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95章 砸場子的白狐

第295章 砸場子的白狐

2026-09-10 01:24:37 作者: 單調RIO

  辭別了雷景珩,兩人就打算回萬法宗塾了,蕭琛早已按約安排好了靈舟。那靈舟通體瑩白似玉,船身雕飾著繁複雅致的雲紋,穩穩懸浮在半空之中,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力光暈,流光婉轉,遠遠望去,宛如九天仙舟落於人間,雅致中透著幾分大氣。

  靈舟旁,燭婉寧正靜靜佇立等候,一身素雅的素色衣裙襯得她溫婉嫻靜,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戀戀不捨。

  見燭煜與塵淵走近,她連忙快步上前,目光牢牢落在燭煜身上,抬手輕輕撫上他的發頂:「阿煜,一路順風,在外頭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也照看好沈墨。有空了,就多來看看,姑姑一直在這裡等你們歸來。」

  燭煜微微垂首,平日裡周身的凌厲與強勢盡數斂去,眼底滿是難得的乖巧,任由燭婉寧的指尖撫過發頂,認真應道:「姑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和沈墨。以後我也會經常帶沈墨回來看你。」

  燭婉寧聞言,臉上瞬間綻開欣慰的笑容,眼底的不舍漸漸淡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欣慰:「好,好,姑姑信你。」

  說著,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塵淵:「沈墨,阿煜性子有時太過執拗,認死理,在外頭還請你多擔待幾分,若是他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儘管管教他。二位一路保重,姑姑盼著你們早日平安歸來。」

  塵淵微微頷首:「放心,我會的。」

  燭婉寧徹底放下心來,她輕輕拍了拍燭煜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上舟了。

  燭煜順勢帶著塵淵踏上靈舟的台階。

  待二人在靈舟上站穩身形,靈舟緩緩啟動,周身的靈力光暈愈發濃郁,泛著柔和的流光,伴隨著輕微的嗡鳴之聲,緩緩掙脫地面的束縛,一步步升空。

  

  走到靈舟的圍欄邊,低頭望去,太尉府的飛檐翹角漸漸縮小,最終被靈舟遠遠甩在身後,連同王宮的輪廓、街道的喧囂,都一點點變得模糊朦朧,唯有遠處連綿的青山、蜿蜒的綠水,依舊清晰可見,透著幾分生機。

  塵淵微微倚在圍欄邊,素色衣袍被晚風拂得輕輕飄動,幾縷髮絲貼在光潔的額角。

  他微微闔著眼,眉眼舒展,靜靜感受著晚春的涼風拂面而來,神色愜意而淡然。

  燭煜靜靜站在他身側,目光久久落在他的側臉上,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看了許久,才輕輕湊上前,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詢問:「塵淵,你喜歡這裡嗎?」

  塵淵緩緩睜開眼,目光望向遠方漸漸模糊的景致,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真切的笑意,眉眼間也染上了一絲淺淡的柔和:「還挺喜歡的。這裡的一切都很別致,尤其是那些機關造物,精巧絕倫。」

  燭煜聞言,眼底瞬間泛起細碎的光亮,又悄悄湊近了幾分,兩人的距離愈發親近,彼此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裹著晚風的清香與淡淡的暖意。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認真說道:「你要是喜歡,以後我經常帶你回姑姑這裡來玩,好不好?」

  話音落下,靈舟上的氣氛漸漸變得曖昧繾綣,晚春的涼風依舊輕輕吹拂,卻多了幾分溫柔纏綿,兩人並肩倚在圍欄邊,沒有再多言語,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歲月靜好,溫柔綿長。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狐鳴突然響起,清脆軟糯,打破了這份靜謐的曖昧。

  只見一道雪白的身影,從靈舟的暗處撒著歡沖了出來,身形小巧靈動,蓬鬆的毛髮在風裡輕輕晃動,正是那隻受傷初愈的白狐。

  它歡快地叫著,幾步跑到塵淵腳邊,輕輕一躍,便穩穩地跳進了塵淵的懷裡,腦袋親昵地蹭著他的衣襟,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臂,模樣乖巧又可愛。

  塵淵:「?」

  燭煜:「?」

  白狐縱身跳進塵淵懷裡的那一刻,燭煜的臉瞬間沉得像潑了墨,方才眼底縈繞的欣喜與溫柔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醋意,連周身的氣息都驟然冷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戾氣。

