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98章 吃大醋了

第298章 吃大醋了

2026-09-10 01:24:51 作者: 單調RIO

  塵淵和燭煜回學院的那一刻,最開心的人莫過於風逢邂。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天邊才透出點魚肚白,學院裡的弟子大多還在睡夢中,風逢邂就頂著兩個濃得發黑的黑眼圈,火急火燎地衝到了塵淵和燭煜的房間門口。

  他熬了一整夜,眼底爬滿紅血絲,頭髮也亂糟糟地翹著,整個人憔悴又蔫巴,一看就是被折騰得夠嗆。

  一推開房間門看見塵淵,風逢邂眼眶瞬間就紅了,攢了多日的委屈和想念一下子湧上來,當場就繃不住淚崩了,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下意識抬腳,想撲進塵淵懷裡好好哭一場,把這些天的苦水全吐出來,可腳步剛邁出去就猛地頓住——他想起如今的塵淵性子更冷了點,不喜旁人近身親近,這麼莽撞撲過去,鐵定要惹他不快。

  風逢邂吸了吸通紅的鼻子,腳下硬生生轉了個彎,一頭扎進旁邊燭煜懷裡,雙手死死抱著燭煜的腰,把臉埋進他衣襟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放聲哭訴。

  「燭煜!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快被凌澈那個混世魔王折騰死了!」風逢邂哭得哽咽,話都說不連貫,「他精力旺盛得嚇人就算了,腦子還一根筋,天天拉著我瘋玩胡鬧,爬樹摸魚、追跑打鬧沒完沒了,半點兒消停的機會都不給我!我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天天被他拽著跑,再這麼熬下去,我人都要散架了!」

  他越哭越委屈,全然不顧燭煜渾身散發的嫌棄,把滿臉的鼻涕眼淚全蹭在了燭煜乾淨的衣袍上,留下一大片濕痕。

  燭煜身子繃得僵直,下意識想把人推開,可看著風逢邂哭得可憐兮兮的模樣,終究沒狠下心,只能僵在原地,滿臉不耐地任由他抱著。

  而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凌澈,正慢悠悠甩著尾巴跟在風逢邂身後,一臉渾然不覺的憨直。

  他見到塵淵,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樂呵呵地快步湊上前,半點沒被風逢邂的哭聲影響。

  尾巴一揚,卷著一顆碩大飽滿、色澤鮮亮的果子,小心翼翼遞到塵淵面前。

  趴在燭煜懷裡的風逢邂瞥見這一幕,哭得更大聲了,嚎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語氣里滿是悲憤和嫌棄:「你們快看!這就是條白眼蛇啊!我天天陪他瘋玩累得半死,他轉頭就屁顛屁顛給塵淵獻殷勤,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都在發抖,本就濃重的黑眼圈看著更憔悴。

  風逢邂哭得正慘,他那隻平日裡威風凜凜的伴生靈獸四翼白虎,也蔫頭耷腦地挪著步子跟了過來。

  原本雪白蓬鬆、順滑發亮的皮毛,此刻徹底成了亂糟糟的大花臉——背上糊著大塊刺眼的艷紅,尾巴尖染成晃眼的明黃,腦門上還歪歪扭扭劃了幾道深藍線條,連四翼邊緣都沾著星星點點的紫斑,原本凌厲的斑紋被塗得面目全非,活像個被胡亂塗鴉的破棉娃娃,看著既滑稽又可憐。

  白虎實在沒了力氣,往青石地上一癱,四條腿軟趴趴地耷拉著,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喉嚨里發出有氣無力的嗚咽聲,顯然是被折騰得精氣神全無。

  風逢邂瞥見自家靈獸這副慘狀,哭得更凶了,一邊抽噎一邊伸手指著白虎,對著塵淵和燭煜委屈訴苦:「你們快看!快看我家白虎!都被凌澈禍害成什麼樣子了!」

  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繼續絮絮叨叨地抱怨,語氣里滿是憋屈:「這事說起來就來氣!凌澈那傢伙偶然發現,學院裡的顏料塗在皮毛、器物上能牢牢粘住。他一摸到這東西就跟瘋了似的,徹底玩上頭,一發不可收拾,逮著什麼塗什麼!」

  塵淵低頭看向地上癱著的四翼白虎,那一身花花綠綠的顏料實在滑稽,連他的眉眼都微微鬆動,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險些沒繃住神情。

  一旁的燭煜則直白得多,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嫌棄,卻終究沒推開還黏在自己懷裡的風逢邂。

