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明拿起對講機。
「通知羅驍,立刻帶人去陶正住處。」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羅驍帶著兩名隊員,二十分鐘後趕到院校家屬區。
陶正的宿舍在三樓,門緊閉著。
羅驍敲門。
「陶正,開門。」
沒有回應。
他繼續敲。
「我們是東瀾軍區調查組,請開門配合調查。」
還是沒有回應。
羅驍拿起對講機。
「申請破門。」
對講機里傳來程向明的聲音。
「批准。」
羅驍後退一步,抬腳踹門。
門鎖應聲而開。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藥味。
羅驍捂住口鼻,快步走進去。
臥室里,陶正躺在床上,臉色發白。
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空藥瓶。
羅驍走過去,探了探陶正的鼻息。
還有呼吸,但很微弱。
他拿起對講機。
「陶正昏迷,立刻通知急救。」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羅驍拿起床頭柜上的藥瓶,看了看標籤。
安眠藥,劑量超標。
他環顧房間。
床邊地上,散落著幾張紙。
羅驍撿起來,快速掃了一眼。
紙上寫著一段話,像是遺書。
「我受顧戰北指使,偽造韓震岳罪證。我愧對軍隊培養,愧對韓教授信任。我無臉面對調查,選擇以死謝罪。」
羅驍的手攥緊了紙張。
他拿起對講機。
「發現疑似遺書,內容涉及顧長。」
對講機里傳來秦越的聲音。
「保護現場,等我過來。」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趕到。
醫護人員衝進房間,給陶正做緊急處理。
「呼吸微弱,瞳孔反應遲鈍,立刻送醫。」
擔架抬著陶正離開。
秦越和程向明趕到現場。
羅驍把那張紙遞給秦越。
秦越看完,臉色沉了下來。
程向明接過紙,仔細看。
「字跡工整,沒有塗改,不像是臨死前寫的。」
秦越點頭。
「而且內容太完整,像是提前準備好的稿子。」
他拿起紙,對著光看。
紙張是普通A4紙,沒有特殊痕跡。
程向明走到床邊,看著空藥瓶。
「安眠藥的劑量足以致死?」
羅驍點頭。
「對,但他還活著,說明服藥時間不長。」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醫院,陶正清醒後立刻通知我們。」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程向明繼續檢查房間。
書桌上,擺著一台舊錄音筆。
他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里傳出陶正的聲音。
「我叫陶正,是韓震岳教授曾任教院校的檔案管理員。」
聲音很平靜,沒有情緒波動。
「半年前,顧戰北找到我,讓我幫他偽造韓教授的罪證。」
程向明的手停住了。
錄音繼續。
「顧戰北說,韓教授是暗鴉負責人,但證據不足。他讓我篡改檔案,製造韓教授與境外聯繫的記錄。」
秦越走過來,聽著錄音。
「我不敢拒絕,因為顧戰北威脅我,說我女兒在國外留學,他有辦法讓她回不來。」
錄音停頓了一下。
「我照做了,我改了檔案,投放了明信片,篡改了地圖。」
程向明的手攥緊了錄音筆。
「但我現在良心不安,我無法繼續欺騙組織。」
錄音里,陶正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對不起韓教授,對不起軍隊,我選擇以死謝罪。」
錄音結束。
程向明放下錄音筆,看著秦越。
「如果這段錄音流出去,顧長會被直接釘死。」
秦越點頭。
「對,而且陶正服藥自盡,看起來像是畏罪。」
他停頓了一下。
「這是一套完整的栽贓計劃。」
程向明拿起錄音筆。
「但錄音有問題。」
秦越走過來。
「什麼問題?」
程向明按下播放鍵,仔細聽。
錄音里,陶正說話的間隙,隱約能聽到報時鐘聲。
「當,當,當。」
三下鐘聲,很輕,但確實存在。
程向明拿起對講機。
「通知魏技術員,分析這段錄音的背景音。」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半小時後,魏技術員趕到現場。
程向明把錄音筆遞給他。
「分析背景音,尤其是鐘聲。」
魏技術員接過錄音筆,連接電腦。
他打開音頻分析軟體,提取背景音。
十分鐘後,他指著波形圖。
