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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威懾

2026-09-10 01:24:41 作者: 單調RIO

  「哎喲!我的小塵淵!你總算回來了!想死我了!去哪裡了?有沒有傷著?有沒有被人欺負?」

  靈舟緩緩落地,艙門剛一推開,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如同離弦之箭般疾沖而來。

  那身影約莫七八歲孩童模樣,身著一身月白色錦袍,髮絲用小巧的玉冠束起,眉眼精緻得宛如雕琢的瓷娃娃,正是凜川。

  不等塵淵徹底站穩身形,凜川便一下子撲了上去,小小的身子緊緊環住塵淵的脖子,力道大得超乎想像。

  緊接著,他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塵淵的臉頰,力道不輕,嘴裡還不停念叨著:「怎麼走了也不跟你凜川叔叔說一聲?可急死我了!我天天都在這裡守著,盼著你回來,生怕你在外頭出什麼事,連覺都睡不安穩,飯也吃不下!」

  塵淵被他纏得有些汗顏,無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凜川的後背:「我沒事,別擔心。此次出去只是處理一些瑣事,沒什麼大礙。」

  可凜川卻依舊不依不饒,抱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仰著精緻的小臉,皺著淡淡的眉頭,語氣里滿是不放心的追問:「真的沒事嗎?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湄站在不遠處,聽見凜川扯著小孩嗓子,瞎哭訴自己這些天茶不思飯不想、連覺都睡不好,實在忍不了了,翻了個大白眼,抬腳就走了過去。

  塵淵還沒來得及開口,她伸手就揪住了凜川後頸的衣服,稍一使勁,就把他從塵淵身上拽了下來,語氣毫不客氣:「老東西,你要不要點臉?還好意思說自己睡不安穩、吃不下飯?」

  她單手提著凜川小小的身子,皺了皺眉,臉上全是嫌棄,一點情面都不留地戳破他:「這幾天你賴在這兒,把人學院裡的糕點、蜜餞還有新鮮果子,幾乎吃了個底朝天,路都快挪不動,吃完就蜷在軟榻上睡大覺,打雷都吵不醒,還好意思在這兒裝可憐?」

  被揪著後頸的凜川疼得「哎喲」一聲,小臉皺成了一團,瞪著湄,眼睛都圓了:「臭丫頭,你懂不懂尊重長輩!」

  他一邊使勁掙扎,一邊梗著脖子辯解:「我那是打比方!你懂不懂打比方?我是說我擔心小塵淵,比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還急,又不是真的沒吃沒睡,你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說著,他攢了全身的勁兒,猛地一掙,身子靈巧地一扭,就從湄手裡脫了身,飄到半空中,穩穩懸著,雙手抱在胸前,臉頰還因為剛才的掙扎泛著點紅,嘴卻依舊硬得很:「反正我就是擔心小塵淵怎麼了?他突然就走了,連句話都沒留,我能不擔心嗎?萬一他在外頭受了欺負、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角撇得能掛個油壺,懶得再跟凜川掰扯。

  凜川見湄不理自己,也不氣餒,剛要湊上去再念叨兩句,目光一掃,忽然瞥見了塵淵肩膀上扒著的白狐。

  那小東西縮在塵淵肩頭,毛茸茸的一團,正怯生生往塵淵頸窩裡鑽。

  凜川眼神暗地冷了一下,快得沒人察覺,緊接著又換上笑眯眯的樣子,幾步湊過去,伸手就把白狐從塵淵肩膀上扯了下來,拎著它後頸晃了晃。

  「喲,小塵淵,你這是在哪兒撿了只哈巴狗回來?」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里滿是打趣,眼神卻時不時掃著白狐,帶著點藏不住的審視。

  被拎在半空的白狐明顯嚇傻了,原本還輕輕晃著的尾巴一下子僵住,四肢緊緊縮在身子底下,腦袋埋得低低的,安靜得跟只待宰的小雞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旁的燭煜看了,原本還有點鬱悶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走過去搭住塵淵的肩膀:「偷摸跟著我們回來的,一路上淨添亂。」

