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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莫名其妙

2026-09-10 01:22:36 作者: 單調RIO

  買完戒指,燭煜的好心情藏都藏不住,指尖始終輕輕牽著塵淵的手腕,拉著他便往集市深處走:「墨墨,咱們接著逛,今天是綰情節,集市上肯定還有更多好玩的、好看的,我帶你一一都瞧遍。」

  塵淵被他牽著,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格外清晰,脖頸間的戒指貼著肌膚,淡淡的涼意與燭煜的溫度交織在一起,讓他臉頰未散的緋色又淡了幾分。

  他本想掙開燭煜的手,可轉念一想,此刻若是太過執拗,反倒會引來旁人側目,只好任由他牽著,腳步慢悠悠地跟著,眼底不自覺掠過一絲無奈——他早就看穿,燭煜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這集市逛個盡興了。

  兩人剛往前走了幾步,集市上的熱鬧便愈發濃烈,撲面而來的都是綰情節的喜慶與溫馨。

  今日的綰情節是男女傾訴心意、結伴同遊的好日子,整個萬機市都被這份溫情包裹著。

  街道兩旁的攤位收拾得乾乾淨淨、精緻小巧,不少攤主都掛起了繡著纏枝蓮的彩布,風一吹便輕輕搖曳,色彩艷麗,格外惹眼,將集市的節日氛圍襯得愈發濃厚。

  街巷裡隨處可見成雙成對的男女,女子們身著各式素雅衣裙,裙擺輕揚,手裡捧著精心挑選的花燈、香包,眉眼彎彎,笑意盈盈,清脆的笑聲此起彼伏,像風鈴般悅耳,順著風飄滿整條街巷;身邊的男子們則溫柔地伴在一側,目光自始至終落在身旁女子身上,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時不時湊到耳邊說幾句貼心話語,偶爾抬手替女子拂去肩頭碎發、攏好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輕柔,滿是溫情。

  還有不少男子圍在飾品攤位前,眉眼認真地給身邊女子挑選首飾,那份小心翼翼的歡喜,格外動人。

  燭煜拉著塵淵穿梭在各個攤位、店鋪之間,目光不停掃視著,只要看到合心意、好玩的東西,都直接掏錢買。

  他借著綰情節的由頭,半點不掩飾自己的心意,給塵淵挑了不少新奇小玩意:有巴掌大的琉璃花燈,通體澄澈透亮,裡面嵌著細碎銀光點,點亮後宛若星河墜落掌心;有繡著小巧玉蘭花的香包,裡面裝著淡淡的薰香,香氣清雅綿長,掛在腰間再合適不過;還有幾枚小巧精緻的珠花,樣式素雅簡約,與塵淵此刻的裝扮相得益彰,襯得他愈發溫婉。

  每挑一樣,他都遞到塵淵面前:「墨墨,這個好看,你戴上肯定更出眾」

  「這個香包味道清淡,特別適合你」。

  .......

  塵淵看著燭煜手裡堆得越來越多的東西,滿頭黑線,卻又偏偏無法拒絕。

  他清楚,燭煜是真心想對他好,更何況今日是綰情節,周圍都是成雙成對的身影,若是他太過冷淡疏離,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他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低聲應和著:「嗯,我很喜歡。」

  燭煜見他肯應和,心情愈發暢快,他把手裡鼓鼓囊囊的一個放進空間戒指:「對了,咱們不能只給自己買,也得給風逢邂他們挑點東西,也不知道風逢邂現在還好不好。」

  塵淵沒有反駁,只是低聲應道:「好。」




  這家店鋪不同於街邊的小攤,門面精緻大氣,掛著一塊鎏金的「凝珍齋」牌匾,格外惹眼,門口還擺著兩盆盛開的花,花瓣瑩白,香氣撲鼻,驅散了街邊的煙火氣。

  兩人走進店鋪,一股淡淡的檀香便撲面而來,清冽綿長,瞬間驅散了外面的喧囂,讓人心境都沉靜下來。

  店鋪內里收拾得十分整齊,布局規整有序,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件,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側的貨架上擺放著各式精緻的茶具,青瓷、白瓷、紫砂一應俱全,樣式繁多,做工精湛,器皿上刻著細膩的山水、花鳥紋飾,雅致又大氣;旁邊的貨架上則擺滿了各式首飾,珠玉、金銀、晶石應有盡有,比街邊攤位上的更加精緻華貴,每一件都透著匠心。

  另一側的貨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衣物,面料上乘,觸感柔軟,款式多樣,既有素雅簡約的日常服飾,也有華貴精緻的禮服,還有適合男子穿著的勁裝,做工精細,針腳細密,每一件都剪裁得體;最裡面的角落裡,還擺放著幾尊大小不一的煉丹爐,旁邊還整齊擺放著一些煉丹用的輔料,一應俱全,看得出店家的用心。

