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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槍舞劍吟

2026-09-10 01:23:11 作者: 單調RIO

  雷梔梔的挑釁之語擾得塵淵煩不勝煩,他垂眸沉默片刻,隨即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等燭煜再開口安撫,已然站起身。

  他對著主位上的雷擎蒼與沈清漪微微屈膝:「小女沈墨,承蒙公主厚愛相邀,亦感念皇后娘娘方才所言。今日便斗膽上台,為諸位一展薄藝。」

  高台上的沈清漪見狀,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讚許,臉上漾開溫婉端莊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溫聲吩咐道:「好孩子,不必拘謹,盡興發揮便可。無論才藝如何,你這份從容不迫的勇氣,便已然值得肯定。」

  一旁的雷擎蒼,神色依舊帶著幾分凝重,目光在塵淵與燭煜之間淡淡掃過,隱約察覺這「沈姑娘」氣場過於凌厲,卻也未再多想,對著塵淵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上台。

  得了沈清漪的點頭應允,塵淵直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席間眾人——那些探究的、輕視的、看熱鬧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

  他在萬眾矚目之下,步履從容不迫地朝著殿中央的舞台走去,衣袂隨步伐輕揚,身姿窈窕卻挺拔如竹。

  待站定在舞台中央,塵淵再次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雷擎蒼與沈清漪躬身行禮:「陛下,皇后娘娘,小女不才,自幼便不喜琴棋書畫這類文雅之事,未曾習得半分文雅才藝。唯獨常年舞槍弄劍,略懂皮毛,算不上什麼真本事,今日便斗膽在眾人面前獻醜,還請陛下皇后海涵,也請諸位多多包涵。」

  台下的雷梔梔聞言,當即嗤笑一聲,鼻腔里發出一道清晰又不屑的「哼」聲,語氣里滿是譏諷與輕蔑,聲音控制得恰到好處,不大不小,既能讓周圍的人聽得真切,也能清晰傳到舞台上的塵淵耳中:「裝神弄鬼,不過是找藉口罷了!琴棋書畫樣樣不會,還好意思上台獻藝,我倒要看看,你口中那所謂的舞槍弄劍,能有什麼名堂,別到時候丟人現眼。」

  她說著,抬手朝著殿外招了招手,對著待命的侍衛朗聲道:「來啊,把長槍和一柄佩劍抬上來,給沈墨姐姐助興,可別委屈了姐姐施展『本事』。」

  侍衛們應聲上前,兩人抬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槍,槍身瑩潤,鋒芒畢露;一人捧著一柄精緻的佩劍,劍鞘雕花,古樸雅致,幾人步履沉穩地走上舞台,將兵器輕輕放在塵淵面前的地面上,而後躬身退下,不敢有半分逾矩。

  雷梔梔抬著下巴,目光挑釁地看著舞台上的塵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淺笑,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殷勤,內里卻滿是不屑與期待:「沈墨姐姐,兵器已然備好,我可是滿心期待,看看姐姐的真本事呢,可千萬別讓我們、讓兩位哥哥失望才好啊。」

  她絲毫未察覺,舞台上的塵淵,望著地上的兵器,眼底已然燃起一絲凌厲鋒芒。

  塵淵垂眸瞥了眼腳邊寒光凜冽的長槍,周身的清冷凌厲愈發濃烈,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抬,指尖縈繞起一縷淡淡的墨色光暈,似煙似霧、似紗似綢,在暖柔的殿光下泛著細碎的瑩光,自帶幾分朦朧雅致。

  不等席間眾人回過神來,一聲清越嘹亮的鳳鳴驟然響起,穿透大殿的喧囂,震得人耳畔微微發麻,卻又清潤悅耳、宛若天籟,瞬間攫取了滿堂目光。

  緊接著,一縷水墨色的光影從他指尖輕盈躍出,光影流轉間,漸漸凝出清晰形態——那是一隻黑白漸變色的鳳凰,墨翎凰。

  它羽翼寬大舒展,通體以濃淡相宜的墨色暈染而成,似名家筆下的水墨畫般雅致飄逸,翅尖悄然暈著一層淡淡的銀輝,宛若覆了一層薄霜,更添尊貴。

  蓬鬆柔軟的羽毛層層疊疊,細膩順滑,隨著羽翼的輕扇,似有細碎的墨色光點簌簌灑落,尾羽修長華麗,末端點綴著幾縷瑩白,靈動又端莊。墨翎凰振翅再鳴,聲動四方,盤旋著從塵淵指尖飛起,身姿輕盈如流雲,掠過舞台上空,羽翼輕扇間,一縷淡淡的墨香悄然瀰漫,沁人心脾,美得令人移不開眼、失了心神。

  席間瞬間陷入死寂,緊接著便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讚嘆與驚呼,賓客們紛紛抬眸凝望,眼底滿是極致的驚艷與震撼,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生怕驚擾了這人間難得一見的景致。

