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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被人背叛

2026-09-11 00:20:59 作者: 雲初綺

  顧景逸怎麼會知道?

  自己暗中幫鎮國公的事情,基本沒有痕跡可循。

  他居然都知道,這說明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心底的不安瞬間擴大,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顧景珩聲音低沉冷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陳大人,你看這是不是你與鎮國公的往來信件?」

  他從身旁侍衛捧著的托盤裡拿起一封書信,指尖夾著信紙輕輕展開。

  動作優雅,卻讓陳裕海的心跳驟然加速。

  顧景珩將一封信遞到陳裕海面前,上面的字跡正是陳裕海的親筆。

  他又拿起一本帳冊,指尖在紙頁上划過,念出上面的記錄:

  「天啟二年三月,偷換騎兵甲冑五百副,武器五百把,送達;

  同年七月,剋扣邊軍糧餉兩萬石,變賣後銀錢存入城外錢莊,戶主為你三子……」

  每念一句,陳裕海的身體便顫抖一分。

  他死死盯著那些書信與帳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些東西明明都被他銷毀了,怎麼會出現在顧景珩手裡?

  他滿腦子都是疑問,是誰背叛了他?

  心腹管家跟隨他二十多年,絕不可能背叛;

  自己的兒女也不敢拿家族性命開玩笑;

  

  夫人更是婦道人家,從不過問朝堂之事……

  冷汗順著陳裕海的額角流下,浸濕了他的衣領。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顧景珩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漫不經心:

  「很意外我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其實我也很意外,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就拿到了。」

  陳裕海猛地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咬牙冷笑起來:

  「哼,這些都是假的!

  是你們偽造出來詐我的!我不會認的!」

  顧景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書信與帳冊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印記:

  「陳大人,你再仔細看看,這些書信與帳冊上都有你的私印。

  就算這些證據是假的,單憑這私印,也夠你在天牢里待一輩子了,你覺得呢?」

  私印!?

  陳裕海的目光落在那些鮮紅的印記上,瞬間如遭雷擊。

  他的私印一直隨身攜帶,從未離身,怎麼會出現在這些東西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顧景珩的圈套。

  所謂的清理證據,不過是自欺欺人。

  顧景逸這時又開口,語氣依舊溫和,帶著幾分調侃:

  「陳大人,你貪污這麼多銀錢,是打算好全家一起上黃泉路嗎?

  還是說你覺得背後之人十拿九穩了呢?

  說起來,誅九族確實有些殘忍,但這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嗎?」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直戳陳裕海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這兩人既然能拿出這些證據,必然已經將事情捅到了皇上面前。

  鎮國公為了自保,絕不會保他,不派人殺他滅口已經是萬幸。

  他看著顧景珩,眼中沒了之前的桀驁。

  「你們……你們要怎麼樣?」

  陳裕海的聲音帶著顫抖,再也沒了往日的威嚴。

  顧景珩看著他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同情。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只要你坦白從寬,將你與鎮國公的勾結之事一五一十地招出來。

  我可以保你那三個幾歲的小孫子免除死刑,如何?」

  陳裕海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懷疑:「你會這麼好心?」

  他深知顧景珩的手段,向來心狠手辣,怎麼會突然大發慈悲?

  顧景逸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漫不經心:

  「不然呢?稚子無辜,我們還沒殘忍到連幾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我們只能做到這一步,可不像你,為了自己的利益,心狠手辣至極。」

  這番話說得懇切,讓陳裕海的心動了動。

  他看著顧景珩與顧景逸的眼神,知道他們沒有說謊。

  若是自己招供,或許真的能保住三個孫子的性命。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好,我招……我什麼都招……」

  燭火跳動,映照在顧景珩與顧景逸的臉上。

  顧景珩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顧景逸則微微頷首。

  刑部衙署的燈火卻亮如白晝,將庭院裡的青磚照得泛著冷光。

  刑部尚書錢疏衡坐在一旁,眉頭早已擰成一團。

  他手中握著陳裕海剛說的口供,紙上的字跡潦草。

  關鍵之處要麼一筆帶過,要麼含糊其辭,顯然是在避重就輕。

  錢疏衡抬眼看向主位方向,見顧景珩未曾有動靜,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追問:

  「陳大人,去年秋汛後,北疆軍更換甲冑的撥款少了三萬兩,這筆銀子去向何處?」

  陳裕海眼神閃爍,喉結滾動了一下,剛要開口辯解。

  卻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瞬間壓過了他的話語:「你說的這些,都是避重就輕。」

  顧景珩緩緩起身,錦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細微的風聲。

  他走到陳裕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陳大人在兵部任職五年,經手的銀錢何止百萬。

  若只是『略有疏忽』,怎會讓北疆軍的冬衣推遲三個月才送到?

  怎會讓新造的弩箭半數無法使用?」

  陳裕海被他看得心頭髮慌,額角滲出冷汗,強撐著鎮定道:

  「靖安侯說笑了,冬衣延遲是因為工人趕工不及,弩箭之事……是工匠技藝不精。」

  「工匠技藝不精?」顧景珩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沓書信,看向刑部侍郎朱明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朱明栩,你照著上面的書信證據來問。先問問陳大人,那封密信,裡頭寫的『甲冑用料減半,余銀分潤』,是怎麼回事。」

  陳裕海的臉色瞬間慘白,瞳孔驟然收縮。

  他盯著那沓信件,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指節泛白。

  他不知道顧景珩連這個密信都拿到了!

  朱明栩接過信件,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展開後朗聲念道:

  「『臘月廿三,甲冑料已按約減,銀兩萬五,於上元節前送至西郊別院,切記避人耳目。

  陳大人,這封信上的字跡,你可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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