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08章 空椅子與新錄音

第308章 空椅子與新錄音

2026-10-27 10:20:49 作者: 極寒囤貨王

  程向明站在獨立覆核會議室門口,看著裡面的布置。

  會議桌是長方形的,一側坐著覆核組成員,另一側是空的。

  空著的那一側,擺了五把椅子。

  第一把椅子前,放著一塊牌子,寫著「技術驗證」。

  第二把椅子前,寫著「法務審查」。

  第三把椅子前,寫著「醫學評估」。

  第四把椅子前,寫著「心理鑑定」。

  第五把椅子前,寫著「獨立證人」。

  五把椅子,全是空的。

  杜明森走過來。

  「程組長,椅子的意思是?」

  程向明看著那五把椅子。

  「每一條線索,都必須有專業證據坐進來,才能被採納。」

  他停頓了一下。

  「暖暖提供方向,證據提供結論。」

  杜明森點頭。

  「明白了。」

  程向明轉身,走進會議室。

  顧戰北站在旁聽席最後一排,沒有坐下。

  

  程向明看著他。

  「顧長,請坐。」

  顧戰北搖頭。

  「我站著就行。」

  程向明沒有勉強。

  蘇念卿帶著暖暖走進來。

  暖暖看見那五把空椅子,停住腳步。

  「媽媽,那些椅子是給誰坐的?」

  蘇念卿蹲下來。

  「是給幫你證明的叔叔阿姨坐的。」

  暖暖看著椅子,點頭。

  程向明走過來。

  「暖暖,你坐這裡。」

  他指著覆核組對面的一把椅子。

  暖暖走過去,爬上椅子。

  椅子有點高,她的腳夠不到地。

  程向明拿起一份文件。

  「暖暖,程叔叔要問你幾個問題。」

  暖暖點頭。

  程向明拿出一張表格。

  「暖暖,這張表格上,記錄了你從進入軍區到現在提供的所有判斷。」

  他把表格推過去。

  「你能看懂嗎?」

  暖暖看著表格,點頭。

  「能看懂一些。」

  程向明指著第一列。

  「這一列是已經應驗的判斷,一共十三條。」

  他停頓了一下。

  「你還記得這些判斷嗎?」

  暖暖點頭。

  「記得。」

  程向明繼續問。

  「那你能告訴程叔叔,這些判斷是怎麼來的嗎?」

  暖暖想了想。

  「有些是暖暖親眼看到的。」

  她停頓了一下。

  「有些是暖暖起卦提醒的。」

  程向明拿起筆。

  「能分開說嗎?」

  暖暖點頭。

  她指著第一條。

  「鄭叔叔家裡會冒黑煙,是暖暖聞到鄭叔叔袖口有焦味。」

  她停頓了一下。

  「還看到鄭叔叔手上有產檢單。」

  程向明記錄下來。

  「所以這是你親眼看到的?」

  暖暖點頭。

  「對。」

  程向明繼續問。

  「那食堂投毒呢?」

  暖暖想了想。

  「暖暖聞到湯里有苦味,還看到老鄧手上有燙傷。」

  她停頓了一下。


  「但暖暖不知道是什麼毒,只是覺得不對。」

  程向明拿起筆。

  「所以你只是發現異常,具體是什麼毒,是叔叔們檢測出來的?」

  暖暖點頭。

  「對。」

  程向明看著表格。

  「那演習滑坡呢?」

  暖暖想了想。

  「暖暖看到螞蟻搬家,還聞到土裡有濕氣。」

  她停頓了一下。

  「外婆說過,螞蟻搬家,地會松。」

  程向明記錄下來。

  「所以這是你根據觀察和外婆的教導判斷的?」

  暖暖點頭。

  「對,但暖暖不知道會滑多遠。」

  程向明拿起筆。

  「你當時說五公里,為什麼?」

  暖暖低下頭。

  「因為暖暖猜的。」

  她停頓了一下。

  「暖暖看地圖,覺得很大,就說五公里。」

  程向明點頭。

  「所以這個判斷,有一部分是猜的?」

  暖暖點頭。

  「對,暖暖猜錯了。」

  程向明拿起筆記錄。

  「那趙德海叔叔的鞋底泥土呢?」

  暖暖想了想。

  「暖暖看到趙叔叔鞋底有泥,泥的顏色和軍區不一樣。」

  她停頓了一下。

  「暖暖聞過那種泥,是外面河邊的泥。」

  程向明繼續問。

  「你怎麼知道是河邊的泥?」

  暖暖想了想。

  「因為那種泥有腥味,軍區的泥沒有。」

  程向明拿起筆。

  「所以這也是你親眼看到,親鼻子聞到的?」

  暖暖點頭。

  「對。」

  程向明拿起表格,看著第二列。

  「那斷橋明信片呢?」

  暖暖低下頭,攥著手指。

  「暖暖以為是外婆留下的,但媽媽說不是。」

  程向明點頭。

  「所以這條線索的來源,你被騙了?」

  暖暖點頭。

  「對,暖暖被騙了。」

  程向明拿起筆記錄。

  「那你現在知道,不是所有線索都能信了嗎?」

  暖暖點頭。

  「知道了,暖暖以後會先問爸爸媽媽。」

  程向明看著她。

  「暖暖,你能把你的判斷,分成四類嗎?」

  暖暖歪著頭。

  「哪四類?」

  程向明拿起筆。

  「第一類,暖暖親眼看到的。」

