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沒有動，只是盯著錢國富手裡的文件袋。
錢國富笑了。
「秦處長，你想要這個嗎？」
秦越往前走了一步。
「錢總，你跑不掉的。」
錢國富搖頭。
「我沒打算跑。」
秦越皺眉。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錢國富舉起文件袋。
「來拿這個。」
秦越看著他。
「裡面是什麼？」
錢國富打開文件袋，拿出幾張錄音光碟。
「這是顧明珠和暗鴉聯繫人的錄音。」
秦越的眼睛眯起來。
「你錄了你妻子的音？」
錢國富點頭。
「對，我早就知道她在做什麼。」
秦越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
錢國富冷笑一聲。
「阻止？我為什麼要阻止？」
他把光碟放回文件袋。
「她做的那些事，對我有好處。」
秦越的臉色變冷。
「你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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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國富搖頭。
「不是利用，是合作。」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現在，她沒用了。」
秦越看著他。
「所以你要出賣她？」
錢國富聳了聳肩。
「秦處長，我只是個商人。」
他把文件袋遞過去。
「商人講究止損。」
秦越沒有接，只是拿起對講機。
「羅驍，進來。」
幾秒鐘後，羅驍帶著幾個人衝進來。
錢國富沒有反抗，只是把文件袋放到地上。
「秦處長，這些錄音都是真的。」
秦越蹲下來，拿起文件袋。
「我們會驗證。」
錢國富笑了。
「不用驗證，我保證是真的。」
秦越站起來。
「帶走。」
羅驍走上前，給錢國富戴上手銬。
錢國富沒有掙扎，只是看著秦越。
「秦處長，我配合調查，你們能不能從輕處理？」
秦越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往外走。
錢國富被帶出倉庫，塞進車裡。
秦越站在倉庫門口，拿起手機。
「陳秘書，錢國富抓到了。」
陳啟明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他有沒有反抗？」
秦越搖頭。
「沒有，他主動交出了顧明珠和暗鴉聯繫人的錄音。」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立刻送回保衛處，我通知技術部門驗證。」
秦越掛斷電話，轉身看著倉庫。
倉庫里還有很多箱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他走回去，打開一個箱子。
箱子裡裝滿了舊衣服和玩具，上面蓋著一層灰。
秦越繼續翻，在箱子底部發現一個帳本。
他拿起帳本，翻開第一頁。
帳本上記錄著捐贈物資的數量和去向。
秦越往下翻，發現很多去向都是空白。
他拿起手機，拍下帳本。
羅驍走進來。
「秦處長，外圍檢查完了，沒有其他人。」
秦越合上帳本。
「這個倉庫以前是做什麼的？」
羅驍拿出手機，查了一下。
「登記信息顯示，是錢國富基金會的物資中轉站。」
秦越看著那些箱子。
「中轉到哪裡？」
羅驍搖頭。
「記錄不全，很多去向都沒有填。」
秦越把帳本收起來。
「全部帶回去查。」
羅驍點頭，叫來幾個人，開始搬箱子。
秦越走出倉庫，開車回保衛處。
一個小時後，技術部門完成錄音驗證。
程審計拿著報告走進秦越辦公室。
「秦處長，錄音是真的。」
秦越接過報告。
「內容呢？」
程審計翻開報告。
「錄音里有顧明珠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他停頓了一下。
「那個男人的聲音，和韓震岳舊部的口音很像。」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能確定身份嗎？」
程審計搖頭。
「暫時不能，但是我們發現錄音經過剪接。」
秦越抬起頭。
「剪接？」
程審計點頭。
「對，原始文件的時間戳和最終版本不一樣。」
他拿出另一份報告。
「我們恢復了部分原始文件，發現錢國富也在場。」
秦越站起來。
「他也參與了？」
程審計點頭。
「對，而且從對話內容看，他不只是旁聽，還主動提供了物流渠道。」
秦越拿起報告，仔細看。
報告上標註著幾段關鍵對話。
第一段，顧明珠問那個男人能不能幫忙轉移證物。
第二段，錢國富說他的物流公司可以幫忙。
第三段，那個男人說需要一筆資金作為酬勞。
秦越放下報告。
「錢國富想把自己摘乾淨？」
程審計點頭。
「對，他把自己的聲音全部剪掉，只留下顧明珠的。」
秦越拿起電話。
「通知審訊室，我要見錢國富。」
十分鐘後，秦越走進審訊室。
錢國富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很輕鬆。
秦越坐到他對面，把報告放到桌上。
「錢總，你的錄音我們驗證過了。」
錢國富點頭。
「那就好。」
秦越拿出原始文件的截圖。
「但是我們發現，錄音經過剪接。」
錢國富的臉色變了。
秦越繼續說。
「原始文件里，你也在場，而且主動提供了物流渠道。」
錢國富咬著牙，不說話了。
秦越把截圖推到他面前。
「錢總，你想出賣你妻子，結果把自己也暴露了。」
錢國富的手指攥緊。
「我……我只是幫忙。」
秦越搖頭。
