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像是被那條紫色的小物件牽引著發生的。
縱川第一次知道,原來布料可以成為感官的延伸。
寸珝的吻隔著那層絲緞落下來,柔軟、溫熱,卻又帶著若即若離的隔閡感,比直接接觸更讓人心癢。
那種觸感太特別了,像是被撫摸,又像是被包裹,讓他分不清是寸珝在吻他,還是那層絲緞本身有了生命。
他想叫,但家裡住著少黎。
他拼命咬著下唇,把所有的聲音都壓在喉嚨里,變成破碎壓抑的喘息。
可越是這樣,感官反而越敏銳。
每一寸被觸碰的皮膚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節奏,咚咚咚,咚咚咚,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寸珝似乎發現了他的克制。
他抬起頭,看著縱川死死咬著嘴唇的樣子,眼裡浮現一絲笑意。
「想叫就叫。」他低聲說,「隔音很好,他聽不見。」
縱川搖頭,羞恥的拒絕。
寸珝沒再勸。
但他接下來的動作,卻像是在故意挑戰縱川的忍耐極限。
吻越來越重,越來越深,越來越讓人無法自持。
紫色的絲緞被汗水打濕,顏色變得更深,貼在皮膚上,像第二層皮膚。
縱川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腳趾蜷起又鬆開,手指攥緊又無力地垂下。
他終於在某個瞬間,沒忍住,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那聲音太細了,輕得像貓叫,但在寂靜的臥室里卻格外清晰。
縱川自己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嘴。
寸珝停下動作,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鼓勵和滿足,還有幾乎要溢出來的占有欲。
「好聽。」他說。
縱川的臉紅得能滴血。
「叫給我聽。」寸珝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只叫給我聽。」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縱川不再忍了。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聲音,終於從喉嚨深處釋放出來。
起初還是克制細碎的,但寸珝的動作越來越深入,越來越讓人無法自持,那些聲音也變得越來越真實,越來越不加掩飾。
他不知道少黎能不能聽見。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寸珝說得對,隔音很好。
而且……就算真的聽見了……
他忽然有點想笑。
少黎送了這條紫色的東西,讓他幫忙試穿反饋。
現在他正在「試穿」,而且試得……很投入。
這算不算給朋友的朋友的產品提供了最真實的用戶體驗?
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就被更強烈的感官浪潮淹沒了。
那條紫色的絲緞早已被揉得皺巴巴的貼在身上,但寸珝沒有把它脫掉。
他說這樣好看,說這樣更讓他著迷,說下次要多問少黎要幾條,不同顏色的,每天都換著穿。
縱川聽著他這些話,又羞又氣,卻又沒辦法反駁。
因為確實,他也覺得這樣……挺刺激的。
那種被包裹著又被徹底占有的感覺,太奇妙了。
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屏障,卻又比直接接觸更親密。
每一次觸碰都隔著那層絲緞,卻又透過那層絲緞傳遞得更清晰。
他能感覺到寸珝的溫度,能感覺到寸珝的力度,能感覺到寸珝每一次呼吸的頻率。
那些感覺被那層薄薄的紫色放大了,變得更加鮮明,更加讓人沉淪。
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胡話。
他只記得在某個瞬間,寸珝忽然停下來,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是全然的迷戀。
「空禾。」寸珝叫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縱川搖頭,已經無法思考。
「我在想,」寸珝俯下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急促地交纏在一起,「我這輩子,最賺的一件事,就是接了那部戲。」
縱川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我也是。」他抬手,捧住寸珝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眉骨,「最賺的一件事,就是遇見你。」
寸珝的眼睛都亮了。
然後他吻下來。
那個吻溫柔極了,像是把所有剛才沒說出口的話,都融化在這個吻里。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都淡了一些,一切終於平息下來。
縱川癱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那條紫色的絲緞早已不成樣子,皺巴巴地縮在腰間,像一朵被揉碎的鳶尾花。
寸珝伸手想去把它解下來,縱川卻輕輕按住他的手。
「別……」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留著……明天再換。」
寸珝看著他。
「捨不得?」
縱川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寸珝笑了。
「笨蛋,要洗澡!」他俯身,隔著枕頭吻了吻縱川的後腦勺。
「不要扔……」
「那就留著。」他說,「回頭找他要一打。」
縱川從枕頭裡抬起臉:「……一打?」
「十二種顏色。」寸珝一本正經,「每天換著穿。」
縱川瞪他。
但那雙眼睛太累了,瞪人也沒什麼威力,反而濕漉漉的,像剛被雨淋過的鹿。
寸珝又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
「先去洗澡,然後就睡吧。」他說著抱他往浴室走。
快速清洗好擦乾抱回被窩,關燈睡覺。
黑暗降臨。
縱川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寸珝。」
「嗯?」
「你說少黎要是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我們……用他送的東西……這樣……」
寸珝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那他應該感到驕傲。」
縱川愣了一下。
「他的設計,能讓我們都這麼……滿意。」寸珝斟酌著用詞,「這不是最好的用戶反饋嗎?」
縱川反應過來,把臉埋進他胸口,笑得渾身發抖。
「你……你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