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顧鐵山坐在主位,手杖立在桌邊。
陳啟明站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沓檔案。
顧戰北坐在左側,蘇念卿在他旁邊。
顧明珠坐在右側,她的律師坐在她身邊。
會議室很安靜,只有空調的聲音。
顧鐵山敲了敲手杖。
「家族會議現在開始。」
陳啟明走上前,打開第一份檔案。
「現在宣讀已確認事實。」
他的聲音很平靜。
「第一,顧明珠偽造贈與書,侵占顧家資產。」
「第二,顧明珠參與轉移蘇念卿證物,協助陷害。」
「第三,顧明珠操控輿論,企圖製造顧戰北不適合撫養兒童的假象。」
陳啟明停頓了一下。
「以上事實,證據確鑿,顧明珠無法提供有效反駁。」
顧明珠的律師站起來。
「陳秘書,我的當事人對部分指控有異議。」
陳啟明看著他。
「請說。」
律師拿出一份文件。
「關於轉移證物,我的當事人只是整理遺物,並不知道那是證據。」
陳啟明搖頭。
「蘇夫人失蹤第三天,軍區還在搜救,顧明珠無權處置她的私人物品。」
律師的臉色變了。
陳啟明繼續說。
「而且,轉移證物的時間節點,與暗鴉布置假情報的時間高度吻合。」
律師坐下來,不說話了。
顧鐵山敲了敲桌子。
「陳啟明,宣讀家族決定。」
陳啟明翻開第二份檔案。
「經顧家族會議決定,對顧明珠作出以下處分。」
「第一,收回她非法占有的顧家資產。」
「第二,撤銷她對顧家基金的管理權。」
「第三,不再允許她借顧家名義開展任何商業活動。」
陳啟明合上檔案。
「刑事責任,交由司法機關判斷。」
顧明珠猛地站起來。
「爸,你不能這樣對我!」
顧鐵山看著她,沒有說話。
顧明珠的眼淚掉下來。
「我是你女兒,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顧鐵山的聲音很平靜。
「你是我女兒,但你選擇了犯罪。」
顧明珠搖頭。
「我沒有選擇,是周怡蘭逼我的!」
顧鐵山敲了敲手杖。
「明珠,你每一次簽字,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顧明珠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爸,如果你當年不偏心,我也不會走到今天!」
顧鐵山的眉頭皺起來。
「你覺得我偏心戰北?」
顧明珠點頭。
「對,你把所有好的都給了他,我只能撿剩下的!」
顧鐵山站起來。
「明珠,戰北的所有榮譽,都是他自己拼出來的。」
他的聲音變冷。
「你要資源,我給了。你要補償,我也給了。」
「但你拿著這些資源和補償,去做了什麼?」
顧明珠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顧鐵山繼續說。
「你偽造文件,侵占財產,陷害嫂子,算計侄女。」
「這些,是我教你的嗎?」
顧明珠癱坐在椅子上。
「爸,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的機會。」
顧鐵山搖頭。
「明珠,公平不是靠搶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
「你現在受到的懲罰,不是因為你是旁支,而是因為你犯了罪。」
顧明珠哭得渾身發抖。
「爸,我求你了,放過我吧。」
顧鐵山拿起手杖。
「我可以原諒你,但法律不會。」
他轉身往外走。
顧明珠忽然站起來。
「錢國富!都是錢國富逼我的!」
顧鐵山停住,回頭看她。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
顧明珠愣住了。
顧鐵山的聲音很平靜。
「明珠,你每次把責任推給別人,就是在逃避自己的選擇。」
他轉身繼續往外走。
顧明珠跌坐在椅子上,哭聲越來越大。
顧戰北站起來,看著她。
「明珠,我只要求一件事。」
顧明珠抬起頭。
「什麼?」
「保護婉兒的隱私。」
顧戰北說。
「她不應該承擔你的後果。」
顧明珠的眼淚又掉下來。
「戰北,你連這個也要管?」
顧戰北搖頭。
「我不是管你,我是保護婉兒。」
他轉身和蘇念卿一起往外走。
會議室里只剩下顧明珠和她的律師。
律師收起文件,站起來。
「顧女士,我建議你配合司法調查。」
顧明珠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哭。
律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顧明珠忽然開口。
「顧家欠我的!」
律師停住,回頭看她。
「顧女士,你現在說這些,沒有用。」
顧明珠站起來,衝到門口。
「顧家欠我的!從我出生開始就欠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憑什麼顧戰北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我只能被當成附屬品?」