  他特意瞥了白狐一眼——總算有人能治治這小東西了。

  凜川一聽,立馬就懂了,點了點頭,又拎著白狐輕輕晃了晃,看向塵淵,語氣帶著點試探:「原來是這麼回事,你看這小東西怯生生的,估計你也不會養吧?要不就給我和湄,我倆幫你養著,保准把它餵得圓滾滾的。」

  白狐一聽這話,當場就嚇炸毛了,原本縮著的四肢猛地伸展開,瘋狂掙紮起來,嘴裡還發出尖尖的嗚咽聲,力道大得超乎想像,沒幾下就從凜川手裡掙了出來,留凜川一手狐毛。

  掙脫後,它連滾帶爬撲到塵淵腳邊,順著衣擺就鑽了進去,死死縮在塵淵外袍里,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尾巴,不管誰去拉,都不肯出來。

  塵淵看著懷裡鼓起來的一小團,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外袍:「沒事,多養一隻狐狸而已,不礙事。它既然跟著我回來了,就留下吧。」


  ......

  當天夜深,萬籟俱寂,連窗外的蟲鳴都像是被無形的壓力扼住了喉嚨,漸漸歇了聲。

  整個院子靜得可怕,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輕響,卻更襯得周遭的氣息愈發沉凝。

  塵淵他們住的院子早已熄了燈,一間間屋子陷入濃稠的黑暗,只有天邊的明月,灑下一層清冷刺骨的銀輝,將院子裡的花木影子拉得長長的。

  塵淵的房間裡,燭火早已熄滅,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漏進一小片微光,照亮了床沿的一角。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鬼鬼祟祟地從裡面溜了出來。

  它四肢踮著腳尖,走路輕得像一片羽毛,連尾巴都緊緊貼在身體上,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溜到門口後,它停下腳步,警惕地抬起小腦袋,鼻子在空氣中輕輕抽了抽,一下又一下,仔細嗅著周圍的氣息,確認院子裡沒有任何人的動靜,也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下來,隨即立刻轉過身,準備撒丫子開溜。

  可它剛抬起爪子,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一步,後頸就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死死揪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它的骨頭,一股沉冷的力道傳來,直接將它整隻狐狠狠拎了起來。

  白狐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要發作,張嘴就要發出尖銳的狐鳴,四肢也準備瘋狂掙扎,可下一秒,一股如山般厚重的可怕威壓突然從頭頂籠罩下來,死死將它裹住,厚重得讓它喘不過氣,渾身的毛髮瞬間炸起,卻又被這股威壓死死壓制,連動一下爪子、喘一口大氣都做不到,只能發出細碎微弱的嗚嗚咽咽聲,眼底滿是深入骨髓的驚恐。

  拎著它的是一個身著素色長衫的男子,面容清冷如冰,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疏離與淡漠,周身縈繞著刺骨的低氣壓。

  蘇清晏單手拎著白狐的後頸,神色紋絲不動,目光落在白狐身上時,沒有絲毫溫度,只剩冰冷的審視,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隨即他緩緩轉頭,目光掃向站在不遠處陰影里的凜川,開口確認:「是它嗎?」

  凜川從陰影里飛了出來,依舊是小男孩的模樣,可臉上徹底沒了白天的嬉鬧,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凌厲起來。

  他飛到蘇清晏身邊,抬眼打量著被拎在半空的白狐,輕輕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它。你仔細感覺一下,它身上的氣息不對勁。」

  蘇清晏聞言,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目光重新落回白狐身上,指尖微微用力,捏得白狐發出一聲悽厲的嗚咽,聲音都在發抖。

  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波瀾,對著白狐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碾壓式的威懾:「聽得懂我們說話吧?」

  白狐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慌亂,身子控制不住地輕顫,隨即又強裝出一副懵懂無辜的模樣,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對著蘇清晏嗚嗚叫了兩聲,試圖裝出聽不懂人話、單純只是一隻普通狐狸的樣子,妄想矇混過關。

  可它剛轉頭,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不遠處的牆角,瞬間嚇得渾身劇烈發抖,連嗚咽聲都硬生生咽了回去,渾身的毛髮緊緊貼在身上。

