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河拿著一盒彩色卡片，走進醫療室。
暖暖坐在床上，抱著膝蓋。
蘇念卿坐在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宋清河走過去，把卡片放在床頭柜上。
「暖暖，宋叔叔給你帶了點東西。」
暖暖抬起頭，看著那盒卡片。
「是什麼？」
宋清河打開盒子。
「是彩色卡片，綠色、藍色、黃色、紅色，一共四種。」
他拿起一張綠色卡片。
「宋叔叔想請你幫個忙。」
暖暖看著他，點頭。
宋清河繼續說。
「暖暖，你能不能把你說過的所有判斷，分成四類？」
暖暖歪著頭。
「哪四類？」
宋清河拿起筆。
「第一類，綠色卡片，代表暖暖親眼看到的。」
他拿起一張藍色卡片。
「第二類，藍色卡片，代表別人告訴暖暖的。」
他拿起一張黃色卡片。
「第三類，黃色卡片，代表暖暖猜的。」
他拿起一張紅色卡片。
「第四類，紅色卡片，代表暖暖起卦提醒的。」
暖暖看著那四種卡片，點頭。
「暖暖能分。」
宋清河把卡片推過去。
「那暖暖能不能把以前的判斷，一條條寫在卡片上？」
暖暖接過卡片，拿起筆。
她想了想，拿起一張綠色卡片。
「鄭叔叔家裡會冒黑煙，暖暖聞到鄭叔叔袖口有焦味。」
她把卡片放在左邊。
又拿起一張綠色卡片。
「食堂湯里有苦味，暖暖聞到的。」
她把卡片也放在左邊。
蘇念卿看著她，輕聲說。
「暖暖，慢慢來，不著急。」
暖暖點頭。
她繼續拿起卡片。
一張藍色卡片。
「黑鳥壞人，周哥哥告訴暖暖的。」
她把卡片放在中間。
一張黃色卡片。
「演習那邊會滑五公里，暖暖猜的。」
她把卡片放在右邊。
一張紅色卡片。
「斷橋那邊有危險，暖暖起卦看到的。」
她把卡片放在最右邊。
宋清河看著那些卡片，點頭。
「暖暖分得很好。」
暖暖繼續寫。
一張綠色卡片。
「趙叔叔鞋底有泥，暖暖看到的。」
一張綠色卡片。
「林叔叔手上有藥味，暖暖聞到的。」
一張黃色卡片。
「林叔叔會逃跑，暖暖猜的，但猜錯了。」
她寫完後，停住了。
宋清河看著她。
「暖暖，怎麼了？」
暖暖看著那張黃色卡片。
「宋叔叔，暖暖猜錯了，這張卡片還能放嗎？」
宋清河點頭。
「能放，猜錯了也要記錄下來。」
他停頓了一下。
「因為叔叔們需要知道，暖暖哪些判斷是對的，哪些是錯的。」
暖暖點頭，把卡片放在右邊。
她繼續寫。
一張黃色卡片。
「鄭叔叔會升職，暖暖猜的，但也猜錯了。」
一張綠色卡片。
「玉佩有夾層，暖暖看到韓爺爺摸玉佩的動作。」
她寫完後，看著那張綠色卡片，停住了。
蘇念卿看著她。
「暖暖，又怎麼了？」
暖暖想了想。
「媽媽，暖暖看到韓爺爺摸玉佩，但暖暖不確定玉佩一定有夾層。」
她停頓了一下。
「這張卡片，應該是綠色還是黃色？」
蘇念卿想了想。
「暖暖，你看到的動作是真的，所以可以用綠色。」
她停頓了一下。
「但你從動作推測出夾層，這部分是猜的，所以也可以用黃色。」
暖暖看著兩種顏色的卡片，想了很久。
「那暖暖寫兩張？」
宋清河點頭。
「可以，一張寫暖暖看到韓爺爺摸玉佩，用綠色。」
他停頓了一下。
「另一張寫暖暖猜玉佩有夾層，用黃色。」
暖暖點頭，拿起兩張卡片，分別寫下內容。
她把綠色卡片放在左邊，黃色卡片放在右邊。
宋清河看著那些卡片，拿起筆記錄。
「暖暖，你現在已經寫了十三張卡片。」
他停頓了一下。
「綠色卡片八張，藍色卡片一張，黃色卡片三張，紅色卡片一張。」
暖暖點頭。
宋清河繼續說。
「暖暖，你知道嗎，叔叔們以前記錄你的判斷，都寫成『暖暖確認』。」
他停頓了一下。
「但現在看來，有些判斷是你確認的，有些是你猜的。」
暖暖低下頭。
「暖暖以前沒有說清楚。」
宋清河搖頭。
