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接到通知後,立刻趕到兒童保護中心。
他站在監控室里,盯著屏幕上的醫療車。
「車牌號查了嗎?」
值班人員點頭。
「查了,車輛登記在一家醫療服務公司名下,經營範圍包括緊急接送。」
秦越拿出手機。
「公司負責人是誰?」
值班人員調出資料。
「法人代表叫劉建國,但是股東名單里有錢國富的空殼公司。」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出入證呢?」
值班人員翻看記錄。
「對方說有臨時出入證,但是我們沒有發放過。」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前台,核查今天的出入證登記。」
幾分鐘後,前台回復。
「秦處長,今天下午有一張臨時出入證不見了。」
秦越的臉色變了。
「什麼時候不見的?」
「下午三點左右,周怡蘭離開後發現的。」
秦越放下對講機,轉身看著監控屏幕。
醫療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下來。
他拿著一個文件袋,往大門走。
秦越拿起對講機。
「攔住他,不要讓他進來。」
保衛人員立刻衝出去,擋在大門口。
「先生,請出示授權文件。」
中年男人把文件袋遞過去。
「文件都在這裡。」
保衛人員打開文件袋,裡面有一張蓋著紅章的探視申請表。
申請人是周怡蘭,探視理由是緊急探視。
保衛人員拿起對講機。
「秦處長,文件看起來是真的。」
秦越拿起手機,撥通白教授的電話。
「白教授,周怡蘭今天申請過緊急探視嗎?」
白教授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沒有,她只申請了明天下午的常規探視。」
秦越掛斷電話,對著對講機說。
「文件是偽造的,不要放行。」
保衛人員拿著文件袋,看著中年男人。
「先生,這份文件有問題,我們不能放行。」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
「什麼問題?這是顧家授權的!」
保衛人員搖頭。
「顧家沒有授權過緊急探視。」
中年男人咬著牙。
「那我就在這裡等,等顧家的人來確認。」
他轉身往醫療車走。
就在這時,側門忽然打開。
周怡蘭從裡面走出來,拉著錢婉兒的手。
「婉兒,外婆帶你去看媽媽。」
錢婉兒的眼淚掉下來。
「媽媽真的病危了嗎?」
周怡蘭點頭。
「對,媽媽只想見你一面。」
她拉著錢婉兒往側門外走。
秦越在監控室里看見這一幕,立刻衝出去。
「周女士,請停下!」
周怡蘭回頭看了一眼,拉著錢婉兒跑得更快了。
她對側門很熟悉,幾個轉彎就消失在樓梯間裡。
秦越追到樓梯間,只看見一扇關著的防火門。
他推開門,外面是一條通往家屬通道的走廊。
走廊盡頭,周怡蘭拉著錢婉兒鑽進一輛計程車。
秦越衝出去,但是計程車已經開走了。
他拿起對講機。
「目標乘坐計程車離開,車牌號粵A3827。」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立刻追蹤。」
秦越回到監控室,調出側門的監控。
畫面里,周怡蘭拉著錢婉兒走出側門時,錢婉兒一直在回頭看。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秦越放大畫面。
錢婉兒的嘴型在說:「暖暖姐姐。」
秦越拿起手機,撥通顧戰北的電話。
「顧團長,周怡蘭帶走了錢婉兒。」
顧戰北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人在哪裡?」
「她們坐計程車離開了,我已經通知各組追蹤。」秦越說。
顧戰北沉默片刻。
「錢婉兒有沒有反抗?」
秦越看著監控畫面。
「沒有明顯反抗,但是她一直在回頭看。」
顧戰北的聲音變冷。
「她在求救。」
秦越點頭。
「我也是這麼判斷的。」
掛斷電話後,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錢婉兒不是自願離開,周怡蘭涉嫌拐帶兒童。」
半小時後,計程車司機被找到。
「警官,我不知道那個老太太要拐孩子。」
秦越看著他。
「她們在哪裡下車?」
司機想了想。
「在舊城區,具體位置是福安街口。」
秦越拿出地圖。
「然後呢?」
「她們下車後,我看見她們又上了一輛三輪車。」司機說。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什麼三輪車?」
「賣豆花的三輪車,車上還掛著一個牌子。」司機說。
秦越拿起手機。
「什麼牌子?」
司機回憶了一下。
「好像寫著老周家豆花。」
秦越立刻撥通程審計的電話。
「程秘書,查舊城區所有叫老周的豆花攤。」
程審計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秦處長,舊城區有三家老周豆花攤。」
秦越看著地圖。
「把地址發給我。」
幾分鐘後,地址發來了。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分頭前往三個地址搜查。」
與此同時,顧家老宅。
暖暖坐在床上,抱著玉佩。
顧戰北走進來。
「暖暖,你該睡了。」
暖暖搖頭。
「爸爸,暖暖睡不著。」
顧戰北在她身邊坐下。
「暖暖在想什麼?」
暖暖咬著嘴唇。
「爸爸,婉兒姐姐會不會很害怕?」
顧戰北摸了摸她的頭。
「秦叔叔他們會把婉兒姐姐找回來。」
暖暖的眼淚掉下來。
「可是婉兒姐姐在叫暖暖。」
顧戰北愣了一下。
「暖暖怎麼知道?」
暖暖指著胸口。
「暖暖感覺到了。」
她停頓了一下。
「婉兒姐姐在說暖暖姐姐。」
顧戰北拿起手機,撥通秦越的電話。
「秦處長,調出側門監控,看錢婉兒的嘴型。」
秦越立刻調出畫面。
幾秒鐘後,他的聲音傳來。
「顧團長,錢婉兒確實在叫暖暖。」
顧戰北看著暖暖。
「暖暖,婉兒姐姐有沒有留下別的線索?」
暖暖想了想。
「她今天在活動室畫畫。」
顧戰北立刻站起來。
「走,我們去看看。」
兩人趕到兒童保護中心,白教授已經把畫拿出來了。
畫紙上,一個小女孩站在紅色的門前。
門旁邊寫著一行字:「外婆說不能告訴暖暖。」
顧戰北看著那行字。
「她在告訴暖暖什麼?」
白教授拿起畫紙。
「從心理學角度,這是一種恐懼表達。」
她停頓了一下。
「孩子被要求保守秘密時,會產生強烈的焦慮。」
暖暖走過去,看著畫紙。
「爸爸,這個紅門上有三隻燕子。」
顧戰北湊近看。
紅門上確實畫著三隻燕子,雖然畫得很簡單,但是位置很清楚。
暖暖繼續說。
「婉兒姐姐說過一個童謠。」
顧戰北看著她。
「什麼童謠?」
暖暖想了想。
「三燕回老屋,井邊藏糖果。」
顧戰北拿起手機,撥通顧鐵山的電話。
「爺爺,周怡蘭娘家的老宅在哪裡?」
顧鐵山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在舊城區,但是二十年前就賣掉了。」
顧戰北繼續問。
「老宅的大門是什麼顏色?」
顧鐵山停頓了一下。
「紅色,門上有三隻燕子的磚雕。」
顧戰北掛斷電話,看著秦越。
「查周怡蘭娘家老宅的現任產權人。」
秦越立刻拿出電腦。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
「秦處長,產權人是錢國富的一家空殼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