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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雷氏兄妹

2026-09-10 01:22:44 作者: 單調RIO

  雷景珩見自家妹妹踉蹌著撲來,眼底瞬間溢滿了心疼,忙不迭伸開雙臂,穩穩將那抹纖細的身影攬入懷中。

  懷裡的小人兒哭得梨花帶雨,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溫熱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瞬間浸濕了他的前襟,軟糯的哭聲里裹著化不開的委屈,一遍又一遍念叨著自己受人欺負,那模樣看得雷景珩心都揪成了一團。

  身為最大的哥哥,他素來最疼寵這個嬌憨驕縱的小妹,自小到大,從未讓她受過半分委屈,如今見她哭得這般可憐,周身原本溫潤謙和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護妹之意,連周身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寒意。

  他抬起手,輕輕拍著雷梔梔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語氣溫柔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低聲安撫道:「梔梔不哭,有哥哥在,別怕。告訴哥哥,誰欺負你了?哥哥替你做主,定不會輕饒了他們,絕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說罷,他緩緩抬眼,目光凌厲如刀,緩緩掃過店內的每一處,已然擺出了要為妹妹討回公道的架勢,只待雷梔梔指出欺負她的人,便要立刻出手。

  可就在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燭煜身上時,原本凌厲冰冷的神色驟然一滯,眼底的怒火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喜與錯愕,那雙溫潤的眼眸猛地亮了起來,像是揉進了星光,語氣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急切,開口喊道:「燭煜!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你!」

  燭煜聞聲抬眼,目光落在雷景珩身上,微微頷首:「景珩,好久不見。」

  雷梔梔正窩在雷景珩懷裡哭得抽抽搭搭,鼻尖紅得像顆熟透的櫻桃,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稍一動便簌簌往下掉。

  可當她清晰聽見雷景珩喊出對方的名字,原本不停起伏的肩頭驟然僵住,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愣愣地靠在兄長懷裡。

  她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眼底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目光先黏在雷景珩臉上,又飛快地、怯生生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神色淡然的燭煜,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斷斷續續地問道:「哥、哥哥……你認識他?」

  方才積壓在心底的委屈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得七零八落,連原本斷斷續續的抽泣都下意識停了下來,只餘下鼻尖偶爾輕輕抽動,那副懵懂無措的模樣,倒添了幾分可愛,褪去了先前的驕蠻戾氣。

  雷景珩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雷梔梔柔軟蓬鬆的髮絲,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耐心開口介紹道:「傻丫頭,哥哥怎麼會不認識他。這是燭煜,是燼影國的大皇子,是哥哥的朋友,這兩年他一直在外面奔波勞碌,跟著清濁衛四處清繳『黯』的餘孽,身手凌厲,心性又沉穩過人,可是個十分厲害的哥哥,連哥哥都要佩服幾分呢。」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滿是真切的讚許,看向燭煜的目光也藏著熟稔與認可——燭煜的實力與心性,在各國皇子中向來數一數二,這般人物,向來值得相交。

  雷梔梔認認真真聽著哥哥的介紹,原本還帶著水汽的杏眼,瞬間亮了起來,比先前看見雷景珩時還要明亮幾分,像是盛滿了漫天星火,臉上的淚痕還未擦乾,斑駁地掛在臉頰上,卻已然沒了半分委屈,眼神亮晶晶地落在燭煜身上,藏都藏不住。

  她猛地從雷景珩懷裡掙脫出來,小小的身子微微站直,抬手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笨拙地整理了一下被蹭得有些凌亂的錦緞裙擺,隨即,她揚起一張還帶著幾分淚痕的小臉,露出甜甜的笑容,對著燭煜微微屈膝行禮,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乖巧又響亮地問好:「燭煜哥哥好,以後還請燭煜哥哥多多關照!」

  這翻臉比翻書還要快的速度,瞬間讓店內的所有人都驚得愣在了原地,連空氣都仿佛停滯了片刻。

  雷景珩臉上的寵溺笑容僵了一下,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眼底滿是無奈與錯愕——自家這個妹妹,善變的性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燭煜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淡然沉靜,只是對著雷梔梔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她的問好。

  過了好一會兒,雷景珩才緩緩緩過神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眼前乖巧懂事得判若兩人的妹妹,又抬眼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燭煜,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愣愣地開口問道:「梔梔,你這丫頭……怎麼一下子就變乖了?所以方才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雷梔梔聽見這話,臉上的甜笑瞬間僵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飄向燭煜身後的塵淵,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與慌亂——方才明明是自己無理取鬧,強搶煉丹爐還惡人先告狀,若是此刻說出真相,定然會在燭煜哥哥面前留下更壞的印象,更別說博取他的好感、讓他喜歡自己了。


  這般想著,她緩緩低下小腦袋,纖細的手指輕輕絞著裙擺的流蘇,指尖微微用力,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羞澀,細若蚊蚋地小聲說道:「沒、沒有人欺負我,哥哥。方才是我不懂事,無理取鬧了,不該亂發脾氣、亂說話,還冤枉了別人,對不起……」

