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我們只是工作原因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嗯。」縱川把臉埋在他後背上,「等你回來以後,每天早上都做。」
「當然!」寸珝立馬接話。
縱川在他背後蹭了蹭。
早餐擺上桌的時候,已經是7:40。
寸珝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我去叫少黎。」
縱川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不要。」
「為什麼?」
「你走了我再喊他來吃。」
寸珝沉默了兩秒。
「寶貝,我只是去叫個人,馬上就回來。」
「那也不行。」
寸珝看著他,今天真的可愛爆了。
縱川對上他的目光,理直氣壯:「你都要走了,我多抱一會兒怎麼了?」
寸珝好笑,又是這句。
他只是伸手,把掛在身上這顆樹袋熊一起帶著,往客房走。
縱川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兩條腿在空中晃了晃。
「你幹嘛~你放我下來~」哪有要拒絕的意思?
「不是要抱著嗎?」寸珝頭也不回,「那就抱著去。」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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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珝不理他,就這麼背著這顆樹袋熊走到客房門口,騰出一隻手敲門。
「少黎,起床吃飯。」
門裡傳來一聲悶悶的「知道了」。
寸珝背著縱川往回走。
走到餐桌邊,他才把人放下來。
縱川坐在椅子上,笑得臉都紅了。
「你神經病啊。」他說。
寸珝把牛奶倒進他的杯子裡:「你不是要抱嗎?要不要坐我腿上吃早餐?」
縱川瞪他一眼,但眼睛裡全是笑意。
兩分鐘後,少黎從客房晃出來。
頭髮亂成雞窩,眼皮還腫著,穿著皺巴巴的睡衣,打著哈欠往餐桌走。
「早——」他的哈欠打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縱川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縱川的脖子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從後頸一路蔓延到鎖骨,在淺灰色睡衣的映襯下觸目驚心。
有些是暗紅色的,有些已經轉成青紫色,層層疊疊。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倆昨天干一晚上的仗?!
少黎愣了兩秒,然後他看向始作俑者。
寸珝正在給縱川的吐司抹果醬,表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
少黎又看向縱川。
縱川對上他的目光,耳朵騰地紅了。
少黎慢慢在餐桌邊坐下。
他端起自己的酸奶杯,喝了一口。
放下,然後他開口了:「你們昨晚,」
他頓了頓,「大戰三百回合?」
縱川:「…………」
寸珝繼續抹果醬。
少黎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又落回縱川脖子上。
「三百回合還是有點保守。」他點點頭,「應該五百回合。」
「豐少黎!」縱川把抱枕砸過去。
少黎笑著接住,抱在懷裡。
「不是,我就問一句。」他一臉無辜,「你這脖子,打算怎麼出門?圍巾嗎?五月初的北京,高溫時快三十度,你圍圍巾?」
縱川把臉埋進吐司里,這會知道不好意思了。
寸珝終於開口了:「吃你的飯。」
「我吃著呢。」少黎嘬了一口酸奶,眼睛還在縱川脖子上轉,「不是,禾禾,你這也太誇張了。我知道你們要分開三個月,但也不用把三個月的量一次性做完吧?」
縱川從吐司里抬起頭:「你!閉!嘴!」
「我閉嘴可以。」少黎慢條斯理地拿起一片吐司,「但是一會兒沈空明來了,你打算怎麼辦?也讓他看看你這脖子?」
少黎的目光還在他脖子上流連,像在研究什麼珍稀物種。
他甚至還往前湊了湊,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那個最深的痕跡。
「這個,」他指著縱川後頸某個位置,「絕對是牙印。」
縱川從吐司里抬起頭,臉已經紅透了:「豐少黎你有完沒完!」
「沒完。」少黎一臉坦然,「我還沒研究完呢。這個形狀,這個深度,這個——」
「吃飯。」寸珝把一盤培根推到他面前,打斷了他的學術研究。
少黎低頭看了看那盤培根,又抬頭看了看寸珝。
寸珝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絲「你再不閉嘴試試」的意味。
少黎識趣地拿起一片培根,塞進嘴裡。
但他眼睛還在笑,笑得縱川想把整盤吐司扣他臉上。
門鈴響了。
三個人同時望過去。
7:45。
沈空明怎麼提前來了?
寸珝起身去開門。
縱川低頭看了看自己,淺灰色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裹得嚴嚴實實。
除了脖子,實在是遮都遮不住。
他下意識想跑回臥室,但來不及了。
門開了。
沈空明站在門口,西裝革履,公文包在手,一副精英模樣。
「早。」他說,「我來——」
他的目光越過寸珝,落在餐桌邊的縱川身上。
然後他僵了一瞬。
縱川對上他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縫裡。
好羞恥……
沈空明的目光在他脖子上停留了整整兩秒。
然後他移開視線,看向寸珝。
「我來早了。」他說,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看見,「你們吃完了嗎?」
「還沒。」寸珝側身讓他進來,「一起吃。」
沈空明走進客廳,目光掃過餐桌。
三個人的早餐:三個煎蛋、幾片培根、烤吐司、牛油果、牛奶和酸奶。
挺豐盛的。
如果份量夠四個人的話。
但顯然,這是三人份的量。
寸珝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轉身往廚房走:「我再做點。」
「不用。」沈空明放下公文包,在餐桌邊坐下,「有什麼吃什麼。」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餐桌,最後落在縱川的盤子裡。
縱川的盤子,煎蛋咬了一口,吐司啃了一半,培根還剩兩片。
沈空明看了看那兩片培根,又看了看縱川。
縱川立刻護住自己的盤子:「這是我的。」
沈空明:「……」
少黎在旁邊笑出了聲。
沈空明看了他一眼。
少黎立刻收斂笑容,低頭嘬酸奶。
寸珝從廚房端出一盤新的煎蛋和培根,放到沈空明面前。
「將就吃。」他說。
沈空明點點頭,拿起叉子。
但他沒有立刻吃,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縱川身上。
縱川正低頭喝牛奶,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顆球。
沈空明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年輕人……還是要節制一些。」
縱川嗆了一下。
沈空明繼續說:「這兩天在家看劇本,別出門了。」
縱川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沈空明表情平靜,語氣也平靜,但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這幅鬼樣子,出什麼門?
縱川的耳朵騰地紅了。
「表演課那邊,」沈空明叉起一塊煎蛋,「我給你請個假。就說身體不舒服。」
「我沒……」
「你身體不舒服。」沈空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