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川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
吃飽了，精神也回來了。
他靠在沙發里，看著旁邊的寸珝。
寸珝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縱川忽然湊過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寸珝沒動。
縱川又啄了一下。
然後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像只啄木鳥。
寸珝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幹嘛？」
「沒幹嘛。」縱川眨眨眼，「就是想親你。」
寸珝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因為吃飽了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他那一副「我就是想撩你」的表情。
將近一個月沒見。
每天視頻，每天說想他，只能對著屏幕親一下。
但屏幕不是真人，現在真人就在面前。
寸珝沒再說話。
他把縱川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他。
這個吻比剛才深得多。
不再是重逢的溫存，而是帶著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東西。
縱川被吻得有點喘不過氣，手攀上他的肩膀，緊緊抓住他的衣領。
兩人從沙發上滑下去。
寸珝的手探進他的T恤下擺，觸到他溫熱的皮膚。
縱川輕輕哼了一聲。
「想我