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彎彎,眼神清澈,臉頰還有淡淡的嬰兒肥,只是脖頸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血跡染紅了身上的衣裙。
而軟榻上,正坐著個小小的身影,正是白鈺。
小傢伙一身雪白的錦袍,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銀色的頭髮用一根紅色的細繩鬆鬆地綁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頭頂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時不時動一下,身後九條雪白的尾巴隨意地搭在軟榻上,尾巴尖輕輕掃著榻面,看著軟乎乎的,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小傢伙正仰著小臉,跟兩個女鬼說話,聲音軟糯糯的:「姐姐們,你們別難過啦,我會幫你們的!」
聞言,兩個女鬼臉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美艷女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嬌媚:「多謝大人願意幫我們。」
清純女鬼也跟著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哽咽:「若是能了卻心愿,我們就算投胎做個普通人,也知足了。」
沈卿悅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剛想走過去,白鈺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看到沈卿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亮晶晶的星星。
他立馬從軟榻上跳下來,身後的九條尾巴歡快地搖擺著,狐狸耳朵也豎了起來。
朝著沈卿悅跑過去,興奮地喊著:「姐姐你來啦!」
小傢伙跑得飛快,小短腿邁得噔噔響,跑到沈卿悅面前,
仰著小臉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歡喜,還伸出小手,想要抱抱。
沈卿悅彎腰,輕輕把他抱了起來。
指尖觸到他毛茸茸的尾巴,軟乎乎的,手感極好。
她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語氣柔和:「嗯,白鈺跟兩位姐姐聊得怎麼樣了?」
白鈺窩在沈卿悅懷裡,兩隻小手摟著她的脖子,腦袋蹭了蹭她的肩膀,聲音軟糯糯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穿紅衣服叫蘇媚,是青樓里的頭牌,她是服毒死的,那個人好像是個大官……」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旁邊的清純女鬼,繼續說道:「穿白衣服的叫林晚,是青樓里的清倌人。
她本來有個心上人,可是那個人騙了她,還把她賣進了青樓。
她受不了這樣的委屈,就用金簪捅了自己的脖子,流血太多就死了……」
白鈺無奈道:「那些人挺過的!姐姐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沈卿悅摸了摸他的頭,才緩緩道:「這幾天晚上吧!夜黑風高好辦事。」
聞言,蘇媚和林晚立馬朝著沈卿悅跪了下去,眼眶通紅:「多謝沈姑娘大恩大德!我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
沈卿悅連忙擺擺手,笑著說道:「不用客氣,你們先在空間裡好好待著,等我有時間就就幫你們報仇雪恨。」
蘇媚和林晚感動得熱淚盈眶,連連點頭:「多謝沈姑娘,我們都聽您的。」
白鈺也在一旁點頭,小腦袋晃了晃,狐狸耳朵動了動,說道:「姐姐放心,我會先去打探情況,一有消息就告訴你!」
沈卿悅看著懷裡軟糯可愛的白鈺,又看了看面前兩個楚楚可憐的女鬼,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笑著說道:「好,辛苦我們白鈺了,回頭給你買好吃的。」
白鈺一聽,眼睛瞬間更亮了,連忙點頭:「好耶!謝謝姐姐!」
沈卿悅又跟蘇媚和林晚聊了幾句,才說道:「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神識回到體內,沈卿悅睜開眼,窗外的天色依舊漆黑,只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她躺在床上,腦海里回想著蘇媚和林晚的遭遇,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想著想著,一陣困意襲來,沈卿悅打了個哈欠,才閉上眼睛睡覺。
......
翌日。
沈卿悅和葉妤寧兩人睡到巳時,而且還是白鈺特意把她叫醒的。
她睡眼惺忪,一身起床氣,白鈺提醒:「姐姐,你今早約了爹娘去看房子的。」
沈卿悅才回過神來,連忙輕手輕腳地下床,簡單洗漱一番才,讓白芷給她梳頭。
她穿戴整齊後,葉妤寧還沒醒,她和白芷便準備出門找沈父。
桃雪知道沈卿悅急著要出門,便拿食盒打包了一些早膳給她帶著。
「沈小姐,這是我給你打包的一些點心,可以路上吃。」
「太好了,謝謝你桃雪!我們先出去啦,你到時候和妤寧說一聲,我中午不回來。」沈卿悅笑眯眯地答道。
「好的,沈小姐不必客氣。」桃雪覺得沈卿悅人很好,對她們這些丫鬟都很禮貌。
白芷上前接過食盒,跟在沈卿悅身後出門。
沈卿悅坐在馬車上吃著桃雪準備的早膳,去吳家接沈父和趙氏。
沈卿悅心裡感嘆,侯府的早膳不僅精緻還豐富。
她以前覺得自己家吃得其實也不算差了,偶爾吃點白粥鹹菜。
來到京城又刷新了她對有錢有權人的認知。
城東的房子已經開始修整,沈父和趙氏來到這個房子時,兩人都是狠狠地震驚了一下。
一想到沈卿悅已經把這裡買下了,他們把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房子不僅別致,占地面積還大,裡面的布局都很好。
沈父滿意地點點頭,滿臉笑意,側眸看向沈卿悅:「悅兒你這房子已經很好了,你這是還要請人修整一番嗎?」
「是的,我不喜歡太多花草樹木,會清一部分來擴大小路,門窗瓦頂家具都換新的,院子的路全部用水泥或者石頭鋪好,花園也會改動一下。」
沈卿悅點頭,把她自己的想法都告訴沈父。
趙氏眉眼柔和地看向她:「悅兒,這樣子修整要花不少銀子,你可還夠用?」
「娘,你放心,我的錢夠用的。」沈卿悅親昵地挽著趙氏的胳膊,眉眼彎彎。
「到時候回到鎮上,我拿兩千兩給你,不管你夠不夠銀子用,這是娘的心意。」趙氏一臉堅定不容拒絕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