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相信你了,魏大人。」
盛姝聽見魏嬴的話,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水眸碧光瑩瑩的望著他,神情溫情又堅定。
「嗯......娘娘信任奴才就好。」
魏嬴背影一顫,更加快速的離開。
盛姝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只是笑笑,在屋子裡收拾了下衣裙和髮髻,便跟著魏嬴的步伐,來到殿外。
這裡已經停好了肩輿。
秋燕就守在旁邊,看到盛姝出門,拉開長長厚厚的簾幕,「娘娘,請進吧。」
盛姝往四周看了看,表情疑惑,「魏嬴呢?」
「魏大人帶著幾個緊要的奏摺,去找皇帝了。」
「哦,這樣啊。」盛姝拉長了語調,似乎隱隱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她就把狀態調整回來。
盛姝在冬日的陽光下牽出一抹動人的笑來,抬腳走上肩輿,「我們走吧。」
肩輿搖搖晃晃的回到慈寧殿。
盛姝剛進門,就聽到太后的朗笑聲從裡面傳出來。
「姝兒,你回來了?」
盛姝一聽太后這語氣,就知道她並不知道她昨晚真實去了哪裡。
雖然不知道魏嬴是怎麼辦到的,但盛姝心裡最後一點擔憂也因此煙消雲散了。
盛姝一個低眸,將神情完全調整好,再抬眼,已經是少女懷春的羞澀模樣。
「太后娘娘,您也調笑我。」
太后由遠及近走來,滿臉開心喜悅的牽起盛姝的手,拍了拍,「哀家這是高興。」
「你不知道,在你之前,皇帝已經有多久沒來後宮了。現在他一連寵幸你兩日,足以見對你的喜愛。」
「姝兒啊,哀家現在,就等著你趕緊給哀家抱上個大胖孫子,哀家這心啊,就能徹底放到肚子裡了。」
太后說著這些體己話,蒼老的手一直沒鬆開,眼睛也盯著盛姝,看到她垂著眼睫乖巧點頭,才滿意的鬆開手。
「好了,皇帝剛剛才送來口諭,給你安排好了宮殿住處,哀家問過了,確實是宮裡一等一的好地方,離皇帝也近。你以後啊,也不用一直委屈著跟哀家這老太婆擠在一起,只能住偏殿了。」
盛姝聽到這,才有了幾分認真聽的心思,點點頭表示她省得了。
離皇帝近的宮殿?
那理所當然的......也離魏嬴平日裡所在的宮殿很近。
盛姝想到這,臉色不由自主更加羞紅了許多。
太后在旁邊看著,還以為盛姝是把她話都聽了進去,在想如何更快懷上皇兒這件事。
對盛姝更加滿意。
「姝兒,你的房間,剛剛哀家已經差人收拾好了,等你休息休息,就可以直接走了。」
「是。」盛姝柔柔應下。
「這個鐲子,哀家瞧著很襯你,便送你戴著吧。」太后見盛姝如此聽話,滿意的不得了。
本來,她還以為跟這侄女不親近,侄女又是嫡女,從小嬌生慣養慣了的,興許不會這麼好說服。
但沒想到,盛姝不僅很懂事,表現得還很好。
「這....太后娘娘,這太貴重了!」
盛姝見太后把她手腕上一直戴著的冰種碧綠翡翠給她,連連推辭。
這東西可是價值連城的珍寶,可以說是盛家每次當了皇后,才會代代傳下來的。
「哀家說你受得,你就受得。」太后不顧盛姝反對,把翡翠戴在她手上。
盛姝只能收下。
太后見沒什麼要說的了,便揮揮手,咳嗽聲,回到殿裡去了。
「娘娘,您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奴婢帶您走吧。」
盛姝看著秋燕提著一個小的首飾盒,從偏殿走出。
盛姝點頭,「我們走吧。」
秋燕又帶著盛姝來到姝芳齋,這裡環境很好,一看就提前打理過。