  雷景珩聞言,頓時鬆了口氣,他再次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雷梔梔的頭,語氣里滿是無奈的調侃,又藏著幾分叮囑:「你啊,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小淘氣。還好沒人欺負你,不然哥哥可要心疼壞了。燭煜性子向來冷淡寡言,不愛與人親近,你可不要一直硬湊上去招惹他,他嘴毒得很,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能把你哥我都噎得說不出話,更別說你這個臉皮薄的小丫頭片子了,小心被他說得哭鼻子。」

  叮囑完自家嬌憨任性的小妹,雷景珩才看向一旁神色淡然佇立的燭煜,他嘴角噙著一抹溫潤得體的笑意:「燭煜,你什麼時候來的?今晚宮中設了晚宴,是為我母后慶賀生辰,你們要不要一同前來赴宴?」

  一旁的雷梔梔聽得這話,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連忙湊到雷景珩身側,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對著燭煜甜甜地軟聲說道:「是啊是啊,哥哥,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嘛!我母后的生辰晚宴可熱鬧了,還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保證你不會無聊!」

  燭煜側身,主動讓出身後的塵淵,對著雷景珩溫和介紹道:「此次前來霆耀國,是有一些私事要處理。晚宴我們會去的,正好也藉此機會,向霆耀國皇后殿下道一聲生辰安康。對了景珩,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沈墨,我的女伴,今晚我會帶著她,一同跟著我姑姑前往宮中赴宴。」

  話音落下,雷景珩的目光便順著燭煜的指引,穩穩落在了塵淵身上。

  這一眼望去,他整個人都微微一怔,連呼吸都下意識地頓了半拍,原本溫潤得體的神色瞬間僵在臉上,眼睛竟有些不受控制地看直了,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艷與錯愕——他自小便生長在宮中,見過的世家貴女、各國公主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這般氣質出挑、容貌傾城的女子。

  她的眉眼精緻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玉人,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翼般輕盈,肌膚白皙細膩,透著一層淡淡的瓷光,周身縈繞著一股溫婉柔和的氣韻,卻又暗藏著幾分清冷出挑的風骨,明明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自帶柔光,讓人一眼望去,便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先前燭煜介紹時,他只當沈墨是尋常世家出身的女子,並未過多在意,可此刻親眼所見,才發覺這般溫婉漂亮、氣質卓絕的女子,竟是世間難尋。

  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小臉精緻、氣質出挑,渾身上下都透著溫婉柔和氣息的「女孩」,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猛地一跳,力道之大,連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悸動,耳根子更是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從耳尖一路蔓延至脖頸,淡淡的紅暈襯得他原本溫潤的眉眼,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與慌亂。

  雷景珩畢竟是執掌一方氣度的皇子,縱使心中驚濤駭浪,也很快勉強穩住心神。

  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臉頰也漸漸泛起暖意,連忙偏過頭,輕輕咳了一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窘迫與慌亂,指尖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袖,指腹微微用力,努力平復著心底翻湧的悸動,暗自告誡自己不可失了體面,更不可唐突了佳人。

  片刻後,他才緩緩轉過頭,臉上重新揚起溫潤得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仍難免夾雜著幾分未散的羞澀,語氣也比先前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與侷促。

  他對著塵淵微微頷首,主動上前一步,伸出自己骨節分明、乾淨修長的手,溫聲說道:「沈姑娘安好,我是雷景珩,霆耀國大皇子。今日有幸得見沈姑娘,真是三生有幸,方才多有失態,舉止唐突,還請沈姑娘莫要見怪。」

  塵淵眉峰微微一挑,神色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卻並未拒絕他的示好,他緩緩抬起自己白皙纖細的手,輕輕與雷景珩的手交握了一下,指尖相觸的剎那,雷景珩只覺得一股微涼細膩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柔軟得讓他幾乎心神失守。

  緊接著,塵淵清冷中帶著幾分柔和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平淡卻悅耳動聽,如同山間清泉淌過青石,輕輕回了一句:「殿下客氣了,我是沈墨。」

  不過是簡單的一句回應,卻像是帶著魔力一般,深深撞在雷景珩的心上。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咚咚咚地像是要跳出胸腔,連手心都微微冒出了薄汗,指尖的觸感更是清晰無比,揮之不去。他連忙輕輕鬆開塵淵的手,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面與沉穩,可心底早已炸開了鍋,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叫囂著:手好軟!沈姑娘的手怎麼會這麼軟,這麼細膩!還有她的聲音,也好聽極了,清冷中帶著溫柔,像月下的晚風,輕輕拂過心底,酥酥麻麻的!她真的太漂亮了,比世間所有的女子都要好看,方才那一眼,根本看不夠!


