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驍盯著那張車票，轉身就往外走。
秦越跟上去。「你去哪裡？」
「去車站。」羅驍說。「劉嫂如果真上了車，現在應該到南港了。」
秦越拿起電話。「我先聯繫南港警方。」
兩人開車趕到車站，直接找到安檢口負責人。
「麻煩調一下昨天下午三點到五點的進站監控。」秦越出示證件。
負責人點頭，帶他們去監控室。
監控畫面快進播放，羅驍一直盯著屏幕。
畫面里出現錢國富的司機，他拎著一個旅行袋，身後跟著劉嫂。
劉嫂走路有點慢，右手扶著腰。
司機回頭催她，劉嫂加快腳步。
兩人走到安檢口附近，劉嫂忽然停住。
她指了指旁邊的洗手間，司機點頭。
劉嫂走進洗手間，司機站在外面等。
監控畫面繼續播放，五分鐘過去了，劉嫂沒有出來。
十分鐘過去了，司機開始來回走動。
十五分鐘後，司機衝進女廁所。
幾秒鐘後，他衝出來，臉色發白，拿起手機打電話。
羅驍指著屏幕。「劉嫂跑了。」
秦越轉身對負責人說。「調出廁所內部監控。」
負責人搖頭。「廁所里沒有監控。」
秦越皺眉。「那調外圍攝像頭，看她從哪個方向離開的。」
負責人切換畫面，外圍攝像頭拍到洗手間側門。
畫面里，劉嫂從側門出來，脫掉外套反穿，低著頭往出站口方向走。
她走得很快，完全不像剛才扶腰的樣子。
羅驍站起來。「她沒有進站，人還在本市。」
秦越拿起電話。「通知各分局，立刻尋找劉嫂。」
掛斷電話後，兩人走出車站。
羅驍看著監控截圖。「劉嫂為什麼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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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截圖上劉嫂的表情。
那個表情不是心虛，而是害怕。
下午，一個分局打來電話。
「秦處長，找到劉嫂了。」
秦越和羅驍趕到診所，劉嫂正坐在候診椅上，右手臂纏著紗布。
羅驍走過去。「劉嫂，你受傷了？」
劉嫂抬起頭，看見他們，眼淚掉下來。
「我不是故意跑的。」她的聲音發抖。「我是怕被滅口。」
秦越在她對面坐下。「誰要滅你的口？」
劉嫂咬著嘴唇。「錢國富的司機。」
「他說什麼了？」
「他在車上打電話，我聽見他說……」劉嫂停頓了一下。「他說等到了南港，就讓我永遠閉嘴。」
羅驍和秦越對視一眼。
「然後呢？」秦越問。
「我當時就嚇壞了。」劉嫂說。「我想著必須逃，不然真的要死了。」
「你手臂怎麼受傷的？」
「我從廁所側門跑出去，不小心摔了一跤。」劉嫂說。「我爬起來就跑，一直跑到這個診所。」
秦越拿出筆記本。「劉嫂，你為什麼要離開東瀾？」
劉嫂低下頭。「是顧小姐讓我走的。」
「顧明珠？」
「對。」劉嫂點頭。「她說現在顧家要查帳，讓我先避一避。」
「她怎麼讓你走的？」
「她讓錢國富的司機送我去南港。」劉嫂說。「還說等風頭過了，就給我兒子安排工作。」
秦越記下來。「你兒子現在在哪裡？」
「在南方打工。」劉嫂說。「顧小姐說可以讓他進錢國富的公司。」
羅驍開口。「劉嫂，你在顧家這些年，做過什麼違背良心的事嗎？」
劉嫂的手指攥緊。
「我……我剋扣過暖暖小姐的食物。」
秦越抬起頭。「誰讓你剋扣的？」
「周夫人。」劉嫂說。「她說暖暖小姐來路不明，不能讓她吃太好。」
「你剋扣了多少？」
劉嫂搖頭。「我記不清了，但是我有帳本。」
秦越站起來。「帳本在哪裡？」
「在我家裡。」劉嫂說。「我怕出事，所以每次剋扣都記下來了。」
羅驍轉身往外走。「我去拿。」
劉嫂拉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三人趕到劉嫂家，劉嫂從床底下拿出一個鐵盒。
鐵盒打開，裡面是一本發黃的筆記本。
秦越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就寫著日期和食材數量。
「這是什麼？」
「這是我每天採購的食材記錄。」劉嫂說。「周夫人讓我剋扣暖暖小姐的份額，我就記下來了。」
秦越往下翻，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你為什麼要記這些？」
劉嫂咬著嘴唇。「我怕以後出事，要有個證據。」
羅驍指著其中一頁。「這裡寫著銷毀藥箱，什麼意思？」
劉嫂看了一眼。「那是四年前的事。」
「說清楚。」
「蘇夫人失蹤後，顧小姐讓我把她的藥箱交給一個人。」劉嫂說。「還說如果我敢開口，就讓我兒子失業。」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劉嫂說。「但是他穿著物流制服。」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劉嫂想了想。「記不清了，但是他腰間掛著一個扣子。」
「什麼扣子？」
「看起來像是紀念章。」劉嫂說。「上面有字，但是我沒看清。」
秦越把筆記本收起來。「劉嫂，你願意作證嗎？」
劉嫂點頭。「我願意，但是你們要保護我和我兒子。」
秦越拿起電話。「我現在就安排。」
掛斷電話後，他轉身對羅驍說。「把劉嫂送到安全屋。」
羅驍點頭，扶著劉嫂往外走。
走到門口，劉嫂忽然回頭。
「秦處長，顧小姐真的要被抓了嗎？」
秦越看著她。「你怕她報復？」
劉嫂搖頭。「我只是想知道，我做對了嗎？」
秦越沉默片刻。「你做對了。」
劉嫂的眼淚又掉下來，她轉身跟著羅驍離開。
秦越站在原地，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
那一頁夾著一張紙，紙上寫著一串藥品批號。
筆跡很熟悉。
秦越拿起電話。「通知蘇夫人，找到她留下的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