「幫忙不需要收酬勞。」
他拿出另一份報告。
「我們查到，你的物流公司在那段時間，轉移了大量軍區淘汰物資。」
錢國富的臉色更難看了。
秦越繼續說。
「這些物資，有些流向境外，有些下落不明。」
錢國富低下頭。
「我……我不知道那些物資是違禁品。」
秦越拍了拍桌子。
「錢總，你是商人，你會不知道自己運的是什麼？」
錢國富不說話了。
秦越站起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錢國富抬起頭。
「什麼選擇？」
「第一，繼續狡辯，等著我們一點點查。」
秦越說。
「第二，主動交代，爭取從輕處理。」
錢國富沉默片刻。
「如果我交代，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秦越點頭。
「只要你說的是真話，我們會保護你。」
錢國富深吸一口氣。
「好，我說。」
秦越坐下來，拿起筆記本。
錢國富開始交代。
「四年前，顧明珠找到我，說要處理一些東西。」
「我問她是什麼，她說是蘇念卿的私人物品。」
秦越記下來。
「然後呢？」
「然後我安排物流公司的人去拿。」
錢國富說。
「但是拿回來後，我發現那不是普通物品。」
秦越抬起頭。
「是什麼？」
錢國富咬著嘴唇。
「是藥箱，裡面有軍區配發的藥品批號記錄。」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你怎麼處理的？」
錢國富低下頭。
「我把批號記錄拍了照，然後交給了一個人。」
秦越放下筆。
「誰？」
錢國富抬起頭，眼神閃爍。
「一個自稱是韓震岳學生的人。」
秦越的臉色變了。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錢國富搖頭。
「他沒有告訴我真名，只讓我叫他老許。」
秦越拿起手機，調出許鷺的照片。
「是他嗎？」
錢國富看了一眼，點頭。
「對，就是他。」
秦越把手機收起來。
「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錢國富咬著牙。
「他幫我拿到了兩個軍區外圍項目。」
秦越記下來。
「還有呢？」
錢國富沉默片刻。
「他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幫忙轉移一些物資。」
秦越看著他。
「什麼物資？」
錢國富低下頭。
「我不知道，他只說是設備零件。」
秦越拍了拍桌子。
「錢總，你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錢國富的眼淚掉下來。
「秦處長，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是軍用物資。」
秦越站起來。
「你不知道，但你收了錢。」
錢國富不說話了。
秦越轉身往外走。
「把他關起來，繼續審。」
門關上，錢國富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與此同時，顧明珠在另一個審訊室得知丈夫出賣自己。
她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
「我要見錢國富！」
保衛人員攔住她。
「顧女士，請冷靜。」
顧明珠的眼淚流下來。
「我要見他！他憑什麼出賣我！」
陳啟明走進來。
「顧女士，錢國富交出了你和暗鴉聯繫人的錄音。」
顧明珠愣住了。
陳啟明繼續說。
「不只是錄音，他還交代了你讓他轉移蘇念卿證物的經過。」
顧明珠癱坐在椅子上。
「他……他怎麼能這樣？」
陳啟明看著她。
「顧女士，你現在也可以選擇交代。」
顧明珠抬起頭，眼神充滿恨意。
「好，我交代。」
她深吸一口氣。
「錢國富有兩處空殼公司，專門用來洗錢。」
陳啟明拿起筆記本。
「地址在哪裡？」
顧明珠報出兩個地址。
陳啟明記下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顧明珠忽然開口。
「陳秘書，我和錢國富合作這麼多年，他比我更清楚暗鴉的事。」
陳啟明停住，回頭看她。
「你的意思是？」
顧明珠冷笑一聲。
「他想用我換取從輕處理，我也可以。」
陳啟明點頭。
「你繼續說。」
顧明珠開始交代錢國富和暗鴉的更多往來。
保衛處，秦越看著兩份口供，眉頭緊皺。
「他們互相咬，正好幫我們拼出完整鏈條。」
程審計點頭。
「對，錢國富提供物流，顧明珠提供內部信息，暗鴉提供資金。」
秦越拿起電話。
「通知財務部門，凍結已查明的涉案帳戶。」
程審計愣了一下。
「全部凍結？」
秦越搖頭。
「只凍結涉案部分，保留員工工資和正常項目周轉。」
程審計點頭。
「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秦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遠處的燈光一片片亮起來。
羅驍走進來。
「秦處長，錢國富的車又有動靜了。」
秦越轉身。
「什麼動靜？」
羅驍拿出手機，調出定位。
「他被抓之前，車上的GPS顯示他沒有去港口。」
秦越看著定位。
「去哪裡了？」
羅驍放大地圖。
「一座廢棄的兒童慈善倉庫。」
秦越的臉色變了。
「就是我們剛才去的那個？」
羅驍點頭。
「對，但是我們剛才只檢查了主倉庫。」
他停頓了一下。
「GPS顯示，他的車在倉庫外停了十分鐘，然後才進去。」
秦越拿起外套。
「立刻回去，再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