  只見牆角的陰影里,湄正緩緩顯露出原型——體型如小山般巨大的黑鯊,渾身覆蓋著漆黑髮亮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冰冷刺骨的寒光,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她一雙紅色的眼睛微微彎著,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浸著濃濃的凶戾與嗜血,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詭異又恐怖的笑容,嘴裡整齊排列著幾排尖利的牙齒,寒光閃閃,鋒利得仿佛能輕易撕碎一切,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染上了冰冷的殺意,變得粘稠而壓抑,讓人不寒而慄,連動一下都覺得沉重。

  蘇清晏察覺到白狐的極致慌亂,淡淡瞥了一眼牆角的湄,語氣依舊平靜:「再裝,就把你餵鯊魚了。反正一隻白狐而已,到處都是,少你一隻,沒人會在意,大不了我再幫小淵捉只新的。」

  話音落下,他指尖再次微微用力,那股如山般的威壓瞬間加重,死死碾壓著白狐,白狐被壓得渾身僵硬,連尾巴都動不了,眼底的驚恐再也藏不住,那副懵懂無辜的偽裝,瞬間碎得一乾二淨,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白狐被蘇清晏的威壓死死按著,渾身僵硬得連爪子都動不了,眼底的驚恐快要溢出來,呼吸都帶著明顯的顫抖。

  它慌忙低下頭,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再掃向湄那凶戾嗜血的模樣,可剛勉強穩住心神,抬眼就撞進了蘇清晏的目光里——那目光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溫度,又像淬了寒的刀子,直直扎進它心底,帶著碾壓式的威懾,仿佛能把它那點小心思扒得一乾二淨,連一絲偽裝的餘地都不留。


  白狐嚇得渾身又是一哆嗦,哪裡還敢再裝懵懂無辜,忙不迭地點著頭,小腦袋點得飛快,耳朵緊緊貼在腦門上,尾巴也夾得死緊,一副服服帖帖、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模樣。

  嘴裡還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拼命表忠心。

  蘇清晏見它終於鬆了口,指尖的力道稍稍放輕了些,可周身那股刺骨的低氣壓半點沒散,威壓也依舊牢牢籠罩著白狐。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像一道掙不開的枷鎖,死死套在白狐身上:「別人看不出你的異常,倒也正常,你這偽裝確實算逼真。但在我們面前,你根本藏不住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狐身上,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懶得管你接近小淵的目的。但你跟著小淵他們回了這裡,還知道了小淵的名字,從這一刻起,就別想再踏出這裡半步。安分守己待著,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要是敢有半分異動,後果你承擔不起。」

  一旁的凜川見了,臉上重新勾起一抹笑,可那笑容里沒有半分白天的嬉鬧,反倒透著幾分陰惻惻的寒意,和他小男孩的模樣極不相稱,卻更添了幾分讓人發怵的壓迫感。

  他笑眯眯地點著頭,附和著蘇清晏的話,語氣里滿是戲謔,卻藏著不容小覷的威懾:「就是啊,你這拙劣的偽裝,在我們天靈境的人眼裡,跟沒穿衣服一樣。」

  說著,凜川抬起小手,掌心慢慢浮現出一個淡金色的印記。

  他上前一步,趁著白狐被蘇清晏的威壓困得動彈不得,指尖輕輕一抬,精準地把那個淡金色印記點在了白狐的眉心。

  印記剛落,就瞬間融進了白狐的體內,只在它眉心留下一個極淡的光點,一閃就沒了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凜川收回手,臉上的笑容愈發陰惻惻,他湊到白狐面前,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里滿是惡意的調侃:「哎喲,小傢伙,可別小看這個印記,這可是個實打實的禁制。有了它,你要是敢離小塵淵太遠,或者偷偷給外面傳訊,不管你躲到哪兒,都會轟的一聲炸開來,到時候,你可就連渣都剩不下咯?」

  白狐聽得渾身抖如篩糠,毛髮緊緊貼在身上,渾身的肌肉都在控制不住地打顫,眼底的恐懼已經到了頂點,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它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連忙瘋狂點頭,小腦袋點得幾乎要掉下來,嘴裡發出急促的嗚咽聲,拼命示意自己不敢,一定會安分守己。

  蘇清晏看著它這副嚇破膽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淡淡瞥了它一眼,周身的威壓才稍稍收斂了些,這場無聲的威懾,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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