  而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凌澈,正慢悠悠甩著尾巴站在一旁,見眾人目光都聚過來,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撇了撇嘴,一臉理直氣壯。

  他對著塵淵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我覺得挺好玩啊,這顏色多鮮亮,畫在白虎身上多特別,你不覺得好看嗎?」

  風逢邂見凌澈非但不認錯,還一副得意模樣,當場就炸了,哭得更大聲,一邊輕輕捶著燭煜的胸口一邊嚎啕:「對對對!他就是這樣!我但凡攔他一句,不讓他亂塗亂畫、拉著我瘋玩,他就說我掃興,非要跟我打架!我哪裡打得過他啊!我打又打不過,躲又躲不開,嗚嗚嗚……我真的太慘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全糊在了燭煜衣上,連地上癱著的四翼白虎,都跟著抖了抖耳朵,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像是在附和主人的委屈。


  塵淵對著燭煜遞去一個眼神,燭煜臉色當即沉了幾分,盯著懷裡哭哭啼啼、把自己衣袍蹭得滿是淚痕污漬的風逢邂。

  可礙於塵淵的示意,他只能僵硬地抬起手,一下一下輕拍著風逢邂的脊背,動作敷衍,連指尖都透著不情願。

  

  許是積攢的委屈發泄得差不多,又或是燭煜這敷衍的安撫起了點作用,風逢邂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只剩斷斷續續的抽噎。

  他肩膀一聳一聳的,通紅的眼眶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鼻尖也蹭得泛紅,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他慢慢鬆開抱著燭煜的手,往後退了小半步,抬手胡亂抹著臉上的淚痕,時不時還吸一下鼻子,模樣既滑稽又惹人疼。

  見風逢邂總算平復了情緒,塵淵沒多言,抬手輕輕拂過腰間的儲物袋,指尖掠過一抹細碎微光,一株通體翠綠、葉片上縈繞著淡淡風旋的靈草便落在他掌心。

  這靈草看著並不起眼,可葉片上的風旋緩緩流轉,散發出清冽醇厚的風屬性靈力,周遭的空氣都跟著泛起絲絲涼意,連一旁癱在地上蔫巴巴的四翼白虎,都抬了抬眼皮,看向靈草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渴求。

  塵淵抬手將靈草遞到風逢邂面前,風逢邂吸著通紅的鼻子,滿心疑惑地伸手接過,指尖剛觸碰到靈草,一股熟悉又溫潤的風靈力便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他渾身一震,原本酸澀發脹的眼眶都舒展開來。

  他攥著靈草翻來覆去細看,又湊近鼻尖輕嗅,滿臉詫異:「這是什麼靈草?這氣息……我好像在哪裡聞過,特別熟悉。」

  塵淵淡淡收回手,語氣平靜無波,不帶半分多餘情緒:「產自風靈窟,生長在陣眼之處,蘊含的風靈力很濃郁。」

  話音剛落,風逢邂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原本還掛著淚痕的臉上,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人瞬間精神起來,先前的委屈和疲憊一掃而空。

  他猛地想起,自己此前意外墜入過一處風靈窟,機緣巧合下吸收了窟內靈力,實力才大漲一截。

  可那處風靈窟比較貧瘠,別說這種葉片自帶風旋的靈草,就連最普通的風屬性雜草都寥寥無幾。

  眼前這株靈草靈力醇厚,葉片上的風旋靈動鮮活,一看就是產自高階風靈窟,遠比他之前的機緣珍貴數倍,對他這個風屬性靈師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風逢邂激動得渾身都在輕顫,他壓根顧不上塵淵如今的性子,也忘了先前不敢親近的顧慮,滿心都是狂喜與感激。

  他快步上前,猛地撲到塵淵身上,雙手緊緊環住塵淵的脖頸,不等塵淵反應,就仰起頭,對著塵淵的臉頰重重吧唧親了一口:「小淵!我真是愛死你了!謝謝你!這靈草對我太有用了!嗚嗚嗚嗚你太好了!」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塵淵身形猛地一僵,可看著風逢邂滿臉雀躍、滿眼星光的模樣,他終究沒推開人,只是默默抬手,輕輕抵在風逢邂的肩頭,保持著一絲微妙的距離。

  燭煜臉色瞬間沉得發黑,心底的不爽翻湧不止,眼底的慍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半點遲疑都沒有,伸手扣住風逢邂的胳膊,用力將人從塵淵身上拽了下來,力道雖沉卻留了分寸,並未真的傷他。

