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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嬌蠻小公主

2026-09-10 01:22:41 作者: 單調RIO

  雷梔梔喊完那句彰顯身份的狠話,胸膛還在因怒意微微起伏,一雙澄澈杏眼瞪得溜圓,眼尾微微上挑,裡頭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驕矜與傲氣。

  她當即叉起纖細的腰肢,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頭顱抬得極高,活像一隻剛贏得勝仗的小孔雀,得意洋洋地掃過店內每一處角落。

  周身的氣場瞬間瀰漫開來,裙擺隨著她的小動作輕輕晃蕩,腕間東珠手鍊相撞,叮噹作響,清脆悅耳的聲響里,卻半分沖淡不了她眼底的傲氣——在霆耀國,從來沒人敢無視她的身份,更沒人敢這般怠慢她,她篤定,眼前這兩人,還有店裡的夥計,定會立刻俯首帖耳,向她低頭賠罪。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原本縮在櫃檯角落、大氣都不敢出的小二,竟像被火燙到一般猛地彈了起來,身上的青布圍裙歪在一邊也顧不上整理,慌慌張張地往後堂衝去,腳步踉蹌,嘴裡還急聲嚷嚷著:「掌柜的!掌柜的!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駕臨咱們店了!」

  不過瞬息功夫,一個衣著體面、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便快步從後堂走了出來,正是這家店的掌柜。

  他臉上堆著滿臉諂媚又恭敬的笑容,額頭早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連腳步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幾步就衝到雷梔梔面前,深深鞠下身子,腰彎得幾乎與地面平行:「老奴不知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衝撞了公主鳳駕,還請公主恕罪!」

  一旁的小二也連忙跟著深深鞠躬,腦袋埋得低低的,腰彎得幾乎要碰到膝蓋。




  今日這位金枝玉葉突然駕臨,他們心裡既是受寵若驚,更多的卻是滿心惶恐,生怕一個不小心怠慢了她,不僅會砸了自家賴以生存的生意,恐怕連身家性命都難以保全。

  雷梔梔看著兩人這般畢恭畢敬、唯唯諾諾的模樣,心裡頓時受用極了,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烈,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連眼底的傲氣都柔和了幾分。

  她慢悠悠地抬起白皙的小手,輕輕擺了擺,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的驕縱,漫不經心地說道:「起來吧,本公主今日心情尚可,就不與你們計較這些失禮之處了。」

  說罷,她緩緩轉頭,目光刻意落在塵淵與燭煜身上,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炫耀與期待,滿心等著看兩人露出和掌柜、小二一樣的恭敬神色,等著他們低頭向自己賠罪,等著他們為方才的「大不敬」懺悔。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塵淵與燭煜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方才的一切都與他們毫無干係。

  塵淵依舊微微垂著眼帘,長睫輕顫,燭煜則始終輕輕護在塵淵身側,目光溫柔地落在塵淵臉上,偶爾抬眼掃過雷梔梔時,眼底也只有淡淡的疏離與漠然,沒有半分敬畏,更沒有半分刻意的討好。

  雷梔梔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樣的冷落與無視?她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被凍住一般,眼底的期待也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困惑與難以遏制的惱怒。

  她滿心不解,為什麼掌柜與小二對自己畢恭畢敬、唯命是從,而這兩個人,卻偏偏無視她的身份,偏偏敢這般明目張胆地怠慢她。

  她哪裡知道,燭煜是燼影國的大皇子,身份尊崇,而塵淵是溯羽龍族首領的獨子,更不會因為一個小公主的身份,就放下自己的身段去討好、去敬畏。

  於他們二人而言,雷梔梔此刻的驕蠻與炫耀,不過是孩童般的無理取鬧,幼稚又可笑。

  

