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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彼此貪戀

2026-09-11 01:54:22 作者: 水煮月光

  車隊的人慢慢都好了起來,可前面那座城依然封鎖著,城中疫病傳得愈發嚴重。

  「明夏,我們該繼續等下去嗎?」言清歡蜷在明夏胸口,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喜是憂。

  「臣聽公主的。」明夏捧起她的臉,細細輕吻,最後覆上她的唇,一點一點侵占索求,從溫柔到失控。

  兩人跟無數熱戀中的少年男女一樣,在越來越深入的親密接觸之後,無時無刻不貪戀著對方的氣息。

  尤其是,彼此都知道這是一段偷來的甜蜜,本不該有的繾綣。

  和親路上瘋長起來的愛意,誰都不看好,誰都知道註定有始無終……

  所以,哪怕在白日裡,哪怕明知帳外隨時會有人來稟事,他們也忍不住抓住一切獨處的時機偷歡。

  可此時,言清歡回應著明夏的吻,卻有些心不在焉,遠不如他那般忘情投入。

  她心頭糾結。

  於私,希望永遠也走不到北朔,和他就這般不顧一切地廝守下去。

  只要這條路一日不走完,她就一日不必去面對北朔王,不必被迫和他分開……

  就可以隨時縮在他懷裡,聽他口口聲聲喊著「公主」,卻放肆做著一個臣子絕不該對公主做的事。

  可於公,她怕再耽擱下去會生出什麼變故,北朔又藉機發難。

  言易那樣懦弱無能,她若還一味在路上風花雪月,南虞黎庶怕是又要受苦了……

  「稟公主,前方托赤城守將求見!」正想著,帳外突然傳來守衛的通傳聲,打破了滿帳旖旎。

  言清歡神色一變,輕輕推開明夏。

  

  少年好似還沒滿足,咬著她的唇不放。

  言清歡「嘶」一聲,淡淡的甜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

  明夏這才後知後覺地鬆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馬上跪地請罪,而是又一次湊近,溫柔地為她舔去唇上血跡:「公主若是疼了,那便咬回來,多咬幾下,可好?」

  說著,他又把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這幾日平靜地廝守下來,因著明春的事,言清歡對他格外放縱,他慢慢變了,在她的刻意縱容下越來越大膽放肆。

  十八九歲的少年郎,一旦開了竅,便好像總是不知饜足,總想索取更多,哪怕對方是他過去萬萬不敢肖想的公主。

  「誰跟你一樣咬來咬去,果真是頭狼崽子!」言清歡又推了他一下,「去把銅鏡拿過來。」

  明夏低低笑了一聲,轉身取來銅鏡,雙手捧著跪到她面前。

  言清歡對鏡細細整理了一番凌亂的鬢髮和衣襟,確認妥帖端莊後,將眼底殘留的柔情盡數收回,換上冷淡矜貴的面孔。

  在北朔人面前,氣勢不能輸。

  只是臉上那抹情動過後的紅暈,一時半會掩不住。

  「領他過來!進營地前,先請明春給他熏熏身子,系上布巾。」明夏掀開帳簾,言清歡朝外命令道。

  前些日子,其實便已經有北朔守軍過來打聽,不過都是私底下。

  幾個下層軍校推推搡搡蹭到車隊營地邊上套近乎,顧左右言他了一番才吞吞吐吐問:「你們的人怎好得那般快?是否……有什麼仙方?」

  結果自然是被轟走,連營地都沒讓他們進。

  可這次來的是一城守將,外面的守衛拿不準,便進來通報。

  「公主,那邊瘟疫還鬧得厲害,放他進來的話……」明夏有些擔憂。

  言清歡對他笑笑:「無妨。明春說過,這病得過一次之後,短期內便沒那麼容易再染上,咱們車隊的人基本都染過一遭了,怕什麼?」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猛地轉過頭看他:「倒是你,好像一直沒被傳染過……趕緊走,換其他人來帳中伺候!」

  明夏被她推搡了一把,為了不被趕走,這才把自己好像也病過的事告訴她。

  「又瞞著我,等夜裡再罰你!」言清歡狠狠剜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氣惱,但更多的是心疼。

  明夏低頭,眉眼悄悄彎起——她的懲罰,他求之不得。

  過了一陣,外面傳來甲冑碰撞的聲音,然後是膝蓋磕在地上的悶響。

  那守將倒算自覺,沒敢進帳,跪在帳外啞著嗓子道:「末將韓忌,求公主救我托赤城三萬百姓性命!」


  「韓忌?這名字不像北朔人……」言清歡沉吟著,「明夏,你讓他進來說話。」

  明夏點頭,轉身走到帳口,將帳簾大大地掀開,用鉤子掛在一邊通風。

  做完這些,他才朝跪在外面的人頷首,示意他進來。

  韓忌進得帳來,也不敢靠近言清歡,只遠遠找了個角落跪下:「那日末將將公主攔在城外,多有得罪,可的確形勢所迫,如今公主也看到了……」

  言清歡揮手打斷他的話:「韓將軍職責所在,我並未著惱,無需請罪,直接說重點即可。」

  韓忌愣了一下,抬起頭。

  眼前這位公主看上去很年輕,甚至帶著幾分未褪盡的少女稚氣,沒想到如此果決冷厲。

  他俯下身重重叩頭:「疫病猛如虎, 托赤城原本有十萬百姓,如今歿得只餘三萬多!」

  「城中處處哀哭,家家戴孝,焚屍的柴垛從早燒到晚,連城頭的旗杆都被煙燻成了黑色。」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染上了濃重的哀慟。

  「聽聞公主車隊中也有人染病,卻盡皆康復,末將斗膽來求藥方,望公主垂憐,拯救一城百姓,托赤城所有黎庶必將銘感在心!」

  他沒敢說守軍的情況。

  實際上,兵將們雖相對身強體壯,卻也折了不少,可一說便會露了守備空虛的底。

  哪怕在瘟疫面前,兩國之間那道界線,依然劃得清清楚楚。

  言清歡端坐著,面上不辨喜怒。

  良久,她才冷淡地開口:「我是南虞的公主,你讓我救北朔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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