡的風仿佛都悄然靜止,燭煜下意識地停下踱步,眼睛瞬間有些看直了,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好看」二字在瘋狂刷屏。

  只見塵淵已然換了一身全然不同的行頭,褪去了往日素淨利落的男裝,身著一襲月白色廣袖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枝淺粉折枝玉蘭花,針腳細密,栩栩如生,裙擺層層疊疊,垂落至腳踝,每走一步,裙擺便輕輕揚起,宛若有玉蘭花在裙擺間悄然綻放,清雅動人,自帶一股世家貴女的溫婉氣度。

  及腰的青絲並未精心打理,只是草草挽了個低馬尾,只用一根素銀簪子輕輕固定,幾縷細碎的髮絲垂在臉頰兩側,隨風微微輕晃,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精緻,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凌厲,多了幾分溫潤大氣,竟絲毫看不出刻意偽裝的痕跡,仿佛他本就該是這般模樣。

  許是特意做了偽裝,他的身形看著比平日裡嬌小了不少,往日裡略顯硬朗的肩線,被長裙的廣袖巧妙修飾得柔和婉轉,腰間繫著一根素色宮絛,宮絛末端墜著一顆小小的白玉扣,輕輕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擺自然下垂,將身形襯得愈發亭亭玉立、曲線玲瓏,恰到好處,全然褪去了往日男子的硬朗挺拔,多了幾分女子獨有的柔婉身姿,眉眼間的清冷,也被這份柔婉沖淡了些許。

  他的臉上也化了妝,絕非濃妝艷抹、刻意張揚,而是淺淡適宜、恰到好處,愈發襯得他眉眼如畫、動人不已。

  遠山般的眉形,用螺子黛細細描摹而成,顏色淺淡如煙,輕輕勾勒出柔和的眉峰弧度,不顯凌厲,反倒襯得那雙眼眸似含著一汪秋水;眼尾處用青黛輕輕掃過,微微上挑出一抹極淡的弧度,添了幾分靈動嬌俏,卻又不張揚,分寸拿捏得極好;長長的睫毛上,還輕刷了一點蝶粉,纖長卷翹,微微顫動間,宛若蝴蝶振翅,楚楚動人,添了幾分嬌柔;唇上則點了一點胭脂,色澤淺淡如春日桃花,不似大紅那般艷麗,只襯得唇瓣瑩潤飽滿、粉嫩欲滴,添了幾分氣色,卻又不顯得刻意,宛若天生自帶的好氣色。

  往日裡清冷凌厲、不染塵俗的眼眸,此刻被這淺淡的妝容修飾得柔和了不少,漆黑的眸子清澈透亮,似盛著星光,卻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臉頰上還泛著一點淡淡的紅暈,想來是對這身女裝裝扮極為不適應。

  陽光輕輕灑在他身上,月白色的長裙泛著淡淡的瑩光,青絲輕揚,眉眼如畫,身姿窈窕,氣質溫婉,整個人宛若從古卷中走出來的仙子,清雅絕塵,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連庭院裡盛放的花,在他面前都仿佛失了顏色,成了他身邊最不起眼的陪襯。

  燭煜就這般直勾勾地看著,而塵淵則被燭煜這直白又熾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滿是不耐,卻又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羞赧,語氣冷冷的,帶著幾分警告:「看夠了沒有?再看,我就立馬反悔。」

  燭煜被塵淵這副女裝模樣驚艷得失神了許久,直到塵淵那清冷中裹著警告的語氣傳入耳中,他才猛地回過神來,自己的臉頰也不自覺泛起淺紅,眼神下意識閃躲了兩下,卻又控制不住地黏在塵淵身上,腳步匆匆又略顯侷促地迎了上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結巴:「你真的太好看了……比我見過的所有女子都要出眾,半點都看不出偽裝的痕跡,就像天生的。」


  他說得格外認真,塵淵的臉頰本就泛著淡淡的紅暈,經燭煜這般直白又熾熱的誇讚一鬧,耳根瞬間燒得滾燙,連脖頸都蔓延開一層淺淺的緋色,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眼底的窘迫與羞赧愈發濃烈。

  他刻意偏過頭,避開燭煜過於熾熱的目光,緊緊抿著唇,半點都不想理他,周身雖又泛起了往日的冷淡氣息,可這份冷淡被臉上的紅暈沖淡了大半,反倒多了幾分不自知的嬌憨,模樣愈發動人。

  見塵淵只是紅著臉躲開自己的目光,一言不發,燭煜也不生氣,反倒愈發好奇,目光在他身上細細打量,從他草草束起、垂著幾縷碎發的青絲,到他繡著折枝玉蘭的月白色長裙,再到他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嬌小窈窕身形,眼底的疑惑愈發濃厚,忍不住又輕聲開口問道:「你的體型怎麼變得這麼嬌小了?吃了丹藥嗎?」

  他一邊問,一邊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去輕輕碰一下塵淵的衣袖,想感受一下這柔軟的裙擺料子,可轉念一想,又怕惹得塵淵生氣反悔,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終究還是小心翼翼地收了回來。

  塵淵聞言,抬起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了下去,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淡淡的,卻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不自在,低聲說道:「嗯,吃了雲姿幻容丹,能短暫改變身形體態,這樣扮成女子,才更逼真,不會輕易被人看穿破綻。」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彆扭:「就是吃了之後,渾身都很不適應,身形變得嬌小了太多,連抬手落腳都覺得有些束手束腳,很是彆扭。」

  話音剛落,他便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扶了扶自己纖細的腰肢——畢竟是靠丹藥強行改變的身形,腰肢比平日裡纖細了不止一點,穿著寬大的廣袖長裙,總覺得渾身發力不均,動作間難免有些僵硬不自然,指尖輕輕落在腰間的素色宮絛上,微微用力,眼底的窘迫與不自在更甚,連指尖都泛起了淺粉。

  燭煜目光緊緊盯著他扶腰的動作,眼底的驚艷又深了幾分,那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搭配著月白色的廣袖長裙,愈發顯得身姿窈窕、楚楚動人,看得他下意識地暗自咽了口口水,眼神都有些發直,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又忍不住開口誇讚:「真的太好看了,不管是身形還是模樣,都完美得不像話。你還會化妝?」

  聽到「化妝」兩個字,塵淵的臉又紅了幾分,連耳尖的緋色都深了一層,幾乎要滴血。

  他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振翅的蝴蝶,聲音細若蚊蚋,低低地解釋道:「我不會化妝,就是書架里正好有一本妝造冊子,上面記載了一些簡單的女子妝法,我剛才照著冊子,胡亂學著畫的,沒想到……沒想到你會這麼說。」

  畢竟是第一次扮女裝、第一次化妝,還被燭煜這般反覆直白地誇讚,心底的羞赧與窘迫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都不自在,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燭煜聞言,語氣里的欣賞毫不掩飾:「胡亂學著畫就這麼好看了?真的太適合你了。」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塵淵臉上,捨不得移開半分,語氣里的歡喜都快要溢出來,看得塵淵愈發窘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死死抿著唇,垂著頭,任由他誇讚,半點都不想回應,連指尖攥著的裙擺都快要被揉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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