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通信實驗室已經改成庫房。
秦越帶著勘查組走進去。
魏技術員拿著趙德海的畫,對照牆角位置。
「秦處長,就是這裡。」
他指著靠窗的角落。
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
陳啟明指揮兩名隊員搬開紙箱。
紙箱下面,地磚露出來。
其中一塊地磚邊緣確實有鬆動痕跡。
魏技術員蹲下,拿起撬棍。
「秦處長,我開始了。」
秦越點頭。
魏技術員把撬棍插進地磚縫隙,輕輕一撬。
地磚翹起來。
地磚下面,露出一個防潮鐵盒。
鐵盒表面有一層薄灰,但沒有鏽蝕。
魏技術員戴上手套,把鐵盒拿出來。
「秦處長,有東西。」
秦越接過鐵盒,放在桌上。
鐵盒沒有上鎖,只是扣緊了。
秦越打開鐵盒。
鐵盒裡,放著一本黑色筆記本。
筆記本封面沒有任何標記。
秦越翻開筆記本。
第一頁,密密麻麻寫著編號和名字。
編號都是字母加數字的組合,名字旁邊標註了聯絡方式。
秦越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記錄著資金帳戶和轉帳時間。
其中一個帳戶,是周怡蘭基金會的戶頭。
顧戰北看著那一行,手指攥緊了。
秦越繼續翻。
第三頁,記錄著通訊設備的編號和使用時間。
第四頁,記錄著人員接頭的地點和暗號。
秦越一直翻到最後。
最後一頁被撕掉了。
撕痕很整齊,應該是用刀片裁的。
魏技術員拿起筆記本,對著光看。
「秦處長,撕痕很新,應該是近期撕的。」
秦越拿起放大鏡,仔細看著撕痕。
撕痕邊緣有壓痕。
他拿起筆,輕輕描摹壓痕。
壓痕里,隱約能看出幾個字。
「知遠忌日啟用備用線。」
顧戰北的手開始發抖。
「秦處長,知遠是韓震岳兒子的名字。」
秦越點頭。
「我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
「韓知遠的忌日,只有少數舊友知道。」
陳啟明拿起手機,查詢檔案。
「秦處長,韓知遠的忌日是5月17日。」
秦越拿起筆記錄。
「魏技術員,檢測一下筆跡。」
魏技術員接過筆記本,拿出檢測儀器。
十分鐘後,他抬起頭。
「秦處長,筆記本上的字是印刷體,但筆壓和間距有個人習慣。」
他停頓了一下。
「我需要對比樣本。」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檔案室,調取韓震岳的手寫教材。」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顧戰北拿起筆記本,翻到記錄周怡蘭基金會的那一頁。
「秦處長,這一頁的記錄,和錢國富的資金線完全對應。」
秦越走過來,看著那一頁。
記錄上,周怡蘭基金會的帳戶在2019年接收過三筆轉帳。
轉帳金額和時間,與錢國富案中查到的完全一致。
陳啟明拿起手機,對比檔案。
「秦處長,不只是周怡蘭基金會。」
他翻開筆記本。
「灰雀的聯絡方式,高啟盛的物流帳戶,許鷺的接頭地點。」
他停頓了一下。
「所有我們查到的暗鴉節點,都在這本筆記本里。」
秦越拿起筆記本,一頁頁翻過去。
每一頁都記錄得很詳細。
包括聯絡時間、接頭暗號、資金流向。
甚至連備用方案都寫得清清楚楚。
顧戰北看著筆記本,手指攥緊了。
「秦處長,這本筆記本如果是韓老寫的,就能證明他是鷹。」
秦越點頭。
「對,但我們需要確認筆跡。」
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筆記本後半部分被撕掉了,我們還需要找到撕掉的部分。」
魏技術員拿起鐵盒,仔細檢查。
「秦處長,鐵盒裡還有一張紙條。」
他把紙條遞給秦越。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備用線索已轉移,勿追。」
秦越看著紙條,眉頭皺起來。
「這是警告,還是誤導?」
陳啟明拿起紙條,對著光看。
「秦處長,紙條的筆跡和筆記本不一樣。」
他停頓了一下。
「應該是另一個人寫的。」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立刻排查韓震岳近期的活動軌跡。」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顧戰北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秦處長,如果筆記本是韓老寫的,他為什麼要藏在這裡?」
秦越想了想。
「可能是為了保險。」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暗鴉出事,他可以用筆記本作為籌碼。」
陳啟明點頭。
「有道理,但現在筆記本被撕掉了一半。」
他停頓了一下。
「撕掉的那一半,可能記錄著更重要的信息。」
秦越拿起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撕痕邊緣,除了「知遠忌日啟用備用線」,還有一行模糊的壓痕。
他拿起放大鏡,仔細看。
壓痕里,隱約能看出「鷹」字。
秦越的手停住了。
顧戰北走過來。
「秦處長,看到什麼了?」
秦越把放大鏡遞給他。
顧戰北看著壓痕,沉默片刻。
「鷹。」
他的聲音很低。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法務組,準備申請對韓震岳的限制措施。」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魏技術員拿起筆記本,繼續檢測。
「秦處長,筆跡對比結果出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
「筆記本上的筆跡,和韓震岳的教材筆跡高度相似。」
秦越點頭。
「相似度多少?」
魏技術員看著檢測報告。
「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他停頓了一下。
「但因為是印刷體,不能完全確定。」
秦越拿起報告。
「百分之八十五已經足夠申請限制措施了。」
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們還需要找到撕掉的那一半筆記本。」
陳啟明拿起對講機。
「秦處長,技術組剛才發來消息。」
他停頓了一下。
「韓震岳的住處和辦公室都搜查過了,沒有找到筆記本後半部分。」
秦越看著窗外。
「那撕掉的部分去哪了?」
顧戰北轉過身。
「會不會已經被銷毀了?」
秦越搖頭。
「不一定。」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韓震岳真的要銷毀,為什麼不把整本都銷毀?」
陳啟明點頭。
「有道理,他留下前半部分,可能是想用來混淆視線。」
秦越拿起筆記本。
「或者,他想用前半部分嫁禍別人。」
他停頓了一下。
「後半部分才是真正的鐵證。」
顧戰北看著秦越。
「秦處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擴大搜查範圍。」
他停頓了一下。
「重點排查韓震岳的舊部和親屬。」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緊急呼叫。
「秦處長,歐陽寧家門口發現可疑包裹。」
秦越拿起對講機。
「什麼包裹?」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一個牛皮紙袋,裡面好像有筆記本。」
秦越的手攥緊了對講機。
「立刻封鎖現場,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