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珩沒說話,只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
她的身體瞬間軟下來,像團棉花似的靠在他胸前。
感受著他的吻順著脖頸往下,帶著灼熱的溫度,落在每一寸肌膚上。
顧景珩掐著她的腰往身上一按,兩人的氣息纏綿起來。
過後,沈卿悅靠在軟枕上,眼底滿是倦意,腰背酸痛。
她閉上眼,神識輕動,一道細微的傳音便飄進了空間:「白鈺,今天我忘記去天機閣了,我到時候再找時間過去。
明早早點喊我起床,別讓我睡過頭。」
空間裡的白鈺正坐在藥田邊整理草藥,聞言奶聲奶氣地應了聲:
「姐姐,放心吧,到時候定叫你。」
得到回應,沈卿悅才徹底放鬆下來,不久便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透進微光,白鈺的聲音準時在腦海里響起:「姐姐,該起了。」
她揉了揉眼,身旁的位置已經沒人。
顧景珩應該去上朝了。
沈卿悅閃身進了空間,洗漱過後,她褪去衣衫坐進浴池裡,溫熱的靈泉水漫過腰腹。
瞬間緩解了不少腰背的酸痛,身上的疲憊也緩緩消散。
她靠在池邊閉目養神,半個小時後,才起身換上乾淨的寢衣,悄然退出了空間。
「夫人,你醒了?」白芷聽到動靜,端著銅盆推門進來,見沈卿悅已經起身,便笑著上前。
「紫蘇已經帶著人在擺早膳了,你今日想梳個什麼髮髻?」
沈卿悅坐在鏡前,看著鏡中映出的自己,隨口道:「簡單些就好,今日要去寺廟,別太張揚。」
白芷應了聲,靈巧地將她的長髮挽好髮髻,又挑了件鵝黃色的衣裙。
衣裙繡著細碎的蘭草紋,襯得沈卿悅膚色愈發白皙,眉眼間的溫婉又多了幾分靈動。
剛梳妝完,紫蘇便來稟報早膳已備好。
沈卿悅快步走到外間,檀木桌上擺著好幾個精緻的菜式。
她拿起勺子快速吃了起來,邊吃邊聽白芷匯報今日府中需處理的庶務。
不過是帳本核對、採買清單確認之類的瑣事,她快速地便批完了。
吃完早膳,她休息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走吧,去前院。」
沈卿悅起身理了理裙擺,帶著白芷往府門走去。
剛到前院,便見慕容青黛正抱著顧知亭站在馬車旁,宋可顏陪在一旁逗著孩子。
「卿悅來了?」慕容青黛見她過來,笑著招手,「咱們這就出發。」
今日安排了兩輛馬車,慕容青黛帶著知亭,嬤嬤、奶娘坐一輛。
沈卿悅和宋可顏坐另一輛。
車廂寬敞,鋪著厚厚的錦墊,白芷和宋可顏的丫鬟萱蘭坐在一旁。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聲響。
顧知亭的笑聲時不時從前面的馬車傳過來,宋可顏笑著和沈卿悅聊起家常。
不知不覺間,半個多時辰便過去了。
馬車停下時,沈卿悅掀開車簾一看,只見皇家寺廟的朱紅大門赫然在目。
寺廟建在城外的半山腰上,飛檐翹角隱在蒼松翠柏間,透著幾分莊嚴肅穆。
幾位僧人早已候在門口,見她們下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施主們安好,住持已吩咐過,特來迎諸位入內。」
慕容青黛頷首示意,帶著眾人跟著僧人往裡走。
沈卿悅跟在後面,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庭院裡鋪著青石板,兩側的香爐里煙霧裊裊,來往的大多是衣著華貴的夫人小姐,偶爾能看到幾個小廝侍衛候在角落。
大多普通百姓忙著生計,哪裡有閒心來這山上的寺廟上香。
她忽然想起前世去過的那些5A景區寺廟。
普通工作日便是人山人海,更別說每逢節假日,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相比之下,如今這皇家寺廟倒顯得清淨,逛起來也自在舒服。
正想著,幾人已來到大殿前。
僧人遞上香,慕容青黛率先上前跪拜,宋可顏牽著顧知亭緊隨其後,沈卿悅也跟著跪拜。
拜完幾座重要的大殿,慕容青黛看向身旁的僧人,溫聲問道:
「不知住持今日可有空?我有些事想向他請教。」
僧人連忙答道:「住持正在院中接待一位施主,想來很快便會結束。
他已吩咐小僧,待諸位拜完佛,便帶諸位去他院中稍候。」
「既如此,便勞煩小師父帶路吧。」慕容青黛點點頭,帶著眾人跟著僧人往住持的院落走去。
剛到院門口,便見一位身著藍色錦袍的男子正從裡面出來,住持在他身旁。
那男子轉身時,剛好與她們撞了個正著。
他連忙上前,對著慕容青黛躬身行禮:「見過長公主殿下。」
「是文修啊。」慕容青黛認出他,笑著頷首,隨口與他閒聊了幾句。
沈卿悅站在後面,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時,卻微微一怔。
她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季文修,他命格這麼特殊,原來是主持幫了他。
季文修的目光也在她身上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他嘴角微微上揚,躬身告辭後才轉身離開了。
沒人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化,唯有沈卿悅對他微微頷首。
「施主們,裡面請。」住持的聲音適時響起。
沈卿悅抬眼望去,住持大約六十多歲,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卻透著幾分深邃,一看便知是有大智慧的人。
果然如小說里寫的那般,高人都是這樣高深莫測。
幾人跟著住持進了屋,分賓主坐下。
慕容青黛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住持,再過些時日,我大兒子景逸便要外出上任,不知這次出行是否順利?」
聞言,住持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長公主吉人天相,令郎此行雖有小波折,卻有貴人相助,最終定會順遂平安。」
慕容青黛一聽,懸著的心頓時落了下來,連忙道謝:「多謝住持吉言,若真能如此,定來還願。」
話落,住持的目光忽然轉向沈卿悅。
沈卿悅對上他的眼睛,只覺得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裡面沒有絲毫雜念,只有慈悲大愛,果然不負皇家寺廟的佛教住持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