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歡最愛看明夏這副模樣。
外人面前,他是鋒芒畢露的明小將軍,高高大大地往她身旁一站,渾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凌厲。
可挨罰時,那狼崽子便收起了所有爪牙,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比小狐狸明秋還要惹人憐愛。
所以,一閒下來,她總樂此不疲地想盡辦法逗弄他。
這幾天,明夏不在的間隙,她狠狠惡補了一下秘戲圖集,從臉紅心跳看到面不改色,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們所做的事,離真正有夫妻之實還差得遠,只要不到最後那一步,明夏應當是破不了童子功的。
這讓她生出幾分底氣。
她伏下身,扯開他的衣襟,溫熱氣息拂過他肩頭,停在上次咬過的地方。
那齒痕已經淡得只剩一圈淺淺的紅,她不滿地皺了皺眉,一口咬了下去。
「這印記又淡了,我再給你加深些。」
明夏悶哼一聲,眉頭擰起,睫毛顫動得更厲害了。
疼是有一點的,但更多是讓他血液加速的酥麻感。
嘗到血的甜腥味之後,言清歡方才鬆口,舌尖輕輕掃過唇上沾染的血跡,看了看明夏的肩頭。
那圈清晰的齒痕比預期中更顯眼幾分,印在少年緊實的肌肉上,像曖昧的圖騰。
雙唇緩緩拂過他鎖骨的肌膚,再一路向上,言清歡突然抬頭含住他的喉結。
明夏屏住呼吸,難耐地揚起脖頸,渾身戰慄起來。
「你動了,不過動靜不大,先不算。」
她笑笑,再往上,吻他的耳垂。
抬起頭,見明夏用力咬著自己的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這人,明明渾身都是力氣,此時卻連一根手指都不敢抬,那副模樣當真分外可憐,又分外誘惑。
「明夏,我允許你開口的。」她指尖蹭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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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說,實際上卻完全不給他機會,她很快又湊上前,用嘴唇取代了手指。
明夏呼吸猛然一滯。
「公主……」悶悶的聲音從喉間溢出來,帶著幾分克制,手上卻已完全失了方寸,不知何時扣住了她的後腦,五指沒入發間,將她用力按向自己。
這麼快便受不住,壞了規則?
「你動了,」她在換氣的間隙推他,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該回你自己營帳了。」
可明夏不管不顧,直接翻轉身子將她壓下,蠻橫地堵住她所有未盡的話,要把方才被她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情動統統還給她。
少年的唇燙得灼人,像一頭不知收斂的年輕野獸,終於原形畢露。
言清歡慢慢軟下來,被他吻得腦子發暈,手攥緊了他中衣的衣襟,用力拉扯。
那衣裳已敞開大半,松松垮垮地滑到了腰間。
「明夏,你學壞了。」她軟軟抱怨。
「跟公主學的……」明夏埋下頭,唇貼著她的脖頸,手從她後腦滑到腰側,稍稍用上力道一按,便感覺她像貓一樣弓起了身子。
他壓低身子,還想繼續,帳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慘叫。
那聲音很快便戛然而止,但已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兩個人耳中。
明夏的身體瞬間繃緊,猛地起身將言清歡護住,凝神細聽。
眼裡情潮還來不及壓下,手已掃過榻邊,握住長劍。
「沒事,客人來了……」言清歡在他身後輕笑。
她該害怕的。
可明夏在前面,她便毫不慌張,還能好整以暇地笑。
「你到角落去,待他們來了再出來。」她吩咐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帳簾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扯開,夜風呼地灌了進來,吹得燈火猛然伏倒又彈起。
明滅之間,幾道高大的黑影闖了進來。
明夏的身影鬼魅般自暗影里滑出,側身切入黑衣人之間。
劍未出鞘,只是橫劍一掃,便有人慘叫著跪倒,他護著言清歡,翻腕斜劈,又是一人倒地,身形旋轉之際,反手肘擊……
所有動作都乾淨利落,從第一個人倒下到最後一個人落地,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
大部分夜襲的人被踹出帳外,領頭的被明夏踩在腳下,歪過頭看著自己帶來的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還想掙扎。
明夏一把扯下他臉上蒙的黑布。
是韓忌,言清歡意料之中的「客人」。
「再動,便是死!」明夏居高臨下道,「一城守將劫掠和親公主,本就是死罪,我殺了你,北朔也無話可說!」
韓忌也看清了他的臉,驚愕的表情凝固在眼裡。
他當然知道劫掠和親公主是死罪,可沒有辦法,父母妻兒都要死了,還有城裡三萬黎庶……
派去王城求助的人有去無回,大王的意思大概就是想將他們一直封閉下去自生自滅,他必須自救。
白日裡,他明明仔細觀察過,公主帳外防守鬆懈,以為只要夜深人靜時潛伏進來,趁那厲害的侍衛不在,便可將她蒙了眼悄悄劫走,要挾車隊給藥。
完事再悄悄送回來,只要不透露自己身份,她只能吃個啞巴虧。
哪知道,這侍衛竟大半夜出現在公主帳中,還裸著上半身。
他無暇去猜測兩人在做什麼,只是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把這輩子的力氣都吐乾淨了,眼底的光終於徹底熄滅。
願賭服輸。
與此同時,嘈雜的腳步聲和吆喝聲開始響起,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整個營地。
「有刺客!」
「在公主帳中!」
「保護公主!」
各種聲音逼近,火把的光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然後,所有人在言清歡帳前齊刷刷停住腳步,張大嘴,嘈雜聲戛然而止。
「愣著幹什麼?」明夏喊了一聲。
幾名護衛這才反應過來,利落地將那些倒地不起的黑衣人盡數綁住。
然後,又只剩死一般的沉默。
眾目睽睽之下,火把清晰地照出明夏髮髻散亂、衣不蔽體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