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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所謂破戒

2026-09-11 01:56:13 作者: 水煮月光

  明夏沿著言清歡的鎖骨吻下去,寸寸遊走過她的輪廓,一路點燃控制不住的暗火。

  她沒有動,只胸膛起伏得厲害。

  兩個人的心跳和呼吸都亂起來,又逐漸合成一拍。

  「明夏,」她沒有再做戲喚他明冬,揚起脖子,聲音帶著微啞的情動,「喚我閨名。」

  明夏停住,抬起頭,眼神閃動了幾下,輕輕開口:「清……歡。」

  「清歡。」他又喚了一聲,這次沒有遲疑。

  那聲音帶著少年的清亮,也帶著情動的微啞,分外惑人。

  「我從未向你說起過,你如何知曉?」言清歡雙眼迷離,定定望著他。

  平日裡人們都稱她公主或封號,只有皇室少數人知曉她的閨名。

  明夏沒有說,這是他費盡心思才打聽來的。

  這兩個字他曾默默喚過無數次,在夢裡,在獨行的夜路上,在每一個她轉身離開的瞬間……

  今日才第一次得了她的准許,從他的口中真正喚出。

  言清歡將他往上拉,可明夏一直繃著腰,與她保持著距離。

  她沒有放過他,指尖從他的後頸滑到脊背,慢慢往下,在腰窩處輕輕按了一下。

  明夏身子一僵,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幾分。

  言清歡知道他想拼命隱藏什麼,也感受到了。

  她低低笑了一聲,帶著一絲瞭然的心疼。

  「你想要我?」她問,手指在他腰間打著轉。

  

  明夏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她頸窩裡,用最後一絲理智把自己釘在原地。

  「若因我破戒,你不後悔嗎?」她又問。

  「破戒?」明夏不解,埋在她頸間,悶悶地問。

  「就是,你練童子功……」言清歡的手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還有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患得患失。

  明夏猛然抬頭。

  又是童子功?她這般說過許多次,今日一定要問明白。

  他深呼吸幾口,強壓下本能的衝動:「臣……我不明白,童子功只是打小習武,若說戒律,便是要堅持苦練罷了,公主總如此問,可是怕我太過貪歡,誤了練功?」

  「堅持苦練?」言清歡歪著頭,睜大一雙鳳目迷茫地看著他。

  那模樣讓明夏險些又克制不住,慌忙再次埋下頭,在她耳邊悶悶道:「我日日都有練功,公主不必憂心。」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不要跟我撒謊!」言清歡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氣惱,「我指的是……」

  縱使她再膽大直率,終究未經人事,後面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我沒有撒謊。」明夏忙吻住她安撫。

  「你……」言清歡抬起手想要拍他,可對上那雙帶著困惑和小心討好的眼睛,又收了回去。

  他的眼神,的確不似作偽。

  「話本子上和民間那些人都說,練童子功……」她將臉埋在他肩上,猶豫再三,終於說出口,「若與女子有了魚水之歡,便會破功。」

  話音落下,她只覺耳根燒得像被人點了一把火,熱意一路蔓延到鎖骨,張嘴便又羞又惱地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明夏悶哼一聲,那處舊牙印上又添了一道新齒痕。

  這次他終於聽懂了,卻腦子裡面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臣……我……」他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渾身燥熱得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說了今晚不要稱臣。」言清歡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頭。

  「我,不會……」明夏低低說了三個字,才發現自己還壓在她身上,忙翻身下來,仰面躺好,深深喘了幾口氣。

  用那個姿勢討論那樣的問題,實在太過讓人把持不住。

  「你不會?」言清歡側過身打量他。

  「不!我的意思是……不會破功。」明夏慌忙解釋,卻又覺得自己像個急色之徒在自薦枕席,生怕惹惱了她,惴惴不安地偷瞄了她一眼。

  「不會破功?」言清歡終於反應過來,拉過錦被蓋住自己,喃喃重複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那些話本子和民間傳說,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假的,但在我這裡,確實不會……」明夏老實回答,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成了氣聲。

  言清歡呆住了。

  回憶起過去自己對他那些毫無防備的親近撩撥,突然難堪得不行。

  她扯著被子把自己裹得更加嚴實,連下巴都埋了進去,聲音悶悶地傳來:「我以為……」

  見她沒有再說下去,明夏也知道這個話題太過尷尬。

  他伸手將她帶被子一起擁進懷裡:「都怪我,沒有早些給公主說清楚。」

  可話剛出口,他便後悔了。

  這話聽來,倒仿佛自己急著說清,好做些什麼一樣。

  如此一來,兩個人都尷尬了。

  一帳旖旎未褪,榻上卻安安靜靜,沒了響動。

  明夏滿腦子都在想公主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忽然靈光一閃,想起那日在白谷她說的話:「你還沒真正成為我的男人,不要老想著死!」

  真正成為她的男人,難道是這個意思。

  一瞬間,血氣又瘋狂翻湧,他收緊了手臂,正要翻身而上,卻被言清歡猛地拍了一巴掌:「你們男人都靠不住!」

  明夏愣了,渾身熱血頓時涼了大半,手足無措地懸在她上方,碰也不是,退也不是,仿佛又回到了為應付北朔兵搜查而冒充夫妻那一晚。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心猿意馬的時候,言清歡想的卻完全是另一件事。

  過去,她一直以為明夏會恪守戒律,即便往後與自己沒有可能,他也會守身如玉一輩子。

  可若如他方才所言,那麼便意味著,如果她死在北朔,或是真的成了北朔王的女人,那麼他以後還是會成親生子,娶別的女人。

  雖然他承諾過這輩子都是她的人,可話本子早就告訴過她——男人的承諾,當不得真。

  一想到他以後可能會和別的女子這般親密,會用同樣滾燙的唇親吻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更做盡他們沒做過的夫妻之事,言清歡心頭便升起一股怒火。

  就好像自己已經被背叛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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