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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教材里的第十七頁

2026-10-23 08:09:03 作者: 極寒囤貨王

  魏技術員把筆記本放在顯微鏡下,調整焦距。

  「秦處長,您看這裡。」

  秦越湊過去,看見數字「17」旁邊有一個很小的符號。

  符號像一隻缺了尾羽的鳥。

  魏技術員放大圖像。

  「這個符號在筆記本里出現過三次。」

  他翻到前面幾頁,指著不同位置。

  「每次都在日期或者密碼旁邊。」

  秦越拿起筆記本,對照著看。

  第一次出現在2017年3月12日旁邊。

  第二次出現在2018年7月8日旁邊。

  第三次出現在2019年1月4日旁邊。

  暖暖站在門口,拉著宋清河的手。

  「宋叔叔,暖暖能進去嗎?」

  宋清河看了一眼秦越。

  秦越點頭。

  「進來吧。」

  暖暖走到桌邊,踮起腳尖看著筆記本。

  她看見那隻缺尾羽的鳥,歪了歪頭。

  「叔叔,這隻鳥為什麼少一根毛?」

  

  秦越蹲下來。

  「暖暖覺得這是什麼?」

  暖暖想了想。

  「暖暖覺得,這隻鳥在等人。」

  她停頓了一下。

  「就像家裡少了一個人,鳥也少了一根羽毛。」

  宋清河拍了拍她的頭。

  「暖暖,這只是圖案。」

  暖暖搖頭。

  「不是,暖暖見過這種鳥。」

  她指著符號。

  「爺爺家的鳥籠里,有一隻鳥掉了尾羽,爺爺說那是因為它想家。」

  秦越看著符號,拿起手機拍照。

  他把照片發給技術組。

  「查這個符號的含義。」

  幾分鐘後,技術組回復。

  「秦處長,這個符號在舊通信教材里出現過。」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什麼教材?」

  技術組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本舊教材的第十七頁上,畫著同樣的符號。

  教材封面寫著「軍用通信基礎教程」。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資料室,調取這本教材的所有版本。」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半小時後,資料室送來三本不同版本的教材。

  秦越翻開第一本,找到第十七頁。

  頁面上畫著通信設備的示意圖,旁邊有一行小字。

  「備用席位替換原則。」

  他繼續翻看,發現每一版教材的第十七頁,內容都不一樣。

  但符號都在。

  魏技術員走過來,拿起第二版教材。

  「秦處長,這一版是1998年編寫的。」

  他翻到扉頁。

  「主編署名只有兩人。」

  秦越看著扉頁上的名字。

  第一個名字是韓震岳。

  第二個名字是已經退役的通信專家林萬里。

  秦越拿起手機,查詢林萬里的檔案。

  檔案顯示,林萬里2005年退役,現居境外。

  秦越拿起對講機。

  「查林萬里的出入境記錄和通信記錄。」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許鷺被帶進審訊室,秦越把教材放在他面前。

  「你見過這本書嗎?」

  許鷺看了一眼,點頭。


  「見過,這是暗鴉用的密碼本。」

  秦越坐下。

  「怎麼用?」

  許鷺翻開教材。

  「每一頁代表一個編號,第十七頁就是編號17。」

  他停頓了一下。

  「暗鴉成員之間傳遞消息,會用頁碼代替具體內容。」

  秦越拿起筆。

  「誰教你們這套規則?」

  許鷺搖頭。

  「我不知道,這是暗鴉內部傳下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

  「但只有受過舊式通信訓練的人,才能熟練使用。」

  秦越拿起教材,翻到第十七頁。

  頁面右下角有一行手寫的字。

  「家裡從此少一席。」

  他拿起放大鏡,仔細看著字跡。

  字跡和韓知遠筆記本上的紙條一樣。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歐陽寧,問她韓震岳有沒有接觸過韓知遠的教材。」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十分鐘後,歐陽寧的回覆傳來。

