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拿著那份報告走進顧鐵山書房。
顧鐵山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本舊相冊。
「顧老，紙張來源查到了。」陳啟明把報告放到桌上。
顧鐵山放下相冊，拿起報告。「說。」
「這批信紙是十年前定製的，總共一百張。」陳啟明說。「但現在只剩下六十七張。」
顧鐵山翻開報告。「少了三十三張？」
「對。」陳啟明指著報告上的記錄。「十年前，周怡蘭以整理遺物為由，從書房拿走一批舊物。」
「當時我們登記過，但信紙數量沒有清點。」
顧鐵山合上報告。「去把陳奶奶叫來。」
陳啟明點頭，轉身出去。
幾分鐘後，陳奶奶推門進來。
「顧老，您找我？」
顧鐵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陳奶奶坐下，有點緊張。「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
顧鐵山搖頭。「我問你幾件事。」
陳奶奶點頭。「您說。」
陳奶奶想了想。「記得，她說是整理葉夫人留下的舊物。」
「都拿了什麼？」
「一些舊信紙，還有幾本相冊。」陳奶奶說。「她還拿了一盒印泥。」
顧鐵山的手指頓了一下。「印泥？」
「對，她說想留個紀念。」陳奶奶說。「我當時也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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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鐵山點頭。「那幾年，顧明珠有沒有讓傭人做過什麼奇怪的事？」
陳奶奶沉默片刻。「有一次，我看見小趙在練字。」
「練什麼字？」
「練您的簽名。」陳奶奶說。「我當時問她，她說是顧小姐讓練的，說是準備生日驚喜。」
顧鐵山的眉頭皺起來。「小趙現在在哪裡？」
陳奶奶搖頭。「她三年前辭職了，說是回老家。」
顧鐵山轉身看著陳啟明。「去查小趙的去向。」
陳啟明點頭。「是。」
陳奶奶站起來。「顧老，我先出去了。」
顧鐵山擺手。「去吧。」
陳奶奶出去後，顧戰北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張紙。
「爸，暖暖發現了一點東西。」
顧鐵山接過紙。「什麼？」
紙上畫著幾個放大的針孔。
「暖暖查看剩餘信紙，發現紙角都有被針扎過的痕跡。」顧戰北說。「她說這像臨摹時固定描圖紙留下的。」
顧鐵山拿起桌上的放大鏡，仔細看著那些針孔。
針孔很小，幾乎看不見，但放大後能看清位置和深度。
「她還發現什麼？」
「針孔的位置很規律，都在紙角同一個地方。」顧戰北說。「這說明顧明珠固定描圖紙的時候，習慣用同一個位置。」
顧鐵山放下放大鏡。「去查當年的文具店。」
顧戰北點頭，轉身往外走。
下午，陳啟明找到了那家文具店。
店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戴著老花鏡，正在整理帳本。
「老闆，我想問您幾件事。」陳啟明出示證件。
老闆放下帳本。「您說。」
「十年前，有沒有人經常來買描圖紙和印泥？」
老闆想了想。「有，是個年輕姑娘。」
「長什麼樣？」
「個子不高，皮膚白，說話聲音很甜。」老闆說。「她每次來都買一樣的東西，描圖紙、印泥，還有毛筆。」
陳啟明拿出顧明珠的照片。「是她嗎？」
老闆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兒。「對，就是她。」
陳啟明把照片收起來。「她買了多少次？」
「記不清了，但至少有十幾次。」老闆說。「我還問過她，買這些幹什麼，她說是學書法。」
陳啟明點頭。「謝謝您。」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老闆忽然開口。「對了，她還買過一種特殊的紙。」
陳啟明回頭。「什麼紙？」
「那種紙很薄，透光性好，適合臨摹。」老闆說。「但是很貴，普通人不會買。」
陳啟明走回來。「您還有那種紙嗎？」
老闆搖頭。「早就不進貨了，現在都用電腦列印，誰還買這個。」
陳啟明拿出筆記本。「您能描述一下那種紙的特點嗎？」
老闆想了想。「紙很薄，但是韌性好，不容易破。」
「還有，那種紙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加了什麼化學原料。」
陳啟明記下來，轉身離開文具店。
回到保衛處，他把調查結果整理成報告，送到顧鐵山面前。
顧鐵山看完報告，沉默很久。
「去查我的私人資產記錄。」他開口。
陳啟明愣了一下。「顧老，您的意思是？」
「我要主動接受審查。」顧鐵山說。「不能只查旁支，不查主家。」
陳啟明點頭。「我明白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顧鐵山又開口。「陳啟明。」
陳啟明回頭。
「通知所有顧家人，從今天開始，顧家帳目全部公開。」顧鐵山說。「誰有問題，誰就主動交代。」
陳啟明敬禮。「是。」
當天晚上，陳奶奶接到一個電話。
「陳姨，是我，小趙。」
陳奶奶愣了一下。「小趙？你不是回老家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陳姨，我想回來自首。」
陳奶奶的手抖了一下。「你做了什麼？」
「我…我幫顧小姐練過簽名。」小趙的聲音發顫。「我當時以為是準備生日驚喜，後來才知道，她是要偽造文件。」
陳奶奶坐下來。「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南港。」小趙說。「但是陳姨，我想回來說清楚，可是我不敢。」
「為什麼不敢？」
「因為顧小姐知道我家的地址。」小趙的聲音更低了。「她說如果我敢亂說話，她就讓我家裡人出事。」
陳奶奶深吸一口氣。「小趙，你聽我說，你現在立刻去當地派出所。」
「我會通知保衛處，讓他們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小趙哽咽起來。「陳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陳奶奶說。「但你要站出來，才能保護自己。」
電話掛斷，陳奶奶立刻撥通保衛處的電話。
第二天清晨，秦越接到南港警方的通知。
「秦處長，小趙已經到派出所了。」
秦越站起來。「保護好她，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轉身看著羅驍。「準備一下，我們去南港。」
羅驍點頭，拿起外套。
兩人剛走到門口，陳啟明推門進來。
「秦處長，小趙的房間我們搜過了。」
秦越回頭。「找到什麼？」
「找到一張車票。」陳啟明把車票遞給他。「前往南港，購票人是錢國富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