  他停頓了一下。

  「第二類,別人告訴暖暖的。」

  他繼續說。

  「第三類,暖暖猜的。」

  他停頓了一下。

  「第四類,暖暖起卦提醒的。」

  暖暖想了想,點頭。

  「能分。」

  程向明把表格推過去。

  「那你能在每條判斷後面,標註是哪一類嗎?」

  暖暖接過表格,拿起筆。

  她一條條看過去。

  看到鄭叔叔那一條,她在後面寫「親眼看到」。

  看到食堂投毒,她寫「親眼看到,不知道具體毒」。

  看到演習滑坡,她寫「親眼看到,但距離是猜的」。

  看到斷橋明信片,她寫「別人放的,暖暖被騙了」。


  看到玉佩夾層,她停住了。

  程向明看著她。

  「玉佩夾層那條,你怎麼判斷的?」

  暖暖想了想。

  「暖暖看到韓爺爺看玉佩的時候,眼睛停留了一下。」

  她停頓了一下。

  「還有韓爺爺的拇指,好像在摸玉佩的邊緣。」

  程向明拿起筆。

  「所以你是根據韓爺爺的視線和動作判斷的?」

  暖暖點頭。

  「對,但暖暖不確定,只是覺得韓爺爺好像知道玉佩有秘密。」

  程向明記錄下來。

  「那你覺得,這條判斷應該歸到哪一類?」

  暖暖想了想。

  「應該是,暖暖猜的,但可以問韓爺爺。」

  程向明點頭。

  「很好。」

  他拿起表格,看著暖暖標註的內容。

  十三條判斷,分成了四類。

  親眼看到的,八條。

  別人告訴的,一條。

  暖暖猜的,三條。

  起卦提醒的,一條。

  程向明把表格遞給杜明森。

  杜明森看完,點頭。

  「暖暖,你做得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

  「你沒有把所有判斷都說成是算出來的,而是老老實實分了類。」

  暖暖點頭。

  「因為外婆說過,不能騙人。」

  杜明森拿起一份檔案。

  「暖暖,軍區之前把你的判斷記錄成『小神仙判斷』,這個名字不合適。」

  他停頓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我們改成『暖暖觀察記錄』。」

  暖暖看著他。

  「觀察記錄?」

  杜明森點頭。

  「對,因為你不是神仙,你只是一個很會觀察的孩子。」

  暖暖想了想,點頭。

  「暖暖喜歡這個名字。」

  程向明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正式啟用新記錄名稱。」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程組長,我是韓震岳教授的律師,姓白。」

  程向明站起來。

  「白律師,有事?」

  白律師把文件放在桌上。

  「我受韓教授委託,提交一份新證據。」

  程向明拿起文件,翻開。

  文件里,是一段錄音的文字記錄。

  錄音內容顯示,暖暖在進入軍區前,就已經知道趙德海的身份。

  程向明的手停住了。

  白律師繼續說。

  「這段錄音,是暖暖在福利院時和唐社工的對話。」

  他停頓了一下。

  「暖暖明確提到,軍區裡有個戴眼鏡的壞人。」

  程向明看著錄音記錄。

  記錄顯示,暖暖確實說過這句話。

  白律師拿出一個錄音筆。

  「程組長,這是原始錄音,您可以驗證。」

  程向明接過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里,傳出暖暖的聲音。

  「唐姐姐,暖暖要去找爸爸。」

  唐小雅的聲音響起。

  「暖暖,你爸爸在哪裡?」

  暖暖的聲音繼續。

  「在軍區,但軍區裡有壞人。」


  唐小雅問。

  「什麼壞人?」

  暖暖的聲音很輕。

  「戴眼鏡的壞人,他會害爸爸。」

  錄音到這裡停止。

  程向明放下錄音筆,看著白律師。

  「這段錄音,你想說明什麼?」

  白律師拿起文件。

  「程組長,趙德海戴眼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他停頓了一下。

  「暖暖在進入軍區前,就知道趙德海的身份,這說明她被人提前灌輸了信息。」

  程向明拿起筆。

  「你認為是誰灌輸的?」

  白律師搖頭。

  「我不知道,但這段錄音證明,暖暖的判斷不是觀察得來的,而是被人告知的。」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暖暖被人操控,那麼她提供的所有線索,都需要重新審查。」

  程向明看著錄音筆,沉默片刻。

  顧戰北站在旁聽席,手攥緊了。

  蘇念卿拉著暖暖的手,臉色發白。

  程向明拿起對講機。

  「通知唐小雅,立刻過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