  看著兩人依舊無動於衷的模樣,雷梔梔積壓在心底的怒火瞬間被徹底點燃,像被點燃的爆竹一般炸了開來。

  她猛地抬起腳,鞋子重重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的一聲脆響,刺耳又響亮,隨即再次叉起腰肢,語氣尖利,帶著濃濃的怒意與委屈,朝著塵淵和燭煜厲聲怒吼道:「你們兩個!簡直是大不敬!本公主乃是最受疼愛的小公主,你們竟然敢這般無視本公主、怠慢本公主,你們就不怕本公主稟明父皇嗎?」

  雷梔梔自出生起便被父母與哥哥姐姐捧在掌心疼寵,眾星捧月般長大,別說被人這般公然無視,便是半句重言重語都未曾聽過。

  今日接二連三碰壁,骨子裡的驕蠻與傲氣徹底翻湧失控,哪裡還按捺得住半分。

  只見她一邊咬著銀牙,一邊大步朝前衝去。

  她的目光淬了幾分怒意,死死鎖在塵淵身上,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怨懟與不服。


  在她嬌蠻的認知里,眼前這個衣著清雅、神色清冷的「女人」,定是仗著幾分出眾姿色,才敢這般在自己面前放肆無禮。

  今日她非要好好拉扯對方一番,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點顏色看看,也好讓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霆耀國公主的威嚴,絕非旁人可以隨意侵犯。

  纖細的手指已然微微張開,指尖帶著幾分力道,直直朝著塵淵的衣袖探去——她滿心盤算著,只要攥住對方的衣袖,便能順勢將人拉扯得踉蹌失態,也好出一口積壓在心底的惡氣。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塵淵衣袖的剎那,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伸了過來,穩穩噹噹且力道十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沉而剛勁,雷梔梔只覺手腕猛地一緊,一陣尖銳的疼痛感瞬間順著腕間蔓延開來,刺得她下意識地蹙緊眉頭,鼻尖微微發酸,原本掛在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消散了大半。

  她抬眼望去,才發現燭煜不知何時已上前一步,穩穩擋在了那個「女人」身前,剛剛柔和的臉色此刻沉得如同覆了一層寒霜,眉峰緊緊蹙起,眼底只剩下幾分冷冽的寒意,周身的氣壓也隨之驟然降低,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握著雷梔梔手腕的力道半分未減,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薄唇輕啟,聲音冷淡得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卻字字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字一頓地反問:「身為霆耀國的公主,家裡就沒有教過你待人接物的基本禮儀嗎?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動手傷人,這般驕縱蠻橫、無理取鬧,與市井間的潑婦又有何異?」

  腕間的疼痛感愈發清晰,順著經脈往心底蔓延,雷梔梔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像盛著兩汪晃動的碎月光,眼看就要滾落下來。

  可當她對上燭煜那雙冰冷銳利、不帶半分溫情的目光時,卻下意識地收斂了鋒芒,反倒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的聲音變得軟糯嬌柔,帶著濃濃的委屈,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輕輕呢喃道:「哥哥,你攥疼我了……我不是故意要動手的,是我一時心急失了分寸。」

  她說著,微微垂落眉眼,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一顆晶瑩的淚珠終究沒能忍住,順著白皙細膩的臉頰滑落,輕輕滴落在燭煜的手背上,微涼的觸感輕輕一晃。

  就在這僵持的片刻,站在燭煜身後的塵淵,緩緩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捏了捏燭煜的手腕,力道極輕,如同羽毛拂過,卻帶著清晰而明確的示意,在勸他收斂一點。

  燭煜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塵淵,當對上他眼底那抹淡淡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示意時,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緩緩鬆開了握著雷梔梔手腕的手。

  只是他的眉峰依舊緊緊蹙著,神色依舊算不上溫和,眼底依舊殘留著幾分未散的不悅。

  雷梔梔清晰地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驟然消散,那股尖銳的疼痛感也漸漸褪去,只餘下一絲淡淡的酸脹。

  看著燭煜鬆開手的動作,她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心底的小算盤悄悄打了起來——她只當是燭煜被自己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打動,是心疼她腕間的疼痛,所以才會這般輕易地妥協退讓。