  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呢喃:「好美的鳳凰,身姿這般飄逸,靈氣十足,真是世間罕見!」

  「這般尊貴靈動,竟似真的鳳凰降臨大殿,太絕妙了!」

  讚嘆之聲不絕於耳,連主位上的沈清漪與雷擎蒼,眼底也掠過一絲真切的驚艷與讚許,目光緊緊鎖在那隻墨翎凰身上,神色間滿是動容。

  雷梔梔臉上的譏諷笑意瞬間僵在唇角,下意識地攥緊了指尖。

  唯有燭煜端坐席間,望著舞台上身姿挺拔的塵淵與那隻靈動的墨翎凰,眼底漾開一抹溫柔又瞭然的淺笑。


  墨翎凰在舞台上空從容盤旋一周,再鳴一聲,清潤婉轉,而後緩緩落在舞台邊緣,羽翼輕斂,小巧的腦袋微微歪斜,凝望著塵淵。

  與此同時,塵淵身形微微一側,左腳腳尖輕點地面,順勢輕輕挑起腳邊的長槍,長槍應聲騰空而起,帶著凌厲的勁風,被他穩穩握在手中,微涼的槍身泛著凜冽寒光。

  塵淵手腕輕轉,長槍在他手中靈活運轉,漂亮地挽了幾個槍花,槍影翻飛間,似有呼嘯風聲在耳畔響起,凌厲又帥氣,氣勢十足。

  他身姿挺拔如寒松,左腳穩穩紮根於地面,右腳微微屈膝,借著轉身的慣性,長槍順勢橫掃而出,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沓,槍尖划過空氣,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墨色光暈悄然縈繞在槍身之上,似有流光流轉,更添幾分凌厲美感。

  緊接著,他縱身躍起,身姿輕盈如燕,在空中從容翻轉一周,長槍在他手中精準運轉、絲毫不亂,待身形落下時,槍尖朝下,穩穩抵在地面上,一聲輕響,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他未曾有半分停歇,手腕輕揚,長槍再次翻飛舞動,招式愈發凌厲嫻熟。

  時而持槍直刺,槍尖凌厲如箭,似要刺破雲霄、洞穿蒼穹;時而揮槍橫劈,動作迅猛有力,帶著千鈞之勢,勢不可擋;時而挽出細密的槍花,槍影重重、虛實難辨,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他的動作流暢連貫、毫無卡頓,每一個招式都利落帥氣,裙裝的柔婉與槍術的剛勁相互碰撞、相互映襯,竟生出一種別樣的驚艷美感。

  一旁的墨翎凰也振翅起舞,盤旋相伴,羽翼輕扇間,墨色光點簌簌灑落,與他翻飛的槍影交織在一起,光影流轉、美輪美奐。

  長槍抵地的輕響尚未在大殿中消散,塵淵便已從容收勢轉身,動作行雲流水、毫無半分滯澀拖沓。

  他手腕輕揚,緩緩卸去握著長槍的力道,左腳腳尖順勢輕點槍身,借著慣性,那柄寒光凜冽的長槍便騰空而起,划過一道凌厲而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入舞台一側待命侍衛的手中。

  全程利落瀟灑、一氣呵成,無絲毫多餘動作,引得席間賓客再次泛起一陣低低的讚嘆,目光緊緊鎖在他身上,滿是期待。

  不等眾人徹底回過神來,他身形微側,右手輕抬,指尖精準扣住身旁佩劍的劍柄,微涼的玉質觸感透過指尖緩緩傳來,那份英氣愈發濃烈,卻又因軀體自帶的柔和線條,添了幾分剛柔並濟的獨特美感,反差間更顯驚艷。

  這般棄槍持劍的銜接,流暢得仿佛從未有過停頓,從長槍的剛猛霸道,到佩劍的凌厲灑脫,過渡得毫無破綻。

  塵淵緩緩抬手拔劍,一聲清脆的「錚」鳴驟然響徹大殿,穿透力極強,蓋過席間細碎聲響,劍刃出鞘的瞬間,凜冽寒光迸發而出,映著殿內暖柔的燈火,似有流光在劍身上緩緩流轉。

  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淡淡的白,身形緩緩舒展,裙擺隨動作輕輕飛揚,勾勒出軀體柔和流暢的線條,這般柔軟纖細的身姿,與鋒利冰冷的佩劍形成鮮明反差,卻又莫名和諧共生,讓滿堂賓客愈發期盼他接下來的劍舞風采。

  一旁的墨翎凰見塵淵換了兵器,當即振翅清鳴一聲,那鳴聲清潤嘹亮,宛若天籟,從舞台邊緣輕盈飛起,羽翼輕扇間,細碎的墨色光點簌簌灑落,如星子般落在塵淵周身。

  塵淵抬手,劍尖輕挑,身形隨之緩緩轉動,身姿輕盈如翩躚彩蝶,女裝裙擺翻飛間,不見半分笨拙滯澀,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揮劍,都將軀體的柔軟靈動發揮到極致,卻又絲毫未減劍術的凌厲鋒芒,剛柔相濟、冷暖交織,美得令人心驚,讓人移不開眼。

  他手腕輕轉,力道嫻熟而精準,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流暢的弧線,墨色光暈緊緊縈繞在劍刃之上,似有墨色流光纏繞其間,隨著劍勢的流轉而靈動變幻。

  身形微微屈膝,腳掌輕點地面,而後順勢縱身躍起,柔軟的軀體在空中從容舒展,如漫天柳絮般輕盈飄逸,不見半分沉重,劍尖朝下,輕輕點觸地面,借著那一絲微弱的力道,軀體順勢旋轉一周,裙擺翻飛如盛放的蓮花,層層疊疊,劍影隨身形靈動舞動,凌厲鋒芒中裹著幾分婉轉柔美。

  落地時,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微微傾斜,似有幾分慵懶的弧度,手腕輕揚,劍尖橫向划過,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沓,卻又因軀體的柔軟,多了幾分婉轉綿長的韻味,沒有長槍的剛猛霸道,卻自有一番凌厲灑脫、超凡脫俗的氣度。

  墨翎凰始終在他身旁盤旋相伴,默契十足,塵淵的動作愈發流暢嫻熟,柔軟的軀體隨劍勢自如舒展、毫無束縛,時而彎腰下探,腰背彎出優美的弧度,劍尖輕點地面,墨色光暈在地面暈開一圈淡淡的漣漪,雅致動人;時而仰頭揮劍,身姿挺拔,劍尖直指蒼穹,凌厲鋒芒盡顯,似要刺破雲霄、震撼天地;時而側身旋舞,劍影重重、虛實難辨,軀體的柔軟與劍術的凌厲相互映襯、相得益彰,每一個招式都恰到好處、行雲流水,令人目不暇接、深深沉醉。


  席間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生怕驚擾了這震撼人心的一幕,眼底滿是極致的驚艷與震撼,先前對塵淵探究與質疑,早已被深深的折服與敬佩所取代。

  雷景珩便是其中最失神、最動容的一個。

  他端坐席間,早已看得怔了神,往日裡從容得體的神色全然褪去,雙目微凝,眼底只剩一片滾燙的痴迷,目光如磁石般死死黏在舞台中央那個身影上,連呼吸都忘了調勻,胸腔里的心臟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咚咚咚」的聲響急促而有力,似要衝破胸膛的桎梏,連耳根都悄悄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順著脖頸蔓延,藏都藏不住半分。

  先前他便覺得沈墨氣質出塵、與眾不同,那份清冷疏離的模樣,非但沒有讓人望而卻步,反倒讓他忍不住心生好感、頻頻側目。

  可直到此刻,親眼見著沈墨揮劍起舞的模樣,他才豁然知曉,那份淡淡的好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發酵、釀成了洶湧的心動,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舞台上的沈墨,柔軟的軀體隨劍勢肆意舒展,劍影翩躚如凝霜覆雪,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揮劍、每一寸身姿的舒展,都像一根細細的銀針刺在心尖,輕輕撥動著他的心弦,讓他心神激盪、魂不守舍,滿心滿眼,再也裝不下旁人,只剩那個劍影翩躚、光芒萬丈的身影。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錦帕,錦帕被揉得發皺,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微微顫抖,連指尖的溫度都在悄然升高。

  臉上的神色藏不住的痴迷與慌亂,平日裡能言善辯、應對自如的皇子,此刻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眼底翻湧的心動,真摯而濃烈,幾乎要衝破眼底的桎梏,傾瀉而出。

  坐在他身旁的燭煜,將雷景珩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盡收眼底,喉間暗自嘖了一聲,他側首,用餘光淡淡瞥了一眼身旁失神的雷景珩。

  他先前便有幸見過塵淵的劍舞,那般驚艷絕絕、美得讓人心驚的模樣,他至今記憶猶新。

  如今塵淵在滿堂賓客面前展露鋒芒,這般絕妙風姿,這般凌厲才情,定然會引得不少人傾心側目,生出愛慕之意。

  燭煜輕輕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抿了一口清茶,借著微涼的茶水,壓下心中翻湧的幾分不爽與醋意。

  他眼底的溫柔依舊濃烈,似盛著漫天星光,卻又悄悄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占有欲,周身的氣息也添了幾分淡淡的壓迫感。

  他抬眸,望著舞台上依舊在揮劍起舞的塵淵,心中暗自思忖。

  今日這場劍舞過後,他指不定會多出不少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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