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寧站在門口,看著地上那個牛皮紙袋。
紙袋被麻繩捆著,沒有任何標記。
她沒有彎腰去撿,而是拿出手機。
「秦處長,我家門口有個包裹。」
秦越的聲音傳來。
「什麼包裹?」
歐陽寧看著紙袋。
「一個牛皮紙袋,用麻繩捆著。」
她停頓了一下。
「我沒有動,但透過紙袋能看見裡面好像是筆記本。」
秦越的聲音立刻緊繃起來。
「你現在在哪裡?」
歐陽寧看著周圍。
「我在家門口,剛下班回來就看見了。」
秦越拿起對講機。
「立刻派人去歐陽寧住處,封鎖現場。」
他對著手機說。
「歐陽女士,您先不要碰那個包裹,我們馬上過去。」
歐陽寧點頭。
「好,我在門口等。」
她掛斷電話,站在原地。
紙袋躺在門口台階上,麻繩打了個簡單的活結。
歐陽寧蹲下來,沒有碰紙袋,只是盯著麻繩看。
麻繩是新的,繩頭處理得很整齊。
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十五分鐘後,秦越帶著勘查組趕到。
魏技術員戴上手套,拿起紙袋。
「秦處長,包裹沒有被打開過。」
秦越點頭。
「拍照記錄,然後打開。」
魏技術員拿出相機,從各個角度拍攝紙袋。
然後他解開麻繩,打開紙袋。
紙袋裡,一本黑色筆記本露出來。
筆記本封面沒有任何標記,和之前找到的前半冊一模一樣。
秦越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用黑色墨水寫著一行字。
「韓震岳,代號鷹。」
顧戰北走過來,看著那行字。
秦越繼續翻。
第二頁,記錄著更詳細的備用通信線路。
包括三個軍區關鍵節點的替換方案。
第三頁,記錄著韓震岳和境外聯絡人的接頭方式。
第四頁,記錄著暗鴉最終計劃的啟動時間。
秦越一直翻到最後。
最後一頁,寫著韓震岳的親筆簽名。
魏技術員拿起放大鏡,仔細看著簽名。
「秦處長,筆跡看起來和教材上的一致。」
顧戰北拿起筆記本,看著封面。
「這本筆記本怎麼會出現在歐陽寧家門口?」
秦越看著歐陽寧。
「歐陽女士,您最近有沒有收到可疑電話或者信息?」
歐陽寧搖頭。
「沒有,我這幾天都在正常上班。」
她停頓了一下。
「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門口還沒有這個包裹。」
秦越拿起筆。
「所以包裹是今天白天放在這裡的?」
歐陽寧點頭。
「應該是,我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六點回來。」
秦越拿起對講機。
「調取歐陽寧住處周圍的監控。」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蘇念卿走過來,拿起筆記本。
她翻到封面,仔細看著紙張。
「秦處長,這本筆記本的紙張有問題。」
秦越走過來。
「什麼問題?」
蘇念卿指著紙張邊緣。
「紙張雖然看起來舊,但裝訂線是新的。」
她拿起放大鏡。
「你看這裡,裝訂線是近年才有的工藝。」
魏技術員湊過來,仔細看。
「蘇醫生說得對,這種裝訂線是2020年以後才普及的。」
秦越拿起筆記本,對著光看。
裝訂線確實很新,和紙張的陳舊感不匹配。
蘇念卿繼續說。
「而且紙張的陳舊感很均勻,沒有使用痕跡。」
她翻開幾頁。
「正常的筆記本,經常翻動的那幾頁會有明顯磨損,但這本沒有。」
顧戰北走過來。
「所以這本筆記本是近期製作的?」
蘇念卿點頭。
「很有可能,有人用舊紙重新裝訂,然後寫上內容。」
秦越拿起筆記本,翻到第一頁。
「韓震岳,代號鷹。」
他看著那行字。
「如果是近期製作的,為什麼要直接寫韓震岳的名字?」
蘇念卿想了想。
「可能是想讓我們直接定罪。」
她停頓了一下。
「前半冊只有模糊線索,後半冊卻直接寫名字,太明顯了。」
顧戰北點頭。
「念卿說得對,真正的密碼本不會這麼直白。」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技術組,檢測筆記本的紙張年份和墨水成分。」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暖暖拉著蘇念卿的手,走過來。
她看著地上的麻繩,蹲下來。
「媽媽,這個繩子暖暖見過。」
蘇念卿蹲下來。
「暖暖在哪裡見過?」
暖暖指著繩子的結。
「這個結,和那個叔叔綁暖暖時用的結一樣。」
秦越走過來。
「暖暖說的是馬驍成?」
暖暖點頭。
「對,那個叔叔綁暖暖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結。」
魏技術員拿起麻繩,仔細看。
「秦處長,這是個活結,很常見。」
暖暖搖頭。
「不是普通的活結,叔叔打結的時候,會先繞兩圈,然後再拉緊。」