門外,顧鐵山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開口。
「明珠,我欠你管教,不欠你犯罪的資格。」
顧明珠愣住了。
顧鐵山繼續往前走,留下顧明珠站在門口。
她的眼淚不停地掉,但沒有人回頭看她。
保衛人員走上前。
「顧女士,請跟我們走。」
顧明珠被帶走,會議室的門關上。
陳啟明站在走廊里,看著顧明珠的背影。
「顧老,您還好嗎?」
顧鐵山搖頭。
「不好。」
他的聲音很低。
「但這是我必須做的。」
陳啟明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走出老宅,外面開始下雨。
顧鐵山站在屋檐下,看著雨。
「陳啟明,通知所有人,顧家從今天開始,只認規則,不認眼淚。」
陳啟明敬禮。
「是。」
與此同時,錢國富坐在車裡,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顧明珠被帶走的新聞。
他冷笑一聲,把手機關掉。
「該她倒霉。」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錢總,我們現在去哪裡?」
錢國富拿出另一部手機。
「去南港,準備出境。」
司機點頭,加快車速。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錢國富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
手機繼續響,錢國富終於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傳來程審計的聲音。
「錢總,你的三家公司帳戶被凍結了。」
錢國富的臉色變了。
「什麼時候?」
「半小時前。」
錢國富掛斷電話,立刻撥通另一個號碼。
「把海外帳戶里的錢全部轉走!」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錢總,來不及了,帳戶已經被監控。」
錢國富的手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
「那就用備用帳戶。」
「備用帳戶也被凍結了。」
錢國富把手機扔到座位上。
司機從後視鏡看著他。
「錢總,我們還去南港嗎?」
錢國富沉默片刻。
「不去了,改道。」
司機愣了一下。
「去哪裡?」
錢國富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地址。
「去這裡。」
司機看了一眼地址,臉色變了。
「錢總,這是廢棄倉庫。」
錢國富點頭。
「對,去那裡。」
車子調轉方向,往郊區開去。
保衛處,秦越接到羅驍的電話。
「秦處長,錢國富的車沒有去港口。」
秦越站起來。
「往郊區方向,目標不明。」
秦越拿起外套。
「繼續跟蹤,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轉身對陳啟明說。
「通知顧老,錢國富改變路線了。」
陳啟明點頭,拿起電話。
秦越走出保衛處,開車往郊區趕。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羅驍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秦處長,錢國富的車停在一座廢棄倉庫外。」
秦越握緊方向盤。
「倉庫什麼背景?」
羅驍翻了翻資料。
「登記名稱是兒童慈善倉庫,三年前停用。」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兒童慈善?」
羅驍繼續說。
「對,當年是錢國富旗下基金會運營的。」
秦越的臉色變了。
「立刻封鎖周邊,不要打草驚蛇。」
羅驍應了一聲。
秦越加快車速,十分鐘後趕到現場。
廢棄倉庫外,錢國富的車停在門口。
秦越下車,走到羅驍旁邊。
「他進去了嗎?」
羅驍點頭。
「五分鐘前進去的,還沒出來。」
秦越拿起望遠鏡,看著倉庫。
倉庫大門半開,裡面一片漆黑。
他放下望遠鏡。
「準備行動。」
羅驍拿起對講機,通知其他人員就位。
秦越走到倉庫門口,推開大門。
門發出刺耳的聲音。
秦越走進去,手電筒照亮黑暗。
倉庫里堆滿了舊箱子,空氣中有股霉味。
他往裡走,忽然聽見腳步聲。
秦越停住,關掉手電筒。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影從箱子後面走出來。
秦越打開手電筒,照向那個人。
錢國富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秦處長,你來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