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快聽聽!

  滄州拍攝結束後的第二天，兩人難得有了一整天的休整時間。

  清晨六點半，生物鐘讓寸珝準時醒來。

  窗簾縫隙透進微光，房間裡還很暗。

  他側過頭，縱川還在熟睡，蜷縮在被子裡的樣子像只收起翅膀的鳥。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呼吸輕緩。

  寸珝沒有立刻起身，就這麼靜靜看了好一會兒。

  七點，縱川的鬧鐘響了，是《光跡》的前奏，溫柔的女聲吟唱「在黑暗裡種一顆星」。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機，眼睛還閉著，摸了幾次沒摸到，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

  寸珝伸手幫他關掉鬧鐘。

  縱川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寸珝，含糊地嘟囔：「……再睡五分鐘……」

  「昨晚誰說今天要早起寫歌的？」寸珝低聲笑他。

  「歌……歌在夢裡……」縱川說著，整個人往被子裡縮，只露出亂蓬蓬的頭髮。

  寸珝搖搖頭，輕手輕腳下床，去廚房準備早餐。

  他知道縱川最近在為那幾首工尺譜的復原創作旋律，經常熬到深夜，是該讓他多睡會兒。

  七點半，早餐的香氣飄進臥室。

  煎培根的焦香、烤麵包的麥香，還有熱牛奶的甜暖。

  縱川的鼻子動了動，眼睛終於完全睜開。

  他在床上滾了半圈，然後坐起來，雙手高舉過頭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像只睡醒的貓。

  「哥哥——」他朝著門外拖長聲音喊，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寸珝哥哥~~~」

  寸珝正在給吐司塗果醬，聽到這聲喊，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放下餐刀，擦擦手，走回臥室。

  縱川還保持著高舉雙手的姿勢，睡衣因為動作而掀起一角，露出纖細的腰線。

  看見寸珝進來，他眼睛彎起來，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清亮亮的。

  「抱~」他理直氣壯地要求。

  

  寸珝走過去，彎腰，雙手穿過他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樣把他從被窩裡抱起來。

  縱川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腦袋擱在他肩頭。

  「沒睡夠……」縱川在他耳邊嘟囔。

  「吃完早餐再補覺。」寸珝拍拍他的背，「今天沒安排，可以休息。」

  縱川在他頸窩蹭了蹭，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被寸珝抱到浴室門口。

  「自己刷牙洗臉？」

  「嗯……」縱川揉著眼睛走進去。

  寸珝回到廚房繼續準備早餐。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腳步聲，縱川洗漱完畢，換上居家服過來了。

  他的頭髮還有點濕，幾縷貼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清新。

  「好香。」縱川湊到灶台邊，看寸珝煎蛋，「要溏心的。」

  「知道。」寸珝用鍋鏟小心地把煎蛋翻面，「去坐好。」

  縱川乖乖坐到餐桌旁，托著下巴看寸珝的背影。

  晨光從廚房窗戶照進來，在寸珝身上鍍了層金邊。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T恤和運動褲，動作利落而從容，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看什麼？」寸珝頭也不回地問。

  「看你帥。」縱川笑著說。

  「油嘴滑舌。」寸珝把煎蛋盛進盤子，轉身端過來。

  早餐擺上桌：溏心煎蛋、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配草莓果醬、煎培根、蔬菜沙拉，還有兩杯熱牛奶。

  縱川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慢點吃。」寸珝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小心噎著。」

  兩人安靜地吃早餐，偶爾交談幾句。

  「今天有什麼計劃？」寸珝問。




  「需要我幫忙嗎？」

  「要。」縱川點頭，「你耳朵好，幫我聽聽編曲有沒有問題。」

  吃完飯，縱川主動洗碗。

  這是兩人不成文的規矩，一個人做飯，另一個就洗碗。

  寸珝則去書房整理《傳承者》的拍攝筆記和素材。

  九點，陽光正好，灑滿客廳。

  縱川抱著古琴來到陽台，這裡被他布置成了一個小型音樂角，有琴桌、譜架，還有幾盆綠植。

  他把琴放好，調整好姿勢，開始練習《秋風詞》。

  古琴的聲音清泠泠的，在晨光中流淌。

  縱川彈得很慢，每一個音都仔細斟酌，偶爾停下，在譜子上做標記。

  寸珝在書房裡，聽著隱約的琴聲，工作效率都提高了。

  他偶爾抬頭，透過玻璃門能看到縱川專注的側影。

  十點半，縱川錄完了第一版小樣，抱著筆記本電腦跑進書房。

  「聽聽看。」 寸珝接過耳機，認真聽了一遍。

  三分鐘的改編版《秋風詞》，在保留原曲骨架的基礎上，加入了現代和聲進行，結尾處還嘗試了一小段即興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