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開車駛離港口，撥通顧戰北的電話。
「顧長官，錢國富可能藏在黃宗傑的貨車裡。」
顧戰北的聲音很平靜。
「貨車路線查到了嗎？」
「查到了，跨省線路，途經五個城市。」秦越說。
「但是車已經開出去半小時，現在攔截可能來不及。」
顧戰北沉默片刻。
「秦越，你覺得錢國富真的在車上嗎？」
秦越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錢國富已經用過三次聲東擊西。」顧戰北說。
「第一次是司機替身，第二次是寄存櫃，第三次是港口。」
他停頓了一下。
「這輛貨車，可能是第四次。」
秦越握緊方向盤。
「但是程審計查到，錢國富買了高價護腰，明顯是準備長途坐車。」
「護腰是真的，但不代表他一定坐貨車。」顧戰北說。
「錢國富這個人，我從小看著他長大。」
秦越聽著，沒有打斷。
「他有兩個很明顯的生活習慣。」顧戰北說。
「第一，他怕水，從小暈船，極少乘坐小型船隻。」
秦越點頭。
「所以船票是假的。」
「對。」顧戰北說。
「第二，他有嚴重的腰椎問題，但他從來不坐貨車。」
秦越皺眉。
「為什麼？」
「因為貨車顛簸，對腰椎傷害很大。」顧戰北說。
「他買護腰，是為了坐長途客車，不是貨車。」
秦越的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貨車也是誘餌？」
「很可能。」顧戰北說。
「但是不能不查，萬一他真的在車上呢？」
秦越深吸一口氣。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分頭行動。」顧戰北說。
「羅驍去攔貨車，你去長途車站。」
秦越點頭。
「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他撥通羅驍的號碼。
「羅驍，你去攔貨車，我去長途車站。」
羅驍應了一聲。
「收到。」
秦越加快車速，往長途車站趕。
車站裡，人來人往。
秦越走到售票窗口，拿出證件。
「麻煩查一下，最近有沒有叫錢國富的人買票。」
售票員看了一眼證件，開始查系統。
「沒有錢國富這個名字。」
秦越拿出錢國富的照片。
「那這個人有沒有買票？」
售票員看了一眼照片，搖頭。
「我沒見過他。」
秦越轉身往候車大廳走。
大廳里坐滿了等車的乘客。
他拿著照片，一個個問過去。
「請問您見過這個人嗎？」
大部分人都搖頭。
秦越走到角落，一個中年女人正在吃泡麵。
「大姐，請問您見過這個人嗎？」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照片，點頭。
「見過，他剛才在廁所門口站了很久。」
秦越的眼睛一亮。
「他現在在哪裡？」
中年女人指著廁所方向。
「剛才還在，不知道現在走了沒有。」
秦越快步走到廁所門口。
男廁所里傳來水聲。
他推開門，裡面只有兩個人在洗手。
不是錢國富。
秦越走出廁所，拿起對講機。
「各組注意，目標可能在車站附近活動。」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秦越轉身往出口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側門溜出去。
男人的體型和錢國富很像。
秦越快步跟上去。
男人走得很快，不時回頭張望。
秦越拿起手機，撥通岳隊長的電話。
「岳隊，目標可能在車站側門附近。」
岳隊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我立刻過去。」
秦越跟著男人走出車站。
男人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輛麵包車旁邊。
秦越躲在牆角，拿起手機拍照。
男人打開車門，鑽進去。
麵包車發動，往前開。
秦越拿起對講機。
「各組注意，目標上了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號蘇A XXX。」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立刻追蹤。」
秦越跑回停車場，開車跟上去。
麵包車開得很快，不停變換車道。
秦越握緊方向盤，保持距離。
十分鐘後，麵包車開進一個貨場。
貨場門口掛著「宏盛物流」的牌子。
秦越停下車，拿起手機。
「岳隊，目標進了宏盛物流的貨場。」
岳隊長說。
「我們五分鐘後到。」
秦越下車，躲在貨場圍牆外。
麵包車停在貨場中央，車門打開。
錢國富從車上下來，手裡抱著一個鐵盒。
他四處張望，然後快步走向一輛大貨車。
貨車車廂半開，裡面堆滿了紙箱。
錢國富爬上車，鑽進紙箱之間。
車廂門關上。
秦越拿起對講機。
「目標確認在貨車上，立刻行動。」
幾分鐘後，岳隊長帶著十幾個人衝進貨場。
貨車司機正準備發動車子，被攔了下來。
「熄火，下車，接受檢查。」
司機愣了一下，乖乖下車。
岳隊長走到車廂後面，拍了拍車門。
「錢國富，出來吧。」
車廂里沒有聲音。
岳隊長轉身對手下說。
「打開車廂。」
兩個保安走上前，撬開車廂門。
車廂里堆滿了紙箱，看不見人。
岳隊長拿起手電筒，照向車廂深處。
「錢國富，你跑不掉的。」
紙箱之間忽然傳來動靜。
錢國富從紙箱後面鑽出來，臉色發白。
「你們……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岳隊長冷笑一聲。
「你以為貨車能騙過我們？」
錢國富咬著牙，不說話了。
岳隊長走上前，給他戴上手銬。
「錢國富，你涉嫌轉移資產、偽造證據、協助境外組織，現在依法逮捕。」
錢國富低下頭。
「我要見我的律師。」
岳隊長點頭。
「可以，但是你必須先配合調查。」
錢國富被帶下車，塞進警車。
秦越走到貨車旁邊，拿起錢國富掉在地上的鐵盒。
鐵盒很重，鎖著。
他拿起手機，撥通程審計的電話。
「老程，錢國富抓到了。」
程審計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太好了，他身上有什麼？」
「一個鐵盒，鎖著的。」秦越說。
「我現在帶回去開。」
程審計說。
「好，我在保衛處等你。」
秦越掛斷電話，轉身往車旁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
貨場角落，黃宗傑正站在那裡，臉色發白。
秦越走過去。
「黃會長，你也在這裡？」
黃宗傑的聲音發抖。
「我……我是來檢查貨物的。」
秦越看著他。
「檢查貨物？還是來接錢國富？」
黃宗傑低下頭，不說話了。
秦越拿出手機，撥通岳隊長的電話。
「岳隊，黃宗傑也在貨場，麻煩一起帶回去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