「程組長,這段鐘聲不是普通時鐘。」
程向明走過來。
「什麼意思?」
魏技術員放大波形圖。
「普通時鐘的鐘聲頻率比較單一,但這段鐘聲有多個頻率疊加。」
他停頓了一下。
「這是機械大鐘的聲音,而且音色很特殊。」
秦越拿起筆記錄。
「能確定鐘的位置嗎?」
魏技術員點頭。
「可以,這種鐘不多,我需要比對東瀾地區的大鐘記錄。」
他拿出平板電腦,調出一份資料庫。
資料庫里,記錄著東瀾所有公共大鐘的信息。
魏技術員一個個比對。
比對到第七個,他停住了。
「找到了。」
他指著屏幕。
「這是軍方院校禮堂的大鐘,建於1965年,音色獨特。」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院校,封鎖禮堂。」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程向明看著魏技術員。
「能確定錄音時間嗎?」
魏技術員點頭。
「可以,鐘聲是三下,說明是下午三點。」
他看著錄音筆的時間戳。
「而錄音筆的建立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
秦越拿起筆記錄。
「所以錄音是在禮堂錄的,不是在陶正宿舍。」
程向明點頭。
「對,而且錄音時間是昨天下午,陶正服藥時間應該是今天早上。」
他停頓了一下。
「也就是說,陶正被逼著提前錄了口供,然後被安排服藥自盡。」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醫院,陶正可能是被迫服藥,做好毒理檢測。」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兩小時後,醫院傳來消息。
陶正清醒了。
秦越和程向明趕到醫院。
陶正躺在病床上,臉色還很蒼白。
程向明走到床邊。
「陶正,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陶正點頭。
程向明拿出那張遺書。
「這是你寫的?」
陶正看了一眼,點頭。
「是我寫的。」
程向明繼續問。
「是你自願寫的?」
陶正沉默片刻,搖頭。
「不是,是韓教授的助手逼我寫的。」
程向明拿起筆。
「助手叫什麼名字?」
陶正想了想。
「他沒說名字,只說是韓教授派來的。」
程向明繼續問。
「他怎麼逼你的?」
陶正的眼圈紅了。
「他說,我女兒在國外留學,學校突然要審查她的資料。」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我不配合,我女兒會被遣返。」
秦越走過來。
「所以你照著稿子錄了音,還寫了遺書?」
陶正點頭。
「對,他給了我一份稿子,讓我一字不差地讀。」
他停頓了一下。
「讀完後,他給了我一瓶安眠藥,讓我今天早上服下。」
程向明拿起那瓶安眠藥。
「你為什麼服藥?」
陶正低下頭。
「因為他說,如果我不服藥,我女兒會出事。」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敢賭,我只能照做。」
秦越拿起錄音筆。
「錄音是在禮堂錄的?」
陶正點頭。
「對,助手說禮堂安靜,錄音效果好。」
程向明拿起筆記錄。
「助手長什麼樣?」
陶正想了想。
「三十多歲,戴眼鏡,左手腕有塊黑色手錶。」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技術組,調取禮堂監控。」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程向明看著陶正。
「陶正,你現在願意指證韓震岳嗎?」
陶正沉默片刻,點頭。
「願意,但我需要保護。」
程向明點頭。
「我們會保護你,也會保護你女兒。」
陶正的眼淚掉下來。
就在這時,秦越的對講機響了。
「秦處長,禮堂監控找到了那個助手。」
秦越拿起對講機。
「特徵比對?」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比對成功,助手就是韓震岳的學生,叫方禹。」
秦越看著程向明。
「找到人了。」
程向明拿起對講機。
「立刻抓捕方禹。」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但方禹現在在韓震岳身邊,韓震岳明天要去軍方院校參加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