  一旁的雷梔梔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由得歪著小巧的腦袋,滿臉疑惑地看著雷景珩,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問道:「哥哥,你怎麼了呀?你的臉好紅,是不是生病了呀?」

  雷景珩被妹妹這麼一問,臉頰的紅暈瞬間又深了幾分,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有些慌亂地掩飾道:「沒、沒什麼,梔梔,哥哥沒事,就是方才咳了一聲,有點嗆著了,不礙事的,過一會兒就好。」

  說著,他又下意識地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塵淵,眼底的羞澀與驚艷,依舊藏都藏不住,連目光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躲閃。

  燭煜:「......」

  同為男子,燭煜將雷景珩臉上那抹藏不住的紅暈、眼底翻湧的羞澀與驚艷看得一清二楚,連他說話時語氣里藏不住的慌亂與侷促,都未曾逃過燭煜銳利的目光。

  他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眼底掠過警惕——他太清楚雷景珩這副模樣意味著什麼,分明是對化名「沈墨」的塵淵動了心思。

  這般想著,燭煜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看似隨意散漫的動作,卻穩穩將身後的塵淵擋了大半。

  可陷入心動中的雷景珩,早已將燭煜這一系列細微的動作與神色變化當成了透明人,滿心滿眼都是眼前溫婉漂亮、氣質出挑的「沈墨」,哪裡還顧得上燭煜的異樣。

  他用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悸動,努力維持著體面,卻還是忍不住主動湊上前半步,語氣比先前愈發柔和,甚至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殷勤與急切,絮絮叨叨地對著塵淵問道:「沈姑娘,這家店裡有什麼看上的東西?今日相逢便是有緣,你儘管挑選,不管是什麼好物,都由我來買單,就當是我盡一盡地主之誼,給沈姑娘接風洗塵了。」

  他說這話時,胸膛微微挺起,臉上滿是真誠與急切,眼底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那模樣,仿佛只要塵淵輕輕點一點頭,便是把這家店鋪整個買下來,他也心甘情願。

  一旁的雷梔梔也敏銳地看出了自家哥哥對這位沈姑娘的不一樣——往日裡哥哥雖溫和,卻從未對誰這般殷勤過。

  她連忙跟著湊上前,對著塵淵甜甜地軟聲附和:「是啊沈墨姐姐,你看上什麼就跟我哥哥說,我哥哥最有錢了,不管是煉丹爐還是別的好物,他都能給你買下來!」

  塵淵看著雷景珩這般殷勤直白、毫無掩飾的模樣,眼底的戲謔更濃了幾分,卻並未點破,也不含糊推諉,順著他的話,緩緩抬起白皙纖細的手指,指向不遠處那隻煉丹爐——那正是他方才一進店就看中的款式,也是先前雷梔梔蠻不講理、非要爭搶的那一隻。

  緊接著,他刻意放柔了嗓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溫婉與遲疑,眉眼微垂,輕聲說道:「多謝殿下美意,勞煩皇子掛心了,我倒是真有看中的東西,便是這隻煉丹爐。方才我便覺得這隻煉丹爐品相極佳、質地瑩潤,很是合我心意,只是方才公主殿下已然敲定了這隻,我若是再開口索要,是不是不太好?免得讓公主殿下誤會,以為我是故意與她爭搶好物,失了分寸。」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歉意與侷促,模樣溫婉又懂事,仿佛真的是在為雷梔梔著想。

  雷景珩連忙轉頭,與身旁的雷梔梔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既有對妹妹先前無理取鬧的幾分無奈,更有明確的示意。

  雷梔梔何等機靈,瞬間就領會了自家哥哥的意思,再加上她本就想討好燭煜哥哥,自然不會去為難燭煜哥哥的女伴,反倒巴不得能賣一個好。

  她連忙擺了擺小手,對著塵淵笑得眉眼彎彎,甜甜地說道:「沈墨姐姐沒關係的,這隻煉丹爐我不搶啦,就送給姐姐你啦!反正煉丹爐有好多,我再重新挑一隻好看的就好,反正我哥哥有錢,不怕買不到。」

  雷景珩買下爐子,語氣裡帶著懇切,輕聲說道:「沈姑娘,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你難得來我們霆耀國遊玩,我身為霆耀國大皇子,自然要盡好地主之誼,這隻煉丹爐,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還請沈姑娘不要嫌棄,收下這份心意。」

  他說這話時,臉頰又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底的悸動藏都藏不住。

  塵淵微微頷首,伸出白皙纖細的手,遞來的煉丹爐。

  他語氣依舊柔和,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輕聲說道:「多謝殿下厚愛,這份禮物我很喜歡,這般盛情難卻,卻之不恭,那我便收下了。」

  看著塵淵收下禮物,雷景珩的臉頰瞬間紅得更甚,心底的悸動再次翻湧不止,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生怕自己再失態惹得沈姑娘笑話,連忙伸手拉住身旁的雷梔梔,對著燭煜和塵淵匆匆擺了擺手,說道:「那、那我們就先回去準備晚宴了,燭煜,沈姑娘,晚上宮中見!」

  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雷梔梔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

  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略顯倉促的背影,燭煜無奈又有些醋意地輕輕搖了搖頭:「你倒是會順水推舟,逗得他魂不守舍。」

  塵淵淡淡笑了笑,輕聲說道:「不過是借坡下驢罷了,既順順利利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又省去不少麻煩,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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