  燭煜低聲喃喃:「風逢邂向來偏愛精緻物件,給他挑個玉佩最合適不過;還有鹿瑤,挑個素雅的香包,她應該會喜歡……」

  塵淵站在一旁,閒來無事,便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煉丹爐。


  店鋪里的小二見狀,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恭敬又熱情的笑容,緊緊跟在塵淵身後,語氣恭敬又懇切:「姑娘,您眼光真好!我們店鋪雖不算大,但掌柜的挑選的煉丹爐,成色都是一等一的好,選用的全是上等材料,質地厚重,導熱均勻,而且經過特殊煉製加固,絕對不會出現炸爐的情況,還能提高煉丹成功率。姑娘若是有喜歡的,儘管跟我說,我給您詳細介紹每一款的特點和用法。」

  塵淵打量著角落裡的幾尊煉丹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冰涼的戒指,思緒悄然飄遠,落在了拓玄身上。

  他微微蹙起眉峰,心底暗自思忖:拓玄本就是木屬性靈師,天生便可以跟丹藥一道有著極強的契合度,可木屬性主滋養,偏偏缺少火屬性的加持。

  雖說缺少火屬性是無法輕易彌補的硬傷,但也並非毫無補救之法。

  再加上今日遇上這樣一家器物齊全的店鋪,倒不如趁此機會,給拓玄挑一尊成色出眾的煉丹爐,也算是一份貼心的心意。

  打定主意後,塵淵的目光沿著擺放煉丹爐的角落細細掃視、逐一甄別。

  一眼望去,便知這些煉丹爐雖都用料紮實,卻也優劣分明——有的爐身紋路粗糙雜亂,導熱勢必不均;有的質地偏輕浮,難以承受煉丹時的高溫炙烤;還有的款式老舊笨拙,缺少輔助控火的精妙設計,終究都算不上最合心意的選擇。

  就在他快要看完一圈,心底漸漸生出幾分失望之時,目光忽然被一尊青金相間的煉丹爐牢牢吸引住了。

  這尊煉丹爐大小適中,比其餘幾尊更為精巧雅致,通體以純正青鐵為底,色澤沉靜如深潭,周身鑲嵌著細碎的金紋,金紋順著爐身的天然導熱紋路蜿蜒纏繞,從爐口一路延伸至爐底,宛若青巒間流淌的河流。

  塵淵的目光在這尊煉丹爐上停留了許久,眼底漸漸掠過一絲滿意,輕輕頷首——這尊煉丹爐,送給拓玄再合適不過。

  一旁的小二始終緊緊跟在他身後,目光時刻留意著他的神情,見他目光定格在這尊煉丹爐上,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起熱情周到的笑容,語氣恭敬又懇切地主動介紹起來:「姑娘,您真是好眼光!這尊『青金鎮焰爐』可是我們掌柜的壓箱底寶貝,算得上是店裡成色、工藝最好的一款了,平日裡不少人都盯著呢。」

  塵淵靜靜聽著小二的介紹,眼底的滿意更甚幾分,指尖一動,一個繡著低調暗紋的錦緞錢袋子便穩穩落在掌心。

  錢袋子鼓鼓囊囊的,入手沉甸甸的,足以買下這尊煉丹爐。

  他輕輕握住錢袋子,轉身便要遞到小二手中:「就這尊,我要了。」

  可就在錢袋子快要碰到小二指尖、交易即將完成的瞬間,一道囂張跋扈的女聲忽然從店鋪門口傳來,尖銳刺耳,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店鋪里的寧靜,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的蠻橫與傲慢,硬生生打斷了兩人的動作:「等等!誰准你們交易的?那個爐子我要了!」

  塵淵遞出錢袋的動作驟然一頓,指尖極輕地收緊了一瞬,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店鋪門口。

  只見門口立著一個小姑娘,看著不過十六、十七歲的年紀,身形嬌小玲瓏,卻身著一身極為惹眼的淺紫色衣裙——面料上等,輕薄如霧,飄逸靈動,裙擺上繡著細碎的花,走動間流光溢彩,既不顯笨重,又處處透著與生俱來的華貴氣度。

  她有著一頭蓬鬆柔軟的淺金色捲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發間別著一枚圓潤的珍珠髮飾,襯得那張臉蛋白皙軟糯,眉眼彎彎如月牙,睫毛纖長卷翹,一雙眸子澄澈如剔透的紫寶石,亮晶晶的,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

  只是這份精緻可愛,卻被她眼底藏不住的驕縱與蠻橫衝淡了大半。

  小姑娘步子輕快地幾步便走到煉丹爐前,眼底的勢在必得幾乎要溢出來,隨後,將目光落在塵淵身上,上下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帶著幾分挑釁的笑意,小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居高臨下、志在必得的模樣,渾身都透著被寵壞的嬌蠻。