  這般想著,她心底的驕蠻氣焰又悄悄冒了出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眼底的委屈也淡了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狡黠與得意。

  她暗暗篤定,只要自己再裝得可憐些、柔弱些,眼前這個模樣好看、性子似乎也不算強硬的哥哥,定然會徹底站在自己這邊,幫著自己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這般暗自盤算著,雷梔梔眼底的狡黠又深了幾分,眼角未乾的淚痕還掛在白皙的臉頰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便已收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子裡的公主驕矜。

  她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纖細的指尖直直指向燭煜身後的塵淵,語氣里摻著幾分理直氣壯的軟糯,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軟著聲音對燭煜說道:「哥哥,你看呀,剛剛不是我故意要鬧的,是那個姐姐先不理我、對我無禮的。你讓那個姐姐給我道個歉,說她不該無視本公主,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不再跟你們計較今日的冒犯,好不好?」

  她說得一臉理所當然,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澄澈的杏眼裡滿是急切的期待,目光死死黏在燭煜身上,滿心盼著他點頭應允,更盼著看塵淵低頭向自己服軟認錯的模樣。

  在她驕縱的認知里,燭煜既然肯鬆開攥著她的手,便是心疼她、偏向她的,只要自己再稍稍撒個嬌、裝裝柔弱,他定然會順著自己的心意,逼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低頭賠罪。


  腕間殘留的淡淡酸脹,此刻早已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心底翻湧的全是即將得逞的隱秘得意。

  可燭煜聽完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非但沒有如她所願地點頭附和,先前稍稍緩和的神色瞬間又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也隨之低了幾分。

  他垂眸睨著眼前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小公主,薄唇輕啟,低沉的嗓音里沒有半分溫度:「我剛剛又不是沒長眼睛,方才店裡的一舉一動,我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強搶了我伴侶早已選定的煉丹爐,她性子溫和,不願與你這般被寵壞的小丫頭計較,你反倒得寸進尺,在這裡大喊大叫、無理取鬧,反倒倒打一耙。」

  說到此處,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愈發清冷銳利:「要道歉,也該是你向我們道歉,向我的伴侶道歉,賠罪你方才的無禮與冒犯。而非像此刻這般胡攪蠻纏,反倒要求別人給你低頭賠罪。」

  雷梔梔臉上的得意與期待,瞬間僵住,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連指尖都微微發僵。

  她怔怔地望著燭煜,原本澄澈的杏眼瞪得圓圓的,眼底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整個人徹底傻眼了,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都已經放低姿態裝得那般可憐,燭煜不僅沒有順著她的心意,反倒當眾指責她的不是,還逼著她向那個「女人」道歉。

  就在雷梔梔滿心委屈之際,店鋪的門又被人推開,「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店內凝滯已久的僵持氛圍。

  一道溫潤如玉,又摻著幾分急切的聲音隨之飄了進來,語氣里裹著藏不住的無奈與寵溺,緩緩縈繞在不大的店內:「梔梔?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父皇母后還在府中等我們回去,咱們今日是來給母后挑選生辰禮物的,你這般任性,擅自跑開,可讓我們好找……」

  話音尚未落盡,來人已抬步從容走了進來,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店內,落在站在原地、眼眶泛紅、鼻尖微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雷梔梔身上,眉頭微微一蹙。

  而雷梔梔聽見這道刻在心底的熟悉聲音,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方才積壓在心底的錯愕與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與依賴。

  原本瞪得圓圓的杏眼,瞬間亮了起來,像揉進了漫天星光,連眼眶的泛紅,都被這份欣喜沖淡了大半。

  她再也顧不上維持身為公主的驕傲,腳步踉蹌著撲了過去,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哽咽,又裹著濃濃的委屈,大聲喊道:「哥哥!有人欺負我!就是他們兩個,不僅無視本公主的身份,還當眾指責我,逼著我給他們道歉,你快幫我教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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