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把手機遞給技術員。
「把剛才的通話截取出來，只保留背景音。」
技術員接過手機，插上數據線。
幾秒鐘後，電腦屏幕上跳出一段波形圖。
秦越戴上耳機，反覆聽了三遍。
「放大鼓聲部分。」
技術員調整參數，鼓聲變得清晰了。
秦越摘下耳機，看著暖暖。
「暖暖，你再聽一遍。」
暖暖接過耳機，閉上眼睛。
耳機里傳來鐘聲，然後是鼓點。
鼓點很沉悶，但是沒有拖尾。
暖暖睜開眼睛。
「叔叔，這個鼓聲不對。」
秦越蹲下來。
「哪裡不對？」
暖暖想了想。
「宋叔叔帶暖暖去過戲校，戲校的鼓聲會有迴響。」
她停頓了一下。
「但是這個鼓聲，咚一下就沒了。」
秦越拿起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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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意思是，鼓聲後面沒有回音？」
暖暖點頭。
「對，就像打在被子上。」
秦越轉身看著技術員。
「調出西街鼓樓和戲校禮堂的聲學資料。」
技術員敲擊鍵盤。
「秦處長，鼓樓是露天的，戲校禮堂有木質吊頂，迴響時間能達到兩秒。」
秦越看著波形圖。
「這段錄音里，鼓聲後的迴響不到零點五秒。」
他拿起對講機。
「通知羅隊，戲校不是目標地點。」
對講機里傳來羅驍的聲音。
「收到，我們立刻撤回。」
蘇念卿走過來，看著波形圖。
「秦處長，我聽見背景里有人說話。」
秦越放大音量。
背景里確實有一個含糊的男聲。
「……該吃藥了……」
蘇念卿的眉頭皺起來。
「這是護工的口氣。」
秦越看著她。
「什麼意思？」
蘇念卿指著波形圖。
「養老院的護工，每天下午三點會提醒老人服藥。」
她停頓了一下。
「這是固定流程。」
秦越拿起手機，撥通養老院院長的電話。
「您好，請問河西養老院現在還在運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好意思，養老院去年就停業了。」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那現在院裡還有人嗎？」
女人停頓了一下。
「應該沒有，但是產權還在走交接程序。」
秦越掛斷電話，看著程審計。
「查河西養老院的產權記錄。」
程審計拿出電腦，敲擊鍵盤。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
「秦處長，養老院停業前的產權人是一家基金公司。」
秦越走過去。
「什麼基金公司？」
程審計指著屏幕。
「懷蘭慈善基金。」
秦越的臉色變了。
「周怡蘭的基金？」
程審計點頭。
「對，基金去年被凍結後，產權進入司法程序，但是交接還沒完成。」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目標地點確認為河西養老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秦處長，我有話說。」
秦越轉身，看見蔣爺爺拄著拐杖走進來。
「蔣老，您怎麼來了？」
蔣爺爺走到地圖前。
「我聽說你們在判斷聲音來源，我想幫忙。」
秦越拿起筆。
「蔣老，您請說。」
蔣爺爺指著地圖上的西街鼓樓。
「今天下午的風向是東南風，風速三級。」
他停頓了一下。
「西街的鼓聲，可以傳到河西養老院。」
秦越看著地圖。
「那鐘樓的鐘聲呢？」
蔣爺爺用拐杖指著養老院旁邊的河道。
「鐘樓在河東，養老院在河西，鐘聲會順著河面傳過去。」
他拿起秦越的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聲音遇到水面，傳播距離會增加百分之三十。」
秦越看著那條線，拿起對講機。
「各組注意，目標在養老院後樓，立刻封鎖所有出口。」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蘇念卿走到秦越身邊。
「我也去。」
秦越看著她。
「蘇醫生，現場可能有危險。」
蘇念卿搖頭。
「錢婉兒見到我，情緒會更穩定。」
秦越想了想，點頭。
「好，但是您必須聽從指揮。」
蘇念卿點頭。
幾輛車開出保衛處，往河西養老院駛去。
車停在養老院門口，秦越拿起對講機。
「羅隊，你們到了嗎？」
對講機里傳來羅驍的聲音。
「到了，我們在後門待命。」
秦越下車，看著養老院的牌子。
牌子已經褪色了，但是字還清晰。
「河西養老院。」
他拿起對講機。
「通知技術組，調取養老院周圍的監控。」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幾分鐘後，技術組回復。
「秦處長，後門監控顯示，十分鐘前有人上了屋頂。」
秦越的臉色變了。
「確認是誰？」
技術組的聲音傳來。
「一個老人，帶著一個小女孩。」
秦越拿起對講機。
「各組注意，目標在屋頂，立刻部署救援設備。」
對講機里傳來羅驍的聲音。
「秦處長，我們已經在布置救生氣墊。」
秦越掛斷對講機，轉身看著蘇念卿。
「蘇醫生，您在這裡等著。」
蘇念卿搖頭。
「我要上去。」
秦越看著她。
「屋頂有危險。」
蘇念卿的聲音很堅定。
「正因為有危險，我才要上去。」
秦越沉默片刻，點頭。
兩人走進養老院，樓道里很黑。
秦越打開手電筒，照著樓梯。
樓梯很窄，扶手上落滿灰塵。
兩人一層一層往上走。
走到五樓，秦越停住腳步。
前面是一扇通往屋頂的鐵門。
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光。
秦越拿起對講機，壓低聲音。
「各組注意，我們已經到達屋頂入口。」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救生氣墊已經部署完畢。」
秦越關掉手電筒，輕輕推開門。
屋頂上，周怡蘭背對著他們，站在天台邊緣。
錢婉兒站在她身邊，抱著膝蓋。
秦越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塊碎石被踢動了。
周怡蘭猛地回頭。
「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