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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粘人精

2026-09-16 21:24:10 作者: 鹹魚餅乾

  窗外的天漸漸亮起來,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變亮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線。

  縱川滿意了,重新靠回他懷裡。

  又過了一會兒。

  「寸珝。」

  「嗯?」

  「我真的會很想你的。」

  寸珝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我知道。」他說。

  縱川沉默了幾秒,然後悶悶地說:「那你也要想我。」

  寸珝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不用想。」他說。

  縱川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寸珝對上他的目光,眼底是縱川熟悉的溫柔和篤定:「你一直都在。」

  縱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重新把臉埋進寸珝懷裡,用力抱住他。

  7:00,鬧鐘準時響起。

  

  寸珝伸手按掉。

  縱川從他懷裡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一點紅,但表情已經平靜了。

  「起床吧。」他說,「我去給你做早餐。」

  他翻身下床,順手從衣櫃裡扯出一件衣服套上。

  是寸珝的舊T恤,深灰色,領口已經洗得有些松垮,下擺堪堪蓋過大腿根。

  然後他趿拉著拖鞋,踢踢踏踏往廚房走。

  寸珝坐起來,看著他的背影。

  然後他看見了。

  那件深灰色T恤下面是兩條白得發光的腿,小腿上還留著昨晚的指痕,青紫交加,像被狠狠攥過。

  腳踝也有,一圈淡淡的紅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他往上看了看。

  脖子。

  寸珝閉了閉眼。

  縱川的脖子,從耳後到鎖骨,包括後頸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吻痕、齒痕、吮吸出的紅印,層層疊疊,像誰在上面畫了一幅抽象畫。

  有些已經轉成青紫色,有些還是新鮮的暗紅,在晨光里觸目驚心。

  寸珝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掀開被子,跟了出去。

  廚房裡,縱川正踮著腳夠吊櫃裡的平底鍋。

  那件T恤隨著動作往上跑,露出大腿根更深的痕跡。

  有幾個甚至像牙印。

  寸珝走過去,從他背後接住那個鍋。

  「我來。」哪能真指望他做早餐?

  縱川回頭看他,眼睛彎起來:「你起這麼早幹嘛?再躺一會兒。」

  「你在這兒,我怎麼躺?」

  寸珝把鍋放到灶台上,轉身要去拿雞蛋。

  然後他發現自己走不動了。

  縱川從背後抱住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手臂環著他的腰,兩條腿也不老實,膝蓋頂著他的腿彎。

  「你幹嘛?」寸珝問。

  「抱著你。」縱川的聲音悶悶的,「你做你的,我抱我的。」

  寸珝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又回頭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身上的人。

  那件深灰色T恤領口太大,從這個角度,能看見鎖骨以下更密集的痕跡,一路蔓延進衣服里。

  他沉默了兩秒。

  「寶貝。」

  「嗯?」

  「你先去換件衣服。」

  「為什麼?」縱川在他肩窩裡蹭了蹭,「這件挺舒服的。」

  「這件是我的。」

  「對啊,你的,所以舒服。」

  寸珝深吸一口氣。

  「少黎一會兒該起了。」他說。

  縱川的動作頓了一下,還是不撒手。

  「沈空明八點也到了。」寸珝繼續說,「你覺得讓他們看見你這樣,合適嗎?」


  縱川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

  脖子上的痕跡密密麻麻,像被人拿著印章蓋了一晚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小腿上的指痕,腳踝上的紅印。

  他想了想,又把頭埋回寸珝肩窩裡。

  「不管。」他說,「我就想抱著你。」

  寸珝:「……」

  「你都要走了。」縱川的聲音悶悶的,「我多抱一會兒怎麼了?」

  寸珝沉默了兩秒。

  「你先去換衣服。」他說,「換完再抱。」

  「不換。」

  「換完我給你煎兩個蛋。」

  「我就要現在抱。」

  「換完我給你多加一份培根。」

  縱川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看著他。

  寸珝對上他的目光,一臉認真。

  縱川想了想,說:「三份培根。」

  「兩份。」

  「兩份半。」

  「成交。」

  縱川滿意了,鬆開他的腰,轉身往臥室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指著灶台上的鍋:「你不許先做,等我回來一起做。」

  「好。」

  「不許偷吃。」

  「不偷吃。」

  「不許——」

  「寶貝。」寸珝打斷他,「你再不去換,少黎就真起來了。」

  縱川瞪他一眼,然後踢踢踏踏跑回臥室。

  寸珝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件大T恤下擺晃動時露出的大腿,看著那兩條白得發光的腿上深深淺淺的痕跡。

  他閉了閉眼,轉回身,打開冰箱。

  雞蛋,拿出來。

  培根,拿出來。

  吐司,拿出來。

  他開始準備早餐。

  兩分鐘後,縱川回來了。

  換了一身長袖長褲的睡衣。

  淺灰色棉質,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子長得蓋過手背,褲腿長得蓋過腳踝。

  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除了脖子,實在蓋不住。

  那顆最上面的扣子扣得再緊,也蓋不住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跡。

  從耳後到鎖骨,吻痕、齒痕、吮吸印,層層疊疊,在淺灰色睡衣的映襯下更加觸目驚心。

  寸珝看了一眼,沒說話。

  縱川走到他身後,重新抱住他。

  這次隔著一層棉質睡衣,但那種膩乎勁兒一點沒減。

  他把臉埋進寸珝的後背,手臂環著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好了。」他悶悶地說,「我換完了。」

  寸珝嗯了一聲,繼續煎蛋。

  鍋里的油滋滋響著,培根開始卷邊,香氣飄起來。

  縱川掛在他身後,跟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

  寸珝往左挪一步,他就往左跟一步;寸珝往右夠個盤子,他就往右蹭一點。

  像一隻樹袋熊。

  「寶貝。」寸珝開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像什麼?」

  「像一隻樹袋熊。」

  縱川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把他抱得更緊:「那你就是桉樹。」

  寸珝彎了彎嘴角,沒再說他。

  他把煎好的蛋和培根盛出來,放進盤子裡。

  吐司烤好了,金黃酥脆。

  他又切了半個牛油果,擺成一排。

  縱川掛在他身後,看著他做這些,忽然說:「以後每天早上你都給我做早餐就好了。」

  「之前不一直都是我做?」寸珝的動作頓了一下,十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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