  他眉頭緊蹙成結,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線,氣得連呵斥的話都懶得說,只死死盯著風逢邂,眼神里的不悅顯而易見,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周遭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可風逢邂全然沒察覺燭煜的怒火,整個人還陷在得到靈草的狂喜里,滿心滿眼都是塵淵的好。

  他被拽得踉蹌了一下,也只是傻乎乎揉了揉胳膊,轉頭依舊美滋滋的,嘴角咧得老高,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不停念叨:「嗚嗚嗚小淵也太好了吧。」

  燭煜被他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氣得險些發作,掌心靈力暗暗涌動,燼獄蝕心炎的溫度隱隱攀升,眼看就要壓不住脾氣。

  可就在他動怒的剎那,塵淵淡淡抬眼,遞來一個冷冽的眼神,沒有半句言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燭煜動作猛地一頓,硬生生將滿腔怒火咽了回去,周身戾氣散了大半,憋著一肚子悶氣,沉著臉默默鬆開風逢邂,可目光依舊死死鎖著他,不悅分毫未減。

  風逢邂徹底掙脫束縛,更是毫無顧忌,雙手緊緊攥著那株靈草,寶貝得愛不釋手。

  他心情大好,先前的委屈疲憊早已拋到九霄雲外,轉頭對著一旁茫然佇立的凌澈,興沖沖揮了揮手,語氣里滿是雀躍得意:「走啦大笨蛇,哥今兒心情好,再帶你出去瘋玩一圈!」


  凌澈壓根沒看懂方才的鬧劇,只聽見風逢邂邀自己去玩,當即眼睛一亮,尾巴興奮地一甩,劃出一道輕快的弧度,立馬屁顛屁顛湊到風逢邂身邊。

  而癱在地上的四翼白虎,望著自家主人又要帶著凌澈胡鬧,重重嘆了口氣,渾身沾滿顏料的皮毛耷拉著,尾巴有氣無力地垂在地面,慢吞吞起身,蔫頭耷腦地跟了上去。

  待庭院裡再無半分外人氣息,燭煜眼底的隱忍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藏不住的委屈與霸道的占有欲。

  他快步上前,不等塵淵有絲毫反應,便伸手牢牢攬住塵淵的腰肢,力道急切,半擁半帶地將人往自己房間引。

  剛踏入房門,燭煜便反手將門合上,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屋內瞬間只剩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他沒給塵淵半分閃躲的餘地,伸手輕輕一扣,便將塵淵穩穩禁錮在自己與牆壁之間,雙臂撐在塵淵身側,把人牢牢圈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周身的低氣壓漸漸化作委屈,再也不掩飾半分。

  燭煜緊緊抿著薄唇,下頜線繃得僵直,眼底泛著淡淡的紅,連眼尾都染上一層薄紅,反倒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緩緩抬起手,拇指精準落在塵淵臉頰上——正是方才被風逢邂親過的地方,指腹輕輕用力摩挲了幾下,仿佛要把那不屬於自己的痕跡徹底擦去。

  塵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看著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無奈:「怎麼,不高興了?」

  燭煜悶哼一聲,語氣里滿是悶悶的委屈,還帶著濃濃的鼻音:「明知故問。」

  話音剛落,他便不由分說地湊近,微微低下頭,把臉深深埋進塵淵頸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塵淵細膩的脖頸上,帶著一絲灼熱的暖意。

  他的聲音悶悶的,夾雜著幾分委屈的哽咽,在塵淵頸側輕聲嘟囔:「平日裡我靠近一點,你都下意識閃躲,我碰都不讓碰,他憑什麼可以隨隨便便親你?」說著,他微微嘟起嘴唇,在塵淵頸側柔軟的肌膚上輕輕蹭了蹭,活像一隻被搶了偏愛、滿心委屈的大狗,一門心思只想從心上人這裡討要安慰。

  塵淵看著懷裡緊緊抱著自己的人,感受著頸間的溫熱觸感和他渾身散不去的委屈。

  他張了張嘴,抬起手輕輕搭在燭煜的後頸上,指腹慢慢摩挲著他細膩的肌膚:「好了,別生氣了,以後我注意點,嗯?」

  得到想要的承諾,燭煜眼底的委屈淡了幾分,雙臂更是用力,將塵淵抱得更緊了些,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依舊賴在塵淵頸間,臉頰和嘴唇不停地輕輕蹭著,貪戀著這份獨屬於自己的溫柔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