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新任副局長,唐柔。」
女人嬌滴滴的聲音通過話筒在禮堂里散開。
那聲音里透著一股刻意拿捏的、甜得發膩的柔弱感。
霍燼坐在第一排。
握著通訊器的手指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
如果不是考慮到辭辭還在黃泉公寓等著他帶午飯回去。
他現在絕對會當場拔刀。
把這個噁心至極的女人,連同那個主席台,一起燒成灰燼。
唐柔。
這個名字,在霍燼的字典里,就等同於「麻煩」和「晦氣」。
五年前,在邊境那場最慘烈的防衛戰中。
霍燼帶領第一小隊浴血奮戰,傷亡慘重。
作為後方醫療保障組的組長。
這個女人,不僅沒有在第一時間上前線救人。
反而仗著自己那所謂的SS級治癒天賦,躲在安全的指揮車裡。
甚至。
在霍燼拖著重傷的身體退下來時。
她還企圖借著「療傷」的名義,扒光他的衣服,對他進行令人作嘔的貼身騷擾。
霍燼當時的一腳,直接踹斷了她兩根肋骨。
沒想到,五年過去。
這個靠著爬高層床榻和溜須拍馬的女人,竟然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台上的唐柔。
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霍燼。
她穿著那套被刻意改短、緊緊包裹著豐滿身材的黑色制服。
踩著高跟鞋,在台上走動時,故意扭動著腰肢。
像一條發情的毒蛇。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對新職位的敬畏。
只有對台下那個渾身散發著禁慾和狂暴荷爾蒙男人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以後,異管局的所有醫療資源分配和後勤保障,都將由我親自負責。」
唐柔紅唇微勾,視線死死鎖在霍燼冷硬的側臉上。
「我保證,會給沖在前線的最精銳小隊,提供『最貼心』的照顧。」
她特意在「最貼心」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示。
霍燼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地站起身。
黑色的軍靴踢在前面的椅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禮堂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這位煞氣沖天的第一執行官。
霍燼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台上的唐柔。
他冷著臉,大步流星地朝著禮堂的出口走去。
每走一步。
腳底都隱隱有黑色的火星在閃爍。
雷傲在台上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打圓場。
但這老狐狸心裡清楚。
唐柔這塊狗皮膏藥,早晚會把霍燼逼瘋。
「砰。」
沉重的木門在霍燼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面那讓人窒息的空氣。
走廊里空氣清冷,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霍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煩躁的殺意。
掏出通訊器,準備給宴辭發消息問問中午想吃什麼。
「霍長官,走這麼急幹什麼?」
一道甜膩的聲音,像鬼魅一樣在身後響起。
霍燼的腳步猛地頓住。
一股刺鼻的、劣質又濃郁的玫瑰香水味,順著空氣飄了過來。
唐柔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了出來。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擋在了霍燼的面前。
那雙被睫毛膏刷得像蒼蠅腿一樣的眼睛,正貪婪地盯著男人領口露出的那一截鎖骨。
「滾開。」
霍燼的嗓音壓得極低,透著不容抗拒的警告。
「我不想在這棟大樓里殺人。」
唐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仗著自己現在是副局長,加上周圍沒有別人,膽子也大了起來。
「霍燼,你還是這麼不解風情。」
她故意往前湊了一步,挺了挺傲人的胸膛。
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威脅和施捨。
「你那第一小隊,上個月的醫療物資可是超標了不少啊。」
「那幾個重傷員的特效藥,現在可都捏在我的手裡。」
「只要你對我態度好點……」
她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想要去碰霍燼的胸膛。
「只要你願意……」
唐柔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清冷、慵懶,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寒意的聲音。
突然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響起。
「長官。」
霍燼渾身的煞氣,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煙消雲散。
他猛地轉過頭。
走廊的盡頭。
宴辭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風衣。
身形單薄瘦削,臉色依然是那種惹人憐惜的蒼白。
他手裡提著一個印著小黃鴨圖案的不鏽鋼保溫桶。
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雙總是半垂著的桃花眼,此刻正靜靜地看著霍燼。
以及,那個幾乎要貼在霍燼身上的女人。
霍燼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慌亂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避開唐柔那隻令人作嘔的手。
像一個被抓包的丈夫,眼神里滿是急切的解釋和心疼。
他知道辭辭有多敏感脆弱。
看到別的女人離自己這麼近。
辭辭一定會多想,一定會傷心的!
「辭辭,你聽我解釋,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霍燼大步跨過去,想要把人抱進懷裡。
但宴辭卻微微側過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沒有眼淚,也沒有委屈。
而是微微眯起。
目光越過霍燼寬闊的肩膀。
冰冷地、帶著一絲打量和殺意。
落在了那個穿著暴露、滿身劣質香水味的女人身上。
這老女人。
就是新上任的副局長?
就是那個敢用第一小隊的醫療費,來威脅他家專屬長工的綠茶?
呵。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