「不是暖暖的錯，是叔叔們記錄的時候，沒有問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叔叔們會按照暖暖的分類，重新整理所有記錄。」
暖暖點頭。
就在這時，杜明森敲門進來。
他看見床頭柜上的彩色卡片，走過去。
「暖暖，這些卡片是你寫的？」
暖暖點頭。
杜明森拿起那些卡片，一張張看過去。
看完後，他拿起對講機。
「通知檔案室，立刻調取暖暖的所有判斷記錄。」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杜明森看著暖暖。
「暖暖，你做得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軍區會按照你的分類，修訂所有案卷。」
暖暖看著他。
「案卷是什麼？」
杜明森蹲下來。
「案卷就是記錄叔叔們辦案過程的本子。」
他停頓了一下。
「以前案卷里寫的是『暖暖確認』，以後會改成『暖暖觀察』或者『暖暖推測』。」
暖暖點頭。
「暖暖喜歡這樣。」
杜明森站起來，看著蘇念卿。
「蘇醫生，您有什麼建議嗎？」
蘇念卿想了想。
「我建議，在綠色卡片後面，加上一句話。」
杜明森拿起筆。
「什麼話？」
蘇念卿看著暖暖。
「加上『需要再看一次』。」
她停頓了一下。
「因為親眼看到的，也可能看錯。」
暖暖聽完，拿起綠色卡片。
她在每張綠色卡片後面，都加上一句話。
「需要再看一次。」
宋清河看著那些卡片，點頭。
「暖暖，你現在明白了嗎？」
暖暖點頭。
「暖暖明白了，暖暖說的話，不一定都是對的。」
她停頓了一下。
「叔叔們要自己再看一次，才能確定。」
杜明森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部門，暖暖的判斷記錄，統一加上『需獨立覆核』標註。」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就在這時，程向明敲門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杜副司令，檔案室發現一個問題。」
杜明森走過去。
「什麼問題？」
程向明翻開檔案。
「有一張判斷記錄，本應標註為『暖暖推測』，但被人提前蓋成了『暖暖確認』。」
他指著檔案。
「而且這張記錄，恰好被送進了紀雲深負責的維護檔案。」
杜明森的手停住了。
「哪張記錄？」
程向明拿起檔案。
「記錄內容是，暖暖說主通信系統會在三天內出現故障。」
他停頓了一下。
「但暖暖當時只是說，她聞到通信室有焦味，擔心會出問題。」
杜明森拿起對講機。
「立刻通知紀雲深的家屬，詢問他失聯前的行蹤。」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程向明看著那份檔案。
「杜副司令，這張記錄被篡改，說明有人想讓紀雲深以為，暖暖預測了主通信系統故障。」
杜明森點頭。
「所以紀雲深失聯，可能是為了驗證這個預測？」
程向明點頭。
「很有可能。」
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紀雲深留下的四個字『三處都錯』，可能指的就是這張被篡改的記錄。」
杜明森拿起對講機。
「立刻找到紀雲深，確認他的位置。」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羅驍的聲音。
「杜副司令，紀雲深找到了。」
杜明森拿起對講機。
「他在哪裡？」
羅驍繼續說。
「他在主通信室，正在拆除一個可疑裝置。」
程向明的手攥緊了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