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秦越帶著程審計趕到銀行。
銀行經理已經在會議室等著，桌上擺著一台電腦。
秦越走進去，看了一眼屏幕。
「周怡蘭的帳戶登錄界面準備好了？」
經理點頭。
「按照您的要求，我們保留了轉帳功能，但是會全程記錄操作。」
秦越坐下來。
「周怡蘭什麼時候到？」
經理看了一眼手錶。
「她說兩點半到。」
程審計拿出記錄本。
「秦處長，我們要不要直接凍結帳戶？」
秦越搖頭。
「不，我要看她會不會主動轉帳。」
程審計皺眉。
「如果她真的轉了，錢就到境外了。」
秦越看著他。
「我們會在轉帳的瞬間攔截。」
程審計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點半，周怡蘭被保衛人員帶進銀行。
她穿著深色長袍，手裡捻著佛珠，臉上一片慈祥。
秦越站起來。
「周女士，請坐。」
周怡蘭坐下來，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秦處長，你們找我來做什麼？」
秦越拿出一份文件。
「周女士，這是您基金會的帳戶明細。」
周怡蘭接過文件，慢慢翻開。
「這是我的基金會帳戶，沒錯。」
秦越指著其中一筆轉帳記錄。
「這筆轉帳，您還記得嗎？」
周怡蘭看了一眼，搖頭。
「我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秦越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銀行的操作記錄，顯示每次轉帳都是您本人在櫃檯授權。」
周怡蘭的佛珠停了一下。
「那可能是明珠幫我操作的。」
秦越搖頭。
「銀行規定，大額轉帳必須本人輸入密碼。」
周怡蘭沉默片刻。
「那我可能輸過，但是我真的不記得了。」
秦越看著她。
「周女士，今天下午三點，您的帳戶會有一筆轉帳。」
周怡蘭抬起頭。
「什麼轉帳？」
秦越把轉帳界面推到她面前。
「這筆轉帳，收款方是境外帳戶。」
周怡蘭看著屏幕，臉色沒有變化。
「我不知道這筆轉帳。」
秦越拿出手機，調出錢國富的口供。
「您的女婿說，這筆錢是替暗鴉保管的。」
周怡蘭的佛珠又停了一下。
「錢國富胡說八道，他想陷害我。」
秦越點頭。
「那您現在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周怡蘭看著他。
「怎麼證明？」
秦越指著電腦。
「取消這筆轉帳。」
周怡蘭的手指攥緊佛珠。
「我不會操作。」
秦越拿起滑鼠，點開轉帳界面。
「很簡單，只要輸入密碼，然後點取消。」
周怡蘭搖頭。
「我不知道密碼。」
秦越看著她。
「周女士，密碼只有您自己知道。」
周怡蘭低下頭。
「我真的不記得了。」
秦越拿出一份銀行記錄。
「過去三年，您一共在這個帳戶操作了十二次，每次都準時完成。」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您真的不記得密碼，怎麼可能每次都成功？」
周怡蘭不說話了。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牆上鐘錶的滴答聲。
秦越看了一眼時間，兩點五十五分。
「周女士，還有五分鐘。」
周怡蘭閉上眼睛，佛珠在手裡轉得很慢。
程審計走到秦越身邊，低聲說。
「秦處長，我們要不要強制取消轉帳？」
秦越搖頭。
「再等等。」
三點整，電腦屏幕上跳出一個提示框。
「定時轉帳即將執行。」
秦越看著周怡蘭。
「周女士，您確定不取消？」
周怡蘭睜開眼睛，看著屏幕。
「我不會操作。」
秦越拿起手機，撥通技術部門。
「準備攔截。」
電話那頭回覆：「收到。」
轉帳倒計時開始，屏幕上的數字一秒秒跳動。
十，九，八，七……
就在倒計時到三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顧鐵山拄著手杖走進來，陳啟明跟在他身後。
周怡蘭看見顧鐵山，臉色瞬間變了。
「老顧……」
顧鐵山沒有看她，只是走到秦越身邊。
「轉帳取消了嗎？」
秦越搖頭。
「周女士拒絕操作。」
顧鐵山轉身看著周怡蘭。
「怡蘭，你在做什麼？」
周怡蘭的眼淚掉下來。
「老顧，我什麼都不知道。」
顧鐵山的手杖重重頓了一下。
「你什麼都不知道，那這筆錢是怎麼回事？」
周怡蘭咬著嘴唇，不說話。
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三，二，一。
轉帳界面跳轉，顯示「正在處理」。
程審計立刻拿起對講機。
「攔截！」
幾秒鐘後，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提示框。
「轉帳已被系統攔截。」
秦越鬆了一口氣。
周怡蘭看著屏幕，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座機響了。
秦越拿起電話。
「餵。」
電話里沒有聲音，只有三聲短促的鈴響。
秦越放下電話，看著周怡蘭。
「周女士，有人在催您。」
周怡蘭的臉色煞白。
座機又響了，這次是連續的長鈴。
秦越沒有接，只是看著周怡蘭。
「您要不要接？」
周怡蘭搖頭，佛珠掉在地上。
座機響了三次，然後停了。
程審計拿起手機，查看來電記錄。
「秦處長，號碼顯示是境外。」
秦越點頭。
「記錄下來。」
程審計正在記錄，座機忽然響起留言提示音。
秦越按下播放鍵。
留言裡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再不轉錢，明珠的條件清單就會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