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白鈺的小臉蛋,語氣帶著幾分壞笑:
「哦?是個半吊子?那好辦了!
白鈺,咱們偷偷改了這陣法,既不驚動幕後之人,又讓受益人吃大虧,遭報應?」
她湊近白鈺,輕聲說出計劃:
「先把永王府被偷的氣運抽回來,再把轉運陣改成霉運陣,讓偷氣運的人加倍倒霉,你覺得如何?」
白鈺眼睛一亮,圓眼睛裡滿是贊同,小腦袋點得像搗蒜,奶聲拍手:
「好!姐姐這個主意太棒了!就讓壞人倒霉到底!」
沈卿悅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做反派該有的樣子。
走反派的路,讓反派的路無路可走。
可惜她還是太善良,沒見過什麼陰險奸詐的事。
八卦還得多看看才行!
起碼也能補補腦。
兩人又開始演練改動陣法。
沈卿悅坐在軟墊上,指尖凝出靈氣,一遍遍繪製改動後的陣紋......
白鈺蹲在一旁,像小老師般奶聲指點:
「姐姐,這裡陣紋要往左偏三分,不然會被察覺......」
「這裡加鎖靈紋,氣運就不會漏啦......」
「......」
怪我太菜!
還臨時抱佛腳!
沈卿悅反覆練習幾遍,直到爛熟於心,才和白鈺離開空間,回到永王府假山陣法前。
夜色更濃,永王府靜得連守夜下人都昏昏欲睡。
沈卿悅隱著身形,指尖飛快輕點轉運陣,淡白色靈氣融入陣紋。
悄無聲息改動關鍵節點,動作輕柔精準,半分不擾陣法原本氣息。
半炷香功夫,改動完畢。
永王府上空被抽走的氣運瞬間回流,濃郁祥瑞之氣重籠府邸,晦澀氣息蕩然無存。
沈卿悅收起手,臉上浮現一抹滿意的笑容,語氣慵懶地開口:
「走,看看這偷氣運的惡人是誰。」
兩人足尖輕點,循著陣紋氣息前行,穿過半座京城,落在另一座府邸牆外。
沈卿悅抬眼望著眼前朱門巍峨、石獅鎮守的鎮國公府,墨色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宛若振翅欲飛的蝶翼。
她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清冷眸子裡滿是震驚,隨即化作啼笑皆非的荒誕。
她心裡瘋狂吐槽:不是吧?又是他!
人家鎮國公府在小說里可是妥妥的忠臣世家,位高權重、忠君愛國!
怎麼這裡給我來個大反轉?
合著這道貌岸然的鎮國公,才是背後偷氣運、要造反的大反派?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這鎮國公府不僅在背後收斂錢財,還懂奇門八卦.......
果然不簡單!
確實,反派就沒有簡單的。
沈卿悅和白鈺兩人,站在鎮國公府屋檐上,清冷明艷的臉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里藏著看好戲的狡黠。
「姐姐,咱們到啦。」白鈺仰著小臉,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眸眨了眨,小手輕輕拽了拽沈卿悅的衣袖。
沈卿悅低頭揉了揉他軟乎乎的頭髮,惹得小傢伙又蹭了蹭她的指尖,她眼底划過一抹明媚的笑意。
唇角微揚,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間靈動起來,像春日裡破開冰雪的暖陽,明艷得晃眼。
她指尖掐了個簡單的訣,眉心間一絲極淡的靈光閃過。
不過瞬息,便將鎮國公府的底細算得七七八八,心裡頓時嘖嘖稱奇。
好傢夥,這偌大的國公府,看著僕從如雲、庭院深深,居然就倆個主?
倒是和別人家的人丁興旺差別有點大。
不會是因為家裡人死得多了,想不開才這麼幹的吧?
老鎮國公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也是一名老狐狸了。
老謀深算到骨子裡,一肚子彎彎繞繞,說他老奸巨猾都算是客氣的。
至於那位年輕的鎮國公世子,外頭傳得風光霽月、溫潤如玉,是京中不少貴女的心頭好。
可沈卿悅掐指一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風光霽月是裝的,詭計多端才是真的。
這祖孫倆,一個是老陰比,一個是小狐狸。
湊一起簡直是絕配。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是沒道理的。
這兩人要做的事情比茶館裡的說書先生講的還精彩!
她心裡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眼睛都亮了幾分,轉頭對著白鈺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有靈犀,同時悄然釋放出神識,如同細密的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座鎮國公府。
這一探,沈卿悅又驚了。
這鎮國公府......居然藏著不少陣法!
雖說這些陣法都算不上什麼高階陣法,都是最基礎的困陣、迷陣、警戒陣......
可放在這凡俗世間,能把基礎陣法擺弄的如此精妙嫻熟、環環相扣的人,那可是鳳毛麟角。
沈卿悅挑了挑眉,心裡暗戳戳吃瓜:
看來這鎮國公府背後,還藏著個神秘大佬啊?
能教布下陣法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這瓜,越來越有意思了。
神識再往裡探,府內的動靜盡收眼底。
偌大的鎮國公府里,只有老鎮國公一人端坐在正院的書房裡,捧著茶盞慢悠悠抿著。
神態閒適,眼神卻深邃難測,而那位風光霽月的世子爺,不在府中,不知去了何處。
沈卿悅的神識在老鎮國公身上頓了頓,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靈動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狐疑。
不對勁兒。
這老東西,身上居然有一絲極淡極淡的靈力波動!
那靈力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若不是她神識敏銳,又常年與靈力打交道,根本察覺不到。。
這絲靈力就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在了她的感知里,讓她瞬間提起了警惕。
她收回神識,轉頭看向白鈺,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沈卿悅的眼神里寫滿了疑惑與探究,明艷的眉眼微微凝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白鈺圓溜溜的眼眸里則是一片瞭然,小腦袋微微點了點。
那副小大人的模樣,與他軟萌的外表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兩人瞬間讀懂了彼此心底的想法。
這鎮國公府,絕對藏著貓膩。
白鈺踮起腳尖,小手輕輕拉了拉沈卿悅的衣角,奶聲奶氣地開口安撫,聲音軟乎乎的:
「姐姐,別擔心,這人的靈力弱得很,跟紙糊的似的,而且靈力本源也不在他身上。應該是某些隱世家族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