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海坐在審訊室里,手指不停地抖。
秦越把韓震岳的說法告訴他。
趙德海聽完,冷笑一聲。
「韓震岳說是我告訴他編號的事?」
秦越點頭。
「對。」
趙德海搖頭。
「秦處長,我被策反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藥品編號。」
他停頓了一下。
「是韓震岳告訴我的。」
秦越拿起筆。
「趙處長,您能詳細說說嗎?」
趙德海想了想。
「2018年12月15日晚上,韓震岳約我去舊通信實驗室。」
他停頓了一下。
「他說,軍區醫療物資有異常,蘇念卿手裡有編號可以證明。」
秦越繼續記錄。
「他怎麼說的?」
趙德海看著桌上的水杯。
「他說,蘇念卿這個人太正直,如果讓她把編號交給保衛處,會牽連很多人。」
他停頓了一下。
「他讓我想辦法拿到編號,然後銷毀。」
顧戰北走過來。
「趙處長,您當時怎麼回答的?」
趙德海低下頭。
「我拒絕了。」
他停頓了一下。
「我說這種事不能幹,會出人命的。」
秦越看著他。
「然後呢?」
趙德海的手攥緊了桌邊。
「韓震岳說,我兒子在外地欠了一筆債,如果不幫忙,債主會找上門。」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信,就給兒子打電話。」
顧戰北繼續問。
「結果呢?」
趙德海的眼淚掉下來。
「兒子說,他確實欠了五十萬,債主天天催。」
他停頓了一下。
「我問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說怕我擔心。」
秦越拿起筆。
「趙處長,您兒子的債是真的嗎?」
趙德海點頭。
「是真的,但債主是韓震岳安排的。」
他停頓了一下。
「我後來查過,那筆債的利息高得離譜,根本不是正常借貸。」
陳啟明拿起手機。
「秦處長,我查一下趙處長兒子的債務記錄。」
秦越點頭。
趙德海繼續說。
「韓震岳說,只要我幫他拿到編號,他就幫我兒子還債。」
他停頓了一下。
「我當時沒辦法,只能答應。」
秦越看著他。
「趙處長,您答應後,韓震岳說了什麼?」
趙德海想了想。
「他讓我先去找蘇念卿,套出編號的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沒敢去,怕露餡。」
顧戰北走過來。
「那編號最後是怎麼拿到的?」
趙德海搖頭。
「沒拿到。」
他停頓了一下。
「蘇念卿失蹤後,韓震岳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秦越拿起檔案。
「趙處長,您能畫出當時見面的地點嗎?」
趙德海點頭。
陳啟明遞給他一張紙和筆。
趙德海拿起筆,開始畫。
他畫了一個長方形房間,標註了門窗位置。
然後他在房間一角畫了一個小方塊。
「這裡有個韓震岳自己設計的計時器。」
他停頓了一下。
「計時器是機械的,走得很準,韓震岳經常用它來校對通信時間。」
秦越看著畫。
「趙處長,您能描述一下計時器的樣子嗎?」
趙德海想了想。
「是個銅製的方盒子,上面有刻度盤。」
他停頓了一下。
「盒子下面有個小抽屜,韓震岳說裡面放著備用齒輪。」
陳啟明拿起畫,拍照。
「秦處長,我去查舊實驗室的檔案。」
秦越點頭。
陳啟明走出審訊室。
秦越繼續問。
「趙處長,您還記得計時器裝在哪個牆角嗎?」
趙德海指著畫上的位置。
「就是這裡,靠窗的那個角落。」
他停頓了一下。
「計時器下面有個地磚鬆動,我當時還提醒過韓震岳。」
秦越拿起筆記錄。
「韓震岳怎麼說?」
趙德海想了想。
「他說沒事,那塊地磚本來就松的。」
他停頓了一下。
「還說地磚下面藏著一本密碼本,只有鷹才能打開。」
顧戰北的手攥緊了。
「密碼本?」
趙德海點頭。
「對,韓震岳說,那本密碼本記錄著所有暗鴉國內節點的聯絡方式。」
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沒見過,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
秦越站起來。
「趙處長,您確定他說過這句話?」
趙德海點頭。
「確定,我記得很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
「因為當時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他會隨便說這種事。」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陳處長,立刻調取舊通信實驗室的維修記錄。」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二十分鐘後,陳啟明拿著一份維修單走進來。
「秦處長,找到了。」
他把維修單遞給秦越。
「2017年3月,舊通信實驗室更換過一批設備。」
秦越接過維修單。
維修單上,詳細列出了更換的設備清單。
其中一項寫著:牆角機械計時器,申請人韓震岳,安裝位置靠窗角落。
秦越看著維修單,又看著趙德海的畫。
位置完全一致。
顧戰北走過來。
「秦處長,這能證明趙德海去過實驗室?」
秦越點頭。
「能,因為計時器的位置從未公開過。」
他停頓了一下。
「趙德海能準確畫出來,說明他確實在現場。」
陳啟明拿起維修單。
「秦處長,維修單上還有一行備註。」
他指著最後一行。
「計時器下方地磚因年久失修鬆動,暫不處理。」
秦越看著備註。
「所以趙德海說的鬆動地磚也是真的。」
他停頓了一下。
「韓震岳確實在那個位置藏過東西。」
顧戰北看著秦越。
「秦處長,現在可以去挖地磚嗎?」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勘查組,準備去舊通信實驗室。」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秦越看著趙德海。
「趙處長,如果地磚下面真有密碼本,您覺得裡面會記錄什麼?」
趙德海想了想。
「應該是暗鴉國內所有節點的聯絡方式。」
他停頓了一下。
「包括資金線、通訊線和人員線。」
「您覺得密碼本現在還在嗎?」
趙德海搖頭。
「不知道,韓震岳可能已經轉移了。」
他停頓了一下。
「但如果還在,那就是鐵證。」
秦越站起來。
「走,我們去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