她指著繩子。
「這個結也是先繞兩圈,然後拉緊的。」
秦越拿起麻繩,對著光看。
繩子確實繞了兩圈,然後才拉緊。
「暖暖觀察得對。」
他站起來。
「馬驍成是暗鴉外圍人員,如果是他送來的包裹,說明這本筆記本是暗鴉故意送來的。」
顧戰北看著秦越。
「暗鴉為什麼要送來一本寫著韓震岳名字的筆記本?」
秦越想了想。
「可能是想推動我們倉促定罪。」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我們拿著這本筆記本直接定罪,事後發現是偽造的,整個調查就會被推翻。」
蘇念卿點頭。
「而且韓震岳可以藉此質疑整個調查被操控。」
顧戰北的手攥緊了。
「所以這本筆記本是污染證據?」
秦越拿起筆記本。
「很有可能,但我們需要先驗證。」
他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這本筆記本暫時不納入核心認定。」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魏技術員拿起筆記本,繼續檢測。
「秦處長,筆記本上的筆跡壓力很均勻,不像是長期書寫的。」
他停頓了一下。
「更像是一次性集中寫完的。」
秦越拿起放大鏡,看著筆跡。
筆跡確實壓力很均勻,沒有自然書寫時的輕重變化。
「所以這本筆記本是模仿前半冊製作的。」
他看著顧戰北。
「有人拿到了前半冊的樣本,然後模仿製作了後半冊。」
顧戰北看著筆記本。
「但前半冊是我們剛剛找到的,誰能這麼快模仿?」
秦越想了想。
「除非有人早就知道前半冊的內容。」
他停頓了一下。
「或者有人早就準備好了這本偽造的後半冊。」
蘇念卿走過來。
「秦處長,如果是早就準備好的,那暗鴉一直在等時機。」
秦越點頭。
「對,等我們找到前半冊,他們就把偽造的後半冊送過來。」
他看著歐陽寧。
「歐陽女士,您和韓知遠的關係,外界知道嗎?」
歐陽寧想了想。
「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少數舊友。」
她停頓了一下。
「但如果有人刻意調查,應該能查到。」
秦越拿起筆記錄。
「所以暗鴉選擇把包裹放在您家門口,是想借您的身份增加可信度。」
歐陽寧點頭。
「我明白了。」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加強對歐陽寧的保護。」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就在這時,秦越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
「秦處長,韓震岳剛剛接受了媒體採訪。」
秦越的手攥緊了手機。
「他說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回復。
「他說,整個調查被顧家操控,三歲半的孩子不應該干預軍區案件。」
秦越看著顧戰北。
顧戰北的臉色沒有變化,但手指在摩挲虎口。
秦越掛斷電話。
「顧長,韓震岳公開質疑了。」
顧戰北點頭。
「我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
「他想把輿論引向暖暖。」
蘇念卿拉著暖暖的手。
「戰北,我們不能讓暖暖出面。」
顧戰北搖頭。
「不會讓她出面。」
他看著秦越。
「秦處長,接下來怎麼辦?」
秦越拿起筆記本。
「這本偽造的筆記本,反而證明暗鴉在慌。」
他停頓了一下。
「他們想用污染證據推翻調查,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顧戰北點頭。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繼續按原計劃核查。」
他停頓了一下。
「同時準備回應韓震岳的質疑。」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秦越看著歐陽寧。
「歐陽女士,接下來可能會有媒體找您。」
歐陽寧點頭。
「我明白,我會配合調查。」
秦越拿起筆記本,轉身離開。
顧戰北拉著蘇念卿的手,抱起暖暖。
「暖暖,接下來可能會有人說你壞話。」
暖暖看著他。
「爸爸,暖暖做錯了嗎?」
顧戰北搖頭。
「沒有,暖暖做得對。」
他停頓了一下。
「但有些人不希望壞人被抓到,所以會說暖暖壞話。」
暖暖點頭。
「暖暖知道了。」
她停頓了一下。
「爸爸,那個爺爺是不是很害怕?」
顧戰北看著她。
「為什麼這麼說?」
暖暖想了想。
「因為他要是不害怕,就不會讓別人送假東西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