  「韓震岳整理過知遠的遺物,他說要留作紀念。」

  秦越掛斷對講機,看著教材。

  暖暖走過來,拿起教材翻看。

  她翻到第十七頁,看著那隻缺尾羽的鳥。

  「叔叔,這隻鳥不開心。」

  秦越蹲下來。

  「暖暖怎麼知道?」

  暖暖指著符號。

  「因為它少了一根羽毛,飛不高了。」

  她停頓了一下。

  「就像爺爺家的鳥,它不唱歌,只是等。」

  宋清河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

  「暖暖,大人在工作,你先去旁邊等。」

  暖暖點頭,走到一旁坐下。

  她拿出一張紙,開始畫畫。

  秦越繼續審問許鷺。

  「你剛才說,暗鴉用頁碼代替內容。」

  他停頓了一下。

  「那第十七頁代表什麼?」

  許鷺想了想。

  「代表備用計劃。」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主計劃失敗,就啟動備用計劃。」

  秦越拿起筆記錄。

  「備用計劃的內容是什麼?」

  許鷺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負責傳遞消息。」

  秦越看著他。

  「那你知道誰負責制定計劃嗎?」

  許鷺低下頭。

  「應該是『鷹』。」

  秦越繼續問。

  「你見過『鷹』嗎?」

  許鷺搖頭。

  「我說過,我沒見過。」

  秦越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許鷺和一個白髮老人坐在餐廳里。

  「這是三年前的監控截圖。」

  秦越指著白髮老人。

  「這個人是誰?」

  許鷺的臉色變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講座的老師。」

  秦越拿出另一張照片。

  照片裡,白髮老人用左手遞書給許鷺。

  「他用左手遞書,右手戴著手套。」

  秦越看著許鷺。

  「你確定不認識他?」

  許鷺咬著嘴唇,沉默片刻。

  「好,我承認,我見過他。」

  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秦越拿起筆。

  「你們聊了什麼?」

  許鷺想了想。

  「他問我,願不願意幫忙傳遞一些資料。」

  他停頓了一下。

  「他說,這是為了糾正錯誤。」

  秦越繼續記錄。

  「他說話有口音嗎?」

  許鷺點頭。

  「有,他說話帶北部舊礦區的口音。」

  秦越的筆停住了。

  「北部舊礦區?」

  許鷺點頭。

  「對,那種口音很特別,我聽過一次就記住了。」

  秦越拿起對講機。

  「查韓震岳的出生地。」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韓震岳出生於北部舊礦區,1958年生。」

  秦越掛斷對講機,看著許鷺。

  「除了口音,你還記得什麼?」

  許鷺想了想。

  「他右手戴手套,手指有些僵硬。」

  他停頓了一下。

  「我記得他右手小指好像缺了一截。」

  秦越拿起手機,調出韓震岳的檔案照片。

  照片裡,韓震岳穿著軍裝,右手小指確實缺了一截。

  秦越把照片給許鷺看。

  「是他嗎?」

  許鷺看著照片,沉默片刻。

  「我不確定,但很像。」

  秦越收起照片,站起來。

  「許鷺,你剛才說的話,都會被記錄在案。」

  許鷺點頭。

  「我知道。」

  秦越走出審訊室,陳啟明已經在門外等著。

  「秦處長,韓震岳的檔案調出來了。」

  秦越接過檔案,翻開。

  檔案里,韓震岳1978年入伍,2003年退役。

  退役前,他是軍區通信專家,參與編寫過多部教材。

  秦越翻到最後一頁,看見一行備註。

  「2008年,獨子韓知遠執行任務時犧牲。」

  他合上檔案,看著陳啟明。

  「韓震岳現在在哪裡?」

  陳啟明拿出手機。

  「他現在是軍方院校榮譽教授,住在軍區家屬院。」

  秦越點頭。

  「通知顧戰北,明天一起去見韓震岳。」

  陳啟明點頭,轉身離開。

  秦越走回審訊室,暖暖已經畫完畫了。

  她拿著畫走過來。

  「叔叔,暖暖畫的。」

  秦越蹲下來,接過畫。

  畫上,一隻鳥站在樹枝上,尾羽少了一根。

  鳥的眼睛裡,畫著一滴眼淚。

  秦越看著畫,沉默片刻。

  「暖暖,這隻鳥在哭嗎?」

  暖暖點頭。

  「對,因為它想家了。」

  她停頓了一下。

  「但是家裡少了一個人,它回不去了。」

  宋清河走過來,看著畫。

  他拍了拍暖暖的頭。

  「暖暖,畫得很好。」

  暖暖笑了。

  秦越把畫收起來,轉身看著教材。

  教材第十七頁上,那隻缺尾羽的鳥,似乎也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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