盛姝走到殿裡,看到花瓶里還插著一束鮮艷的紅梅。
跟她打給魏嬴的絡子,正好能湊成一對。
盛姝走上前,閉眼聞了聞。
心神一動。
盛姝開口詢問:
「這束梅花是誰折過來的?」
秋燕在忙著吩咐身後的奴婢們收拾,聞言看向紅梅,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
「是奴才折來的,娘娘.....你喜歡嗎?」
熟悉的聲音從殿內帷帳後幽幽傳出。
盛姝循聲望過去,果然看到是魏嬴,臉上立馬浮現出大大的笑容。
「我剛剛還在想是不是魏大人,魏大人就出現了。」
盛姝奔向魏嬴,環住他勁瘦的腰肢,從他懷裡抬起頭,滿臉驚喜的看著他,「魏大人,你已經忙完了嗎?」
「嗯。」魏嬴看到盛姝這般乖巧可人的樣子,沒忍住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
「我給皇帝匯報完,就直接過來找你了。」
盛姝聽到這句不是情話但勝似情話的告白,臉上又有些羞紅起來。
「魏大人......」
殿內不知何時,除了盛姝和魏嬴以外,已經沒了人影。
魏嬴喉結滾動,他指尖抬起盛姝尖翹的下巴。
落下一個深吻。
許久,兩人才分開。
魏嬴抱著盛姝,坐到桌案旁,從身後掏出份奏摺,「這件事.....娘娘或許要提前知道下。」
盛姝看到奏摺,頓時一驚,推脫,「我看不懂這些。」
「沒事,娘娘不懂的地方,奴才可以解釋給你聽。」
盛姝一聽這話,知道魏嬴不是試探,而是真的信任了她。
「魏大人.....」
盛姝水眸盈盈。
魏嬴看懂盛姝懂了他的意思,唇邊浮現出笑意。
「娘娘果然是聰明人。」
魏嬴抱著盛姝,在她懷裡展開奏摺。
盛姝看著裡面的內容,越看越心驚,「這是.....?」
魏嬴手指按在盛姝柔軟的櫻粉唇瓣上,「噓——」
「娘娘,有些話,暫時先不要說出來。」
盛姝點頭。
奏摺里的內容,分明是皇帝準備清算朝中各大勢力!
「娘娘害怕嗎?」魏嬴低眸,注視著懷裡的盛姝。
「有大人在,我不怕。只是.....」
「娘娘是想問盛家?」
「不。」盛姝搖頭,言語譏諷,「盛家.....算了,先不說。」
魏嬴聞言,卻很詫異。
據他所知盛家對這嫡女可是千嬌百寵的,如今看來.....傳聞不能盡信。
「娘娘現在不想說,也無妨。」魏嬴見盛姝似乎陷入了有些不好的回憶里,連忙把奏摺扔到一旁。
魏嬴捧起盛姝的臉,望著她眼眸,「娘娘只需要知道,跟著奴才,奴才就能保你一世的榮華富貴,安然健康。」
「魏大人.....」
盛姝含著水光的視線痴痴望著魏嬴,抱緊了他,「我相信你。」
很快,殿內紅燭亮起。
映照出床上交疊的兩道身影。
......
......
接下來的好幾天,盛姝夜夜都被「皇帝」寵愛。
有些痕跡。
甚至囂張到,在冬日裡也根本擋不住。
旁人並不知曉盛姝一晚上真正去了哪裡。
只道她又被皇帝寵幸。
鳳鸞承恩車吹吹打打的從宮裡走過,似乎是在跟整個後宮的女人宣告,新來的這位妃子,究竟有多麼受寵。
在盛姝又一次的專寵後。
「該死,該死啊啊啊啊啊啊——!這麼多天了,皇帝到底要跟那個賤人玩多久!」
嘉嬪在連續一個禮拜沒能成功見到皇帝。
還一直聽到盛姝承寵的消息後,終於忍不住在宮殿裡發起了大瘋,又哭又叫。
「該死的狐媚子,都是你個賤人搶走了本宮的寵愛。」
「本宮要你死!」
嘉嬪將桌案上的瓜果佳肴掃了滿地,伏在桌子上,想著盛姝那張臉,滿臉都是仇恨,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