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她清了清嗓子，開始逐條陳述，語氣認真，「男女雙方成親後，相互信任，不做抹黑雙方的事情。」
顧景珩的筆尖落下，墨色在宣紙上暈開，字跡清雋有力，帶著一種內斂的鋒芒，果然如他其人。
「第二，男女雙方要互幫互助，照顧好對方的父母家人。」
「第三，男女雙方在父母長輩面前要相互恩愛，不能露出破綻。」
「第四，男女雙方遇事要坦誠相告，有誤會要當場解決，絕不拖沓。」
「第五，男女雙方成親後，男方要維護保護女方，不受任何欺負。」
「第六，」沈卿悅的聲音微微一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男女雙方成親後，男方不能納妾，不能和其他女子不清不楚。」
顧景珩寫字的手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早已料到她會有此要求。
「第七，」她繼續道，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一種通透的清醒，「男女雙方成親後，若是有遇到中意、喜歡之人，要第一時間告知對方，並且儘快和離。」
「第八，男女雙方若有一方提出和離，另一方要無條件答應。」
「第九，」她眼底划過一抹狡黠，目光灼灼地看向顧景珩，「若是男方在成親後有過錯，女方提出和離，男方還要給予賠償。這賠償金額……寫多少好？」
顧景珩終於寫完了第八條，筆尖懸停，他抬眸看向她，眼神深邃如海。
片刻的沉默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十萬兩白銀，如何？金額先這麼寫。以後若是真走到那一步，我會給你，直接翻倍。」
十萬兩！沈卿悅心裡暗暗咋舌。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她對顧景珩的家底一無所知，但能隨口開出這個價碼，想必很有錢。
她點了點頭：「行。」
「但我若是和你成親了，」她眼珠一轉，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我有什麼好處沒？」
「你想要什麼好處？」顧景珩放下筆，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慵懶而矜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成親後，我人都是你的了，這不是最大的好處嗎？」
「真的假的？」沈卿悅眉梢微挑，心裡浮現一抹愉悅。
「成親後，每個月的月銀給你一百兩，不夠用你再跟我說。」顧景珩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寵溺，「若是你遇到什麼要我幫忙的，我能做則做。」
「可以！」沈卿悅立刻點頭，爽快地答應，「把這個也寫上。」
墨跡干透，他拿起另一張紙，開始謄抄。
兩張一模一樣的協議，字跡工整，條款清晰，大家簽字畫押。
沈卿悅拿起自己那份，仔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和陷阱，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將協議摺疊好，藏入袖中。
實則是悄悄收進了她的神秘空間裡。
「顧公子，」她抬起頭，眼眸含笑，「我們合作愉快！」
他微微湊近她，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沈大夫，其實你可以喊我名字。這樣，才不顯得生分。」
沈卿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啊，都是合作關係了！確實不能太見外了！
她點點頭，臉上漾開一個明媚的笑容：「嗯，也行。你說得也有道理。」
就在這時，白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小姐，可以吃午膳了。」
「好。」沈卿悅應了一聲，轉身準備出去。
「你家易和還沒回來，」她回頭看向顧景珩，語氣自然，「我給你先拿吃的過來吧。」
顧景珩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嗯，辛苦沈大夫了。」
「不辛苦，命苦。」沈卿悅瞥了他一眼，一臉揶揄地說道，然後轉身走向廚房。
顧景珩目送她離開的背影，他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整個人顯得慵懶又矜貴。
廚房內，氤氳的熱氣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白芷正端起在灶台前菜，看到沈卿悅進來，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姐，你怎麼來了？」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顧景珩的午膳準備得怎麼樣了。」沈卿悅走到案板前，目光掃過幾樣清淡的菜餚，「他傷還沒好全，得戒酒、戒色、戒辛辣。」
白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姐，你這說得真順口。」
「那是。」沈卿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可是他的主治大夫。」
她仔細挑選了幾樣顧景珩能吃的菜：清炒時蔬、清蒸鱸魚、一碗溫熱的山藥排骨湯，還有一小碗白飯。
白芷幫她將菜盛好，裝進食盒裡。
「小姐，我來端吧。」白芷說著就要去拿。
「不用，我……」沈卿悅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身影就風風火火地走進了廚房。
「小姐！」劉飛一臉興奮，看到沈卿悅剛端起食盒，立刻問道，「你這個要端去哪裡？需要我幫忙嗎？」
「端給那個姓顧的。」沈卿悅笑眯眯地對他說，將食盒遞過去，「你幫我拿一下。」
「啊？好的！」劉飛爽快地答應，接過食盒，跟在沈卿悅身後往外走。
兩人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易和從外面匆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風塵僕僕。
沈卿悅趕緊喊住他：「易和。」
易和聽到聲音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沈卿悅，立刻揚起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沈大夫喊我有什麼事情嗎？」
「嗯，這是你家少爺的午膳，」沈卿悅指了指劉飛手上的食盒，「你拿進去給他吧。」
易和伸手接過食盒，動作利落。
他再次抬眸看向沈卿悅，眼中帶著一絲關切和好奇：「沈大夫，少爺他……什麼都可以吃了嗎？」
「差不多吧，」沈卿悅點點頭，語氣輕鬆，「你家少爺知道什麼不該吃！」
易和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噢噢，明白了！那沈大夫沒事的話，我就先端過去啦。」
「嗯，去吧。」沈卿悅揮揮手，看著易和抱著食盒走進房間的背影，臉上揚起一抹愉悅的笑容。
事情似乎正朝著她預想的方向發展，順利得有點過了頭。
她轉身，和劉飛一起走向飯廳。
飯廳里，簡單的幾樣家常菜已經擺好。
沈卿悅坐下來，拿起筷子吃起來，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顧景珩說的話。
果然男色誤人！吃飯都走神......
現在最重要的是吃飯，然後……繼續攢功德！
人生嘛，有美男可賞，有錢可賺，有功德可攢，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