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被帶進審訊室,她坐下後,看著秦越。
「秦處長,我有東西要交換。」
秦越放下筆。
「說。」
沈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這是一段舊電碼。」
她把紙推過去。
「四年前,暗鴉下達撤離指令時用的。」
秦越拿起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字母。
「這段電碼有什麼用?」
沈妙看著他。
「電碼末尾有簽名,是Y-17。」
她停頓了一下。
「我想用這個,換進一步保護。」
秦越把紙放下。
「沈妙,投誠不是交易。」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只會記錄你的配合,不承諾免罪。」
沈妙的臉色變了。
「可是這段電碼很重要!」
秦越看著她。
「有多重要?」
沈妙咬著嘴唇。
「這段電碼是四年前蘇念卿失蹤前,暗鴉下達的撤離指令。」
她停頓了一下。
「指令里提到四號藥箱必須消失。」
秦越的筆停住了。
蘇念卿走進來,看著那張紙。
「四號藥箱?」
沈妙點頭。
「對,當時暗鴉讓我們處理一些證據,四號藥箱是其中之一。」
蘇念卿拿起紙,仔細看著電碼。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
「這段電碼,是我失蹤前收到的最後一條指令。」
秦越看著她。
「蘇醫生,您確定?」
蘇念卿點頭。
「確定,因為四號藥箱是我的。」
她停頓了一下。
「裡面裝著我整理的藥品流向記錄。」
秦越拿起筆。
「記錄的內容是什麼?」
蘇念卿想了想。
「軍區醫療物資的採購和使用記錄。」
她停頓了一下。
「我發現有些藥品的採購量和實際使用量對不上。」
秦越繼續記錄。
「對不上多少?」
蘇念卿拿出手機,調出一份舊資料。
「每個月都差三到五盒特效藥。」
她停頓了一下。
「這些藥很貴,一盒就要幾千塊。」
秦越看著資料。
「您當時怎麼處理的?」
蘇念卿放下手機。
「我把記錄放在四號藥箱裡,準備交給保衛處。」
她停頓了一下。
「但是藥箱在我失蹤前被人偷走了。」
秦越拿起那張紙,看著電碼。
電碼末尾確實有一個簽名:Y-17。
他拿起對講機。
「通知許鷺,問他Y-17是什麼意思。」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十分鐘後,許鷺被帶進隔壁審訊室。
秦越把電碼給他看。
「許鷺,Y-17是什麼意思?」
許鷺看著電碼,愣住了。
「這是暗鴉高層的簽名。」
他停頓了一下。
「Y不是鷹的拼音,是教材中預備節點的類別符號。」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預備節點?」
許鷺點頭。
「對,暗鴉內部把發令者叫鷹,就是從這個字母誤讀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
「後來大家都這麼叫,就成了代號。」
秦越拿起筆記錄。
「那17是什麼意思?」
許鷺想了想。
「17是備用席位編號。」
他停頓了一下。
「暗鴉內部有很多編號,17是最早的一批。」
秦越繼續記錄。
「你見過這段電碼嗎?」
許鷺搖頭。
「沒見過,但是我見過類似的。」
他停頓了一下。
「暗鴉的電碼都有固定格式。」
秦越拿起電碼,仔細看著。
電碼分三段,第一段是時間,第二段是指令,第三段是簽名。
他翻到第二段,看見一行數字。
「4-X-C-17。」
許鷺看著那行數字。
「這是指令代碼。」
他停頓了一下。
「4是目標編號,X是處理方式,C是優先級,17是執行者編號。」
秦越拿起筆。
「處理方式X是什麼意思?」
許鷺低下頭。
「X代表消失。」
秦越的筆停住了。
蘇念卿走過來,看著電碼。
「四號藥箱必須消失。」
她的聲音很冷。
「所以他們偷走了我的藥箱,還讓我背上泄密的罪名。」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技術組,分析這段電碼的操作習慣。」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半小時後,技術組傳來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電碼中有一處違反標準操作。
標準操作是先寫時間,再寫指令,最後寫簽名。
但這段電碼在時間和指令之間,多了一個停頓符。
技術組注釋:這個停頓符在舊軍校通信教材中出現過,是韓震岳早年自創的教學法。
秦越看著報告,手指攥緊了紙張。
蘇念卿也看見了。
「秦處長,這段電碼是韓震岳發的?」
秦越點頭。
「操作習慣吻合。」
他停頓了一下。
「但還需要檔案驗證。」
他拿起對講機。
「通知孔文書,調取韓震岳的通信訓練檔案。」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一小時後,孔文書送來檔案。
檔案里,韓震岳的訓練記錄完整。
秦越翻到通信訓練部分,看見一行備註。
「學員韓震岳在電碼操作中,習慣在時間和指令之間加停頓符,便於快速識別。」
備註旁邊,還有教官的簽字。
秦越拿起電碼和檔案,對比著看。
停頓符的位置完全一致。
蘇念卿走過來。
「秦處長,這段電碼確實是韓震岳發的。」
秦越點頭。
「對,操作習慣、簽名、時間都吻合。」
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電碼內容,直接對應四年前的陷害命令。」
蘇念卿看著電碼,眼淚掉下來。
「所以是他下令偷走我的藥箱,還讓人用我的證件註冊境外帳號。」
秦越拿起筆。
「蘇醫生,您還記得藥箱失蹤前,有誰接觸過?」
蘇念卿想了想。
「我記得顧明珠來過一次。」
她停頓了一下。
「她說要借我的工作證,去取一份報告。」
秦越記下來。
「然後呢?」
蘇念卿繼續說。
「我把工作證借給她,她說很快就還。」
她停頓了一下。
「結果第二天,保衛處就找我談話,說我的工作證被用來註冊境外帳號。」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陳啟明,調取顧明珠四年前的行動記錄。」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沈妙看著秦越。
「秦處長,我提供的電碼有用嗎?」
秦越點頭。
「有用,我們會記錄你的配合。」
他停頓了一下。
「但量刑由法院決定。」
沈妙低下頭。
「我明白了。」
秦越站起來,拿起電碼。
「沈妙,你還記得暗鴉其他電碼嗎?」
沈妙搖頭。
「不記得了,我只負責轉遞,不負責記錄。」
秦越點頭。
「好,你先回監室。」
沈妙被帶走後,蘇念卿坐在椅子上,看著電碼。
「秦處長,這段電碼能證明韓震岳是鷹嗎?」
秦越搖頭。
「還不夠。」
他停頓了一下。
「電碼只能證明他參與了四年前的陷害,不能證明他是暗鴉的最高負責人。」
蘇念卿看著他。
「那還需要什麼證據?」
秦越拿起檔案。
「需要證明他長期操控暗鴉網絡。」
他停頓了一下。
「還需要證明他的動機。」
蘇念卿點頭。
「我明白了。」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顧戰北,明天見面時,重點核實韓震岳四年前的行動軌跡。」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秦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電碼、停頓符、操作習慣,所有線索都指向韓震岳。
但他必須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因為韓震岳不只是一個嫌疑人。
他是顧鐵山的舊部,是顧戰北的恩人,是曾經的功臣。
如果沒有確鑿證據,這個案子就會成為一場信任崩塌。
秦越拿起電碼,看著末尾的簽名。
Y-17。
這兩個字母和數字,藏著太多秘密。
他必須在明天的見面中,把這些秘密全部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