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舉起雙手，停在原地。
周怡蘭拉著錢婉兒往後退。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錢婉兒嚇得渾身發抖。
「外婆，婉兒害怕。」
周怡蘭抱著她。
「別怕，外婆不會讓他們抓走你。」
秦越看著她們，緩緩蹲下來。
「周女士，我們只是想把孩子接回去。」
周怡蘭搖頭。
「不行，婉兒是我唯一的孫女，我不能沒有她。」
蘇念卿從秦越身後走出來。
「周女士，婉兒需要安全的環境。」
周怡蘭看見蘇念卿，眼淚掉下來。
「蘇念卿，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蘇念卿搖頭。
「不是我，是您自己的選擇。」
周怡蘭哭得更凶了。
「我只是想保護明珠，我有什麼錯？」
蘇念卿看著她。
「您的錯，在於用錯誤的方式保護。」
周怡蘭低下頭，捻著佛珠。
佛珠轉得越來越快。
錢婉兒抬起頭，看著周怡蘭。
「外婆，婉兒想回軍區。」
周怡蘭的手停住了。
「你說什麼？」
錢婉兒咬著嘴唇。
「婉兒想回暖暖姐姐那裡。」
周怡蘭鬆開她，退後一步。
「婉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錢婉兒點頭。
「婉兒知道。」
她的眼淚掉下來。
「暖暖姐姐說，婉兒可以害怕，但是不能拿自己換大人高興。」
周怡蘭的臉色煞白。
「好，你也不要我了。」
她轉身看著天台邊緣。
「那我還活著幹什麼？」
秦越往前走了一步。
「周女士，請冷靜！」
周怡蘭回頭看他。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她指著錢婉兒。
「連婉兒都不要我了，我還有什麼？」
就在這時，白教授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
「錢婉兒小朋友，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錢婉兒抬起頭，看著擴音器。
「婉兒聽見了。」
白教授的聲音很溫柔。
「婉兒，你現在害怕嗎？」
錢婉兒點頭。
「婉兒很害怕。」
白教授繼續說。
「婉兒，你記住，大人做的事，不需要你負責。」
錢婉兒愣住了。
白教授的聲音繼續傳來。
「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想去哪裡。」
錢婉兒看了一眼周怡蘭，然後低下頭。
「婉兒……婉兒想回軍區。」
周怡蘭猛地轉身。
「不行！你不能回去！」
她拉著錢婉兒的手腕。
「婉兒，你跟他們說，你是自願跟外婆走的。」
錢婉兒咬著嘴唇，不說話。
周怡蘭的聲音變得尖銳。
「婉兒，你說啊！」
錢婉兒的眼淚掉下來。
「外婆，婉兒說不出來。」
周怡蘭搖著她的肩膀。
「你必須說！你說了，外婆才能帶你離開！」
錢婉兒哭得渾身發抖。
「外婆，婉兒不想說謊。」
周怡蘭鬆開她，癱坐在地上。
「好，你也學會頂嘴了。」
她捻著佛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婉兒，外婆被抓，都是因為你不聽話。」
錢婉兒的哭聲停住了。
周怡蘭抬起頭，看著她。
「如果你聽話，外婆就不會這麼難過。」
錢婉兒低下頭。
「對不起，外婆。」
周怡蘭站起來，拉著她的手。
「現在你跟他們說，你是自願跟外婆走的，外婆就原諒你。」
錢婉兒咬著嘴唇。
周怡蘭的聲音變得溫柔。
「婉兒乖，說完了，外婆就帶你去見媽媽。」
錢婉兒抬起頭。
「真的嗎？」
周怡蘭點頭。
「真的。」
錢婉兒看著擴音器，張開嘴。
「婉兒是……」
她的聲音停住了。
周怡蘭催促她。
「快說。」
錢婉兒看了一眼天台下面。
下面，救生氣墊已經鋪好了。
幾個穿制服的叔叔站在旁邊，朝她揮手。
錢婉兒忽然想起暖暖說過的話。
「婉兒姐姐，你可以害怕，但是不能拿自己換大人高興。」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擴音器。
「婉兒不是自願的。」
周怡蘭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錢婉兒的眼淚掉下來。
「婉兒想回暖暖那裡。」
周怡蘭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
「住口！」
錢婉兒掙紮起來。
羅驍趁機從側面靠近。
秦越也往前走了幾步。
周怡蘭看見他們，拉著錢婉兒往天台邊緣退。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
秦越舉起雙手。
「周女士，我們不會傷害您，只是想把孩子帶走。」
周怡蘭搖頭。
「不行，婉兒是我的！」
羅驍已經繞到她身後。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秦越繼續說話。
秦越點頭。
「周女士，您看，婉兒已經很累了。」
周怡蘭低頭看著錢婉兒。
錢婉兒的臉色很白，嘴唇在發抖。
周怡蘭的手鬆了一些。
「婉兒，你是不是不舒服？」
錢婉兒點頭。
「外婆，婉兒想回去。」
周怡蘭的眼淚掉下來。
「婉兒，你真的不要外婆了？」
錢婉兒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羅驍從後面衝過來，一把抱住錢婉兒。
周怡蘭尖叫一聲，想要拉住她。
羅驍已經把錢婉兒抱到安全位置。
秦越上前，抓住周怡蘭的手腕。
「周女士，請跟我們走。」
周怡蘭掙紮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秦越沒有鬆手，只是看著她。
「周女士，您已經違法了。」
周怡蘭癱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只是想保護婉兒，我有什麼錯？」
秦越搖頭。
「您的方式錯了。」
周怡蘭不說話了，只是捻著佛珠。
羅驍抱著錢婉兒走到蘇念卿身邊。
蘇念卿接過孩子，給她檢查身體。
「婉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錢婉兒搖頭。
「婉兒沒事。」
蘇念卿鬆了一口氣。
「那我們下樓。」
錢婉兒看著周怡蘭的背影。
「蘇阿姨，外婆會怎麼樣？」
蘇念卿想了想。
「外婆會接受法律的處理。」
錢婉兒的眼淚掉下來。
「那婉兒以後還能見到外婆嗎？」
蘇念卿摸了摸她的頭。
「等你長大了，可以自己決定。」
錢婉兒點頭，趴在她肩上。
就在這時，周怡蘭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鐵盒。
「等等！」
秦越看著她。
「周女士，您要幹什麼？」
周怡蘭打開鐵盒，裡面是一疊紙。
「這是基金的密碼，還有明珠寫給我的信。」
她拿出打火機。
「你們不讓我走，我就把這些都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