  不等塵淵開口說半句話,小姑娘便抬手麻利地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著金邊的錦緞錢袋子——那錢袋子比塵淵手中的那個大了一圈不止,入手沉甸甸的,底氣十足。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錢袋子,銀鈴般的嗓音里裹著毫不掩飾的囂張與傲慢,對著塵淵揚聲道:「不好意思啦姐姐,這尊煉丹爐我要了!你要是真喜歡,就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我出的價錢,肯定比你高多啦!」

  說這話時,小姑娘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眼底滿是期待,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緊盯著塵淵的神情,滿心盼著眼前這個模樣清冷的「女人」會生氣、會皺眉,會不甘地和她爭搶,甚至會露出窘迫無措的樣子。從小到大,不管是她想要的首飾、玩物,還是其他稀奇物件,只要她開口,就沒有得不到的——旁人要麼主動退讓,要麼被她身後的勢力壓制,從未有人敢拂她的意。


  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順遂,也格外享受這種輕易碾壓旁人、掌控一切的快感。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女人」看著她那副驕縱挑釁、志在必得的模樣,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既沒有半分生氣,也沒有一絲不甘,只是淡淡地掀了掀唇,吐出一個極輕極淡的「哦」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回應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話音落下,塵淵便毫不猶豫地收回遞向小二的手,指尖微動,將手中的錢袋子輕輕放回腰間的儲物袋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戀,仿佛方才想要買下煉丹爐的人,並不是他。

  反正就只是一個煉丹爐而已,並非不可替代。

  這凝珍齋器物齊全,用料精良,他未必不能再挑一尊成色更好的,犯不著和一個小姑娘爭執不休。

  小姑娘徹底僵在原地,臉上的挑釁笑容凝固成一團,一雙眸子瞪得溜圓,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連握著錦緞錢袋子的手指都下意識收緊,微微頓住。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塵淵,足足看了好半晌,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爆竹般炸了毛,氣呼呼地跺了跺小巧的鞋,語氣里裹著滿滿的委屈與惱怒:「喂!你到底怎麼回事?你都不生氣的嗎?我都搶了你的煉丹爐了,你怎麼就這麼輕飄飄地讓給我了?」

  她的嗓音比先前尖利了幾分,一旁的小二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悄悄縮在櫃檯角落,腦袋埋得低低的,只敢用眼角餘光,在塵淵和小姑娘之間來回打轉,生怕被這場爭執波及。

  小姑娘皺著細細的眉頭,小下巴依舊高高揚起,眼底的驕縱卻淡了幾分,只剩滿心的費解——從小到大,不管她搶了什麼,旁人要麼急得跳腳,要麼低聲求饒,從來沒有人能像眼前這人這般淡然,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讓她精心準備的挑釁,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綿軟無力,毫無意義。

  面對小姑娘的怒氣沖沖,塵淵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輕輕開口,語氣里滿是漫不經心的無所謂:「你喜歡,就給你便是。不過是一件尋常器物,犯不著為此爭執不休,徒增麻煩。」

  就在這時,一道男聲從店鋪另一側傳來,恰好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持:「墨墨,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快步走了過來,正是方才在一旁挑選首飾的燭煜。

  他的目光一落在塵淵身上,便瞬間柔和下來,快步上前,順勢輕輕扶上塵淵的肩膀,動作自然又親昵。

  塵淵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渾身一僵,臉頰瞬間掠過一絲淡淡的緋色,連耳根都微微發燙。

  他飛快地轉頭,瞪了燭煜一眼,無聲地示意他不要在這裡亂動手動腳的。

  可燭煜卻像是全然沒看見他的眼神一般,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肩頭,低聲重複道:「墨墨,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一旁的小姑娘原本還在氣頭上,可當她看清燭煜的模樣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才的怒氣仿佛被一陣清風瞬間吹散,連眉頭都舒展開來。

  她的目光緊緊黏在燭煜身上,眼底盛滿了驚艷與歡喜——燭煜身姿挺拔,眉眼更是好看,瞬間便抓住了她的注意力,讓她移不開眼。

  可這份歡喜沒能持續多久,當她看見燭煜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面前人身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分給她時,眼底的光亮漸漸黯淡下去,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嘴角也微微撇起,語氣里多了幾分明顯的不高興與醋意。

  塵淵清晰地感受到燭煜掌心傳來的溫熱,抬手輕輕拍了拍燭煜扶在自己肩頭的手:「沒事,就是遇到了個莫名其妙的人。」

  這話落在雷梔梔耳中,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般,讓她瞬間炸了毛。

  她猛地抬起頭,雙手叉腰,胸口微微起伏著,語氣囂張又蠻橫,聲音尖利地喊道:「你說誰莫名其妙呢?你們有沒有規矩!我告訴你們,我叫雷梔梔,是霆耀國最受寵的小公主!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從來沒有人敢拒絕我!搶你的煉丹爐,是給你面子,你竟然還敢說我莫名其妙!」她說著,眼底盛滿了驕傲與蠻橫,小下巴揚得更高了,仿佛「小公主」這個身份,就是她最大的底氣,足以讓所有人都遷就她、忍讓她,容不得半分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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