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蹲下來，看著暖暖。
「暖暖，你說什麼？」
暖暖指著單向玻璃。
「那個爺爺，見過暖暖的玉佩裡面。」
蘇念卿拿起玉佩。
「暖暖，玉佩裡面是什麼？」
暖暖的手指指著玉佩邊緣。
「這裡有個小扣子，外婆教過暖暖怎麼打開。」
她停頓了一下。
「裡面可以藏東西。」
蘇念卿的手開始發抖。
秦越推門進來。
「蘇醫生，暖暖說的是什麼意思？」
蘇念卿拿著玉佩，手指按在邊緣。
輕輕一按，玉佩邊緣彈出一個小扣。
扣子打開後，玉佩內部露出一個夾層。
夾層很薄，只能放一張紙。
秦越看著夾層。
「蘇醫生，您知道這個夾層？」
蘇念卿點頭。
「知道，這是我媽做的。」
她停頓了一下。
「她說，重要的東西要藏在暗處。」
秦越拿起筆。
「夾層里放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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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卿想了想。
「四年前，我把藥方編號放在裡面。」
她停頓了一下。
「後來玉佩被偷，編號也丟了。」
秦越繼續問。
「除了您和您媽媽，還有誰知道這個夾層？」
蘇念卿看著玉佩。
「只有戰北。」
她停頓了一下。
「我把玉佩給他的時候，告訴過他夾層的位置。」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顧戰北，立刻過來。」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暖暖拉著蘇念卿的手。
「媽媽，那個爺爺為什麼知道玉佩有夾層？」
蘇念卿搖頭。
「暖暖，你先別急，慢慢說。」
暖暖想了想。
「那個爺爺剛才看玉佩的時候，眼睛先看邊緣，不是看正面。」
她停頓了一下。
「而且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想摸扣子。」
秦越蹲下來。
「暖暖，你確定？」
暖暖點頭。
「確定，暖暖看得很清楚。」
她停頓了一下。
「爺爺看玉佩的時候，右手大拇指動了三次。」
秦越拿起筆記錄。
「三次？」
暖暖點頭。
「對，第一次是看見玉佩，第二次是看邊緣，第三次是看暖暖的脖子。」
她停頓了一下。
「暖暖覺得，爺爺好像知道玉佩可以打開。」
門被推開，顧戰北走進來。
「秦處長，您找我？」
秦越把玉佩遞給他。
「顧長，除了您和蘇醫生，還有誰知道玉佩有夾層？」
顧戰北接過玉佩，愣住了。
「沒有別人。」
他停頓了一下。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蘇念卿走過來。
「戰北，你確定？」
顧戰北點頭。
「確定，我只在你面前打開過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
「其他時候，我都把玉佩收在保險柜里。」
秦越拿起筆。
「顧長，保險柜有人動過嗎？」
顧戰北搖頭。
「沒有，保險柜的密碼只有我知道。」
秦越繼續問。
「四年前，玉佩被偷的時候，您在哪裡？」
顧戰北想了想。
「我在執行任務。」
他停頓了一下。
「任務結束回來，念卿已經失蹤了。」
蘇念卿看著他。
「戰北，你回來後，有沒有檢查過玉佩？」
顧戰北搖頭。
「沒有，當時保衛處把玉佩作為證物封存了。」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一直以為玉佩只是普通的紀念品。」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技術組，調取四年前玉佩被封存時的照片。」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暖暖拉著顧戰北的手。
「爸爸，那個爺爺真的知道玉佩有夾層。」
顧戰北蹲下來。
「暖暖，你怎麼確定？」
暖暖指著玉佩邊緣。
「爺爺看玉佩的時候，眼睛先看這裡，不是看正面的花紋。」
她停頓了一下。
「而且他的手指動了，像是在數位置。」
顧戰北拿起玉佩，仔細看著邊緣。
玉佩邊緣有一個很小的暗扣，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暖暖說得對。」
他看著秦越。
「如果不知道夾層，不會第一眼就看邊緣。」
秦越拿起筆記錄。
「顧長，您覺得韓震岳怎麼知道的？」
顧戰北搖頭。
「我不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
「除非他接觸過蘇家的人。」
蘇念卿走過來。
「我媽生前，只教過我和暖暖。」
她停頓了一下。
「她說，夾層的秘密不能告訴外人。」
秦越繼續問。
「蘇醫生，您媽媽有沒有提過韓震岳？」
蘇念卿想了想。
「沒有。」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媽說過，有個缺指的老師來問過玉佩的事。」
秦越的筆停住了。
「缺指的老師？」
蘇念卿點頭。
「對，我媽說那個老師很客氣，問玉佩是不是可以打開。」
她停頓了一下。
「我媽當時沒有承認，只說玉佩是普通紀念品。」
顧戰北站起來。
「念卿，你媽媽說過那個老師姓什麼嗎？」
蘇念卿搖頭。
「沒有，她只說是個缺指的老師。」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莫青山，問他蘇懷瑾生前有沒有留下關於這件事的錄音。」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十分鐘後，莫青山拿著一個舊錄音筆走進來。