  他死死盯著那團雪白的身影,看著它親昵地蹭著塵淵的衣襟,蓬鬆的尾巴還得意地掃過塵淵的手臂,一副恃寵而驕的模樣,心底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伸手就一把揪住了白狐的後頸,力道把控得極好——既不會弄疼它,卻又足夠讓它動彈不得、無法掙脫。

  燭煜眉頭緊緊蹙起,字字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不是讓姑姑好好看好你嗎?誰准你偷偷跟過來的?你跟過來添什麼亂?」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晃了晃手裡的白狐,語氣里的不滿毫不掩飾——好不容易能和塵淵有片刻獨處的曖昧時光,偏偏又被這只不懂事的白狐攪了局,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饒是他性子再好,也難免生出幾分不耐煩。


  被死死揪住後頸的白狐,瞬間炸了毛,蓬鬆的雪白毛髮一根根豎了起來,活像一隻圓滾滾的毛糰子,原本乖巧軟萌的模樣瞬間變得張牙舞爪,沒了半分溫順。

  它委屈地發出尖銳又軟糯的大叫,聲音里滿是倔強與不甘,四隻小小的爪子瘋狂地扒拉著空氣,小腦袋拼命扭動,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燭煜的桎梏,甚至還張著小小的嘴巴,露出尖尖的乳牙,試探著去咬燭煜的指尖。

  燭煜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喉間不由得嘖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棄,故意板起臉,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作勢就將手裡的白狐往靈舟外面懸去。

  此時的靈舟正穩穩懸浮在高空,底下是雲霧繚繞、深不見底的山巒,晚風吹得船身微微晃動,呼嘯的風聲入耳,光是往下瞥一眼,就讓人膽戰心驚。

  白狐下意識地低頭,瞥見底下雲霧翻湧的景象,瞬間嚇得渾身僵硬,原本瘋狂扒拉的爪子猛地停住,尖銳的叫聲也戛然而止,渾身炸起的毛髮漸漸平復下來,再也沒了方才的囂張與倔強,眼底滿是驚恐。

  它怯生生地縮了縮身子,小小的腦袋緊緊埋進懷裡,一雙濕漉漉的黑葡萄似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雪白柔軟的臉頰滾落下來,模樣委屈到了極點。

  原本蓬鬆的尾巴也蔫蔫地垂了下來,輕輕耷拉著,連耳朵都貼在了腦袋上,再也不敢動彈一下,乖順得像個做錯事、被嚇壞了的孩子,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燭煜看著它這副嚇破膽的可憐模樣,心底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卻還是故作冷淡地皺著眉,沒有立刻把它拉回來:「現在知道怕了?下次還敢不敢偷偷跟過來,還敢不敢搗亂了?」

  被燭煜懸在靈舟邊嚇破膽的白狐,雖沒了方才張牙舞爪的囂張,骨子裡卻依舊憋著一股不服氣。

  聽見燭煜帶著訓斥的話語,它當即委屈地嚶嚶直叫,聲音軟糯得像揉碎的棉絮,卻又裹著幾分倔強,不服氣地還嘴,字字句句都在控訴燭煜的欺負。

  它拼命扭動著小小的身子,全然不顧脖頸被攥著的力道,用盡全身力氣把小腦袋扳回去,目光直直黏向一旁的塵淵,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裡,還凝著未乾的淚珠,臉頰上沾著細碎的淚痕,滿臉寫滿了委屈,嘴裡嗚嗚咽咽地叫個不停,小模樣可憐巴巴、我見猶憐。

  燭煜見狀,喉間不由得又嘖了一聲,伸手輕輕一扳,就把它的小腦袋轉了回來,不讓它再對著塵淵賣慘博同情。

  「還敢告狀?」他皺著眉,語氣里依舊帶著幾分訓斥,「偷偷跟過來添亂,壞我好事,還敢不服氣?下次再敢這樣,我就真把你扔下去,看誰還能護著你。」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晃了晃手裡的白狐,力道輕得幾乎要鬆開。

  一旁的塵淵,自始至終都手撐著靈舟的圍欄,下巴輕輕抵在掌心,眼底盛著淺淺的笑意。

  直到見燭煜又要皺著眉加重語氣訓斥,白狐也梗著小脖子,要繼續嚶嚶反駁,眼看一人一狐又要鬧得不可開交,他才緩緩直起身子,輕啟薄唇:「好了,別鬧了。」

  話音落下,燭煜下意識地鬆開了攥著白狐後頸的力道,指尖輕輕搭在它的絨毛上,沒再繼續訓斥;白狐也立刻停止了嚶嚶的告狀聲,只是依舊委屈地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向塵淵,滿是依賴與期盼。

