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顧景珩那清冷禁慾的心裡,眼裡除了軍務就只有自己。
沒半分閒心沾花惹草,但女人的好奇心,總歸是要有的嘛。
她輕笑一聲,指尖輕點榻邊,淡金色的幻陣靈光如薄霧般悄然散開。
將整間臥房籠罩得嚴絲合縫,連一絲氣息都泄不出去。
隨後在空間拿了一件的男裝穿好。
一身黑色勁裝裹著纖細卻英挺的身形,長發束成高髻,墨玉發冠固定,眉眼間的清冷明艷褪去幾分,多了少年郎的俊朗灑脫。
唇線微抿,活脫脫一個清俊雅致的世家公子,女扮男裝竟無半分破綻。
頂多是個小白臉。
「白鈺,快出來幹活,咱們去逛逛京城的夜景。」
沈卿悅輕聲喚道,隨後一道小小的身影從身旁出來。
白鈺乖巧地收起頭頂毛茸茸的白色狐耳,九條蓬鬆柔軟的白色九尾盡數斂去,一頭如月光般璀璨的銀髮也變成了柔順的墨黑,只用一根髮帶束在腦後。
他身穿一襲小巧的黑色錦袍,領口繡著細碎的雲紋,五官精緻得犯規。
圓溜溜的黑葡萄眼睛,眼尾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嬌憨,小鼻子挺翹,站在那裡軟萌得讓人想揉碎了揣進懷裡。
「姐姐~」白鈺邁著小短腿撲過來,小手拽住沈卿悅的衣擺,聲音奶聲奶氣的,軟糯得能甜進人心裡,一雙眼睛眨巴眨巴。
誒,小孩子就是可愛!
沈卿悅低頭揉了揉他烏黑的發頂,指尖蹭過他細膩的臉頰,清冷的眉眼瞬間柔成了一汪春水,笑意明媚:
「走,別讓人發現。」
她從袖中取出兩張淡金色隱身符,指尖輕點,符紙輕飄飄貼在兩人身上。
一層淡金光裹住身形,徹底隱去蹤跡。
沈卿悅帶著白鈺,身形如輕煙般掠出長公主府,落在京城繁華街道的一處高檐之上。
夜風拂動她束起的髮絲,清冷的眸子裡映著滿城燈火,腳下是沉睡的京城,靜謐中藏著暗流。
白鈺站在她身旁,似乎察覺到什麼,圓溜溜的眼睛突然眯起,小眉頭輕輕皺起,奶聲奶氣地開口:
「姐姐,那邊有奇怪的氣息!」
他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向京城一側,那裡夜色更濃,幾乎看不到燈火,隱隱有晦澀的陣法波動。
沈卿悅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清冷的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指尖摩挲著白鈺的小手:「這麼遠?這半座城的距離,倒是難為你了。」
白鈺小腦袋一點,模樣傲嬌又可愛:
「嘿嘿!姐姐,我開傳送陣,一下子就到啦!」
話音未落,白鈺指尖凝出淡白色靈光,快速勾勒出繁複的傳送陣紋。
靈光一閃,兩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屋檐上。
再出現時,已落在一座朱紅大門、飛檐翹角的府邸牆外。
門楣上燙金匾額筆力蒼勁,赫然寫著「永王府」三個大字。
沈卿悅抱著白鈺隱在暗處,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新奇。
她嫁入給顧景珩的時日不長,皇室宗親還沒見過多少,也沒與永王府的人打過交道。
「永王府......」她低聲自語,帶著白鈺輕輕一躍,身形輕鬆地越過高牆,落入府內。
庭院幽深,草木蔥蘢,卻縈繞著一股晦澀壓抑的氣息,與皇家府邸該有的祥瑞氣運格格不入。
沈卿悅循著氣息前行,不多時便在假山之下看到一座被靈氣遮掩的陣法。
她湊近細看,清冷的眼底微微一訝,眉梢挑得更高:「這不是轉運陣嗎?」
轉運陣是邪修常用的陰毒陣法,以陣紋竊取他人氣運,轉嫁到布陣者指定之人身上。
沈卿悅抬眸望向永王府上空,只見皇室氣運、軍功氣運濃郁厚重。
永王常年保家衛國,自有天道氣運庇護,氣運之盛絕非尋常府邸可比。
可此刻,這股濃鬱氣運被一縷漆黑陣紋死死纏住,源源不斷被抽離吞噬。
真是好大的手筆,連皇室功勳的氣運都敢偷!
沈卿悅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清冷眸子裡閃著狡黠的光,低頭戳了戳白鈺軟乎乎的小臉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白鈺,你看,咱們又有功德了。」
白鈺乖乖點頭,圓眼睛裡滿是認真,奶聲奶氣開口,小大人模樣十足:
「姐姐,永王府一共四口人。永王已被陣法影響,不能人事。
永王世子不久,便會身受重傷不治而亡。
永王妃和永郡主,更是會死於非命,下場悽慘。」
他的聲音軟糯,話卻字字沉重。
沈卿悅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神色驟然認真。
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眼底閃過一絲懊惱,靈動的小表情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得,打道回空間看書!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遇事全是技能沒補好!
這轉運陣的改動之法,我還沒吃透,可不能瞎動手。」
白鈺抿唇偷笑,乖乖點頭:「好,姐姐,我們回空間研究陣法書。」
兩道身影再次一閃,進入隨身空間。
空間內,書房擺滿古籍陣法,沈卿悅抽出一本陣法書開了起來,坐在軟榻上對著陣紋死磕。
她眉頭微蹙,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專注,指尖一遍遍描摹陣紋,試圖找出破解改動之法。
可算著算著,她突然停手,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抬頭看向乖乖翻小人書的白鈺:
「白鈺,奇怪了,我算了半天,居然算不出這布陣的幕後之人是誰,半點蹤跡都推演不出來,什麼情況?」
白鈺立刻放下書,小眉頭緊緊蹙起,圓眼睛裡滿是認真,小臉蛋繃得緊緊的,模樣格外可愛。
他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奶聲奶氣開口:
「姐姐,應該是幕後之人用結界隔絕了氣息,所以推演不出來。
不過嘛……」
他小下巴一揚,帶著幾分小驕傲,
「這轉運陣倒是一般般,布陣的人實力不怎麼樣,陣紋都畫歪了好幾處,漏洞百出。」
沈卿悅一聽,眼底瞬間划過狡黠精光,清冷眉眼彎成月牙,笑起來明媚如春日暖陽,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