「秦處長，這是蘇懷瑾生前的錄音。」
他把錄音筆遞給秦越。
「裡面有她提到過那個缺指老師的事。」
秦越接過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蘇懷瑾的聲音傳來。
「今天有個老師來問玉佩的事，他說他是研究傳統工藝的。」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覺得他不像，因為他的問題太具體了。」
蘇念卿聽著錄音，眼淚掉下來。
錄音繼續播放。
「那個老師右手缺了小指，走路有點跛。」
秦越拿起筆記錄。
錄音里，蘇懷瑾的聲音繼續。
「他問我玉佩是不是可以打開，我說不能。」
她停頓了一下。
「但他走的時候，我看見他一直盯著玉佩的邊緣。」
錄音到這裡停止了。
秦越看著顧戰北。
「顧長，韓震岳右手缺小指，走路也有點跛。」
顧戰北點頭。
「對。」
他停頓了一下。
「他早年訓練時受過傷。」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技術組，核對錄音中的描述和韓震岳的特徵。」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蘇念卿拿起玉佩。
「秦處長，如果韓震岳真的見過我媽，為什麼我媽沒有直接說他的名字？」
秦越想了想。
「可能蘇懷瑾當時不知道那個老師的真實身份。」
他停頓了一下。
「或者她知道，但不想留下直接證據。」
暖暖拉著蘇念卿的手。
「媽媽，外婆是不是想保護我們？」
蘇念卿點頭。
「對，外婆一直在保護我們。」
顧戰北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秦處長，如果韓老真的問過玉佩的事，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承認？」
秦越看著他。
「因為承認了，就等於暴露他接觸過蘇家的秘密資料。」
他停頓了一下。
「而這些資料，和四年前的陷害直接相關。」
顧戰北轉過身。
「所以他在剛才的詢問中，故意迴避了這件事？」
秦越點頭。
「對，他解釋了教材、衣服、通道卡，但唯獨沒有提玉佩。」
他停頓了一下。
「因為玉佩是他無法解釋的漏洞。」
蘇念卿走過來。
「秦處長，現在可以證明韓震岳接觸過我媽嗎？」
秦越拿起錄音筆。
「錄音可以作為旁證，但還需要更多證據。」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要證明錄音里的缺指老師，就是韓震岳本人。」
顧戰北看著秦越。
「秦處長，接下來怎麼辦？」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重點核查韓震岳四年前的行動軌跡。」
他停頓了一下。
「特別是他和蘇懷瑾的接觸記錄。」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暖暖拉著顧戰北的手。
「爸爸，那個爺爺是壞人嗎？」
顧戰北蹲下來。
「暖暖，現在還不能確定。」
他停頓了一下。
「但爸爸會查清楚的。」
暖暖點頭。
秦越拿起玉佩，仔細看著夾層。
夾層里已經空了，但邊緣還有一些細微的劃痕。
「蘇醫生，這些劃痕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蘇念卿看著劃痕。
「應該是四年前。」
她停頓了一下。
「我媽把編號放進去的時候，可能不小心劃到了。」
秦越拿起放大鏡，對著劃痕看。
劃痕很細，但能看出是用硬物劃的。
他拿起對講機。
「通知技術組，分析玉佩夾層的劃痕。」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顧戰北站起來，看著秦越。
「秦處長，如果劃痕能證明什麼，我們就能確認韓老接觸過玉佩。」
秦越點頭。
「對，但現在還需要等技術組的報告。」
他停頓了一下。
「在報告出來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蘇念卿拿起錄音筆。
「秦處長，我媽的錄音能作為直接證據嗎？」
秦越搖頭。
「不能，錄音只能作為旁證。」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還需要更多證據，才能證明韓震岳就是錄音里的那個缺指老師。」
暖暖拉著蘇念卿的手。
「媽媽，外婆的錄音里，還有別的嗎？」
莫青山拿起錄音筆。
「還有一段，但很模糊。」
他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蘇懷瑾的聲音傳來，但很不清晰。
「那個老師走後，我覺得不對勁。」
她停頓了一下。
「他問的問題，都和念卿的工作有關。」
錄音到這裡又停止了。
秦越拿起筆記錄。
「蘇懷瑾當時已經察覺到異常了。」
他停頓了一下。
「但她沒有直接說出來，可能是在保護女兒。」
蘇念卿的眼淚掉下來。
顧戰北拉著她的手。
秦越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天色已經亮了，陽光照在地上。
他看著遠處，手指攥緊了錄音筆。
韓震岳能解釋教材、衣服和通道卡。
但他無法解釋，為什麼他知道玉佩有夾層。
而蘇懷瑾的錄音，恰好證明四年前有個缺指的老師來問過玉佩。
這個矛盾，就是韓震岳無法迴避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