  塵淵伸出手:「就一隻小狐狸而已,跟著就跟著吧,不礙事的。」說著,便從燭煜手裡接過白狐抱進自己懷裡,指尖輕輕順了順它蓬鬆的絨毛。

  被塵淵抱在懷裡的白狐,方才的委屈與倔強一掃而空,立刻變得溫順黏人。

  它乖乖地在塵淵懷裡蹭了蹭,把小腦袋埋進他的衣襟,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隨即乾脆翻了個肚皮,露出雪白柔軟、毫無防備的肚皮,還有粉嫩粉嫩的小肉墊,尾巴輕輕掃著塵淵的手臂,嘴裡發出軟糯的嚶嚶聲。

  它還特意把粉嫩的肉墊湊到塵淵眼前晃了晃,小爪子輕輕扒拉著他的指尖,一副邀功又黏人的模樣,仿佛方才被燭煜訓斥、嚇得落淚的不是它一般。

  燭煜的臉又一次沉了下來,眼底翻湧的醋意幾乎要溢出來,連周身的氣息都隨之變得沉鬱緊繃。

  他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眉頭微蹙,目光像黏了冰似的死死盯著那團雪白的身影,心底滿是翻湧的懊惱與不甘,暗自腹誹不已——只恨自己不是一隻會撒嬌賣萌的靈獸,不能像這隻白狐一般,毫無顧忌地窩在塵淵懷裡,與他那般親近無間,肆無忌憚地汲取他的溫柔。

  換做旁人這般礙眼,他早已上前,一把將這隻礙事的狐狸扔得遠遠的,半分情面都不會留。


  可偏偏,這狐狸黏的是塵淵,他望著塵淵眼底藏不住的縱容,終究是捨不得讓塵淵為難,只能硬生生壓下心底竄起的火氣,咬著牙任由白狐在塵淵懷裡肆意撒嬌、作威作福。

  燭煜喉間暗暗嘖了一聲,眉頭蹙得更緊,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往昔的畫面,心底滿是不甘的抱怨,默默暗道:要是以前,他定然要把塵淵的懷抱占得滿滿當當,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狐,連靠近塵淵半分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這般肆無忌憚地黏著他、明目張胆地挑釁自己了。

  那時的塵淵,眼裡心裡滿滿都是他,眼底的溫柔只肯給他一人,只會任由他撒嬌黏人,縱容他的所有小性子。

  想到這裡,燭煜心底的醋意與委屈愈發濃烈,嘴角微微耷拉著,周身都縈繞著一股化不開的低氣壓,連呼吸都帶著幾分不暢。

  他微微嘆了口氣,語氣里裹著滿心的不耐煩與無奈,低聲嘀咕了一句:「真煩人。」

  而被塵淵穩穩抱在懷裡的白狐,仿佛精準察覺到了燭煜的不滿與翻湧的醋意,愈發肆無忌憚起來,那副恃寵而驕的模樣,簡直欠揍。

  它微微抬起小腦袋,用濕漉漉、涼絲絲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塵淵的下巴,隨即伸出粉嫩柔軟的小舌頭,故意放慢動作,挑釁似的舔了舔塵淵的下頜。

  舔完之後,它還特意調轉身子,把圓滾滾、毛茸茸的屁股直直對著燭煜,蓬鬆的尾巴還得意地輕輕晃了晃,時不時掃一下塵淵的手臂,那副模樣,分明是在炫耀塵淵對它的偏愛,故意氣燭煜。

  燭煜看得指尖微微發癢,心底的火氣又竄了上來,可礙於塵淵在側,怕惹塵淵不快,只能硬生生忍著,臉色黑得愈發難看。

  兩人都未曾看見,那在塵淵懷裡肆意撒著歡、哼哼唧唧賣乖撒嬌的白狐,嘴角竟悄然微微咧開,勾起一抹極淡、卻透著幾分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嬌憨軟萌,褪去了方才的委屈黏人,反倒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與詭譎,眼底藏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狡黠,與它此刻溫順黏人的模樣判若兩狐,反差懸殊得令人心驚。

  只是這詭異的笑容轉瞬即逝,快得如同錯覺,連晚風都來不及捕捉它的痕跡,下一秒,它便又恢復了那副毫無防備的乖巧模樣,腦袋親昵地蹭著塵淵的衣襟,喉嚨里發出軟糯綿長的哼哼聲,依舊對著塵淵撒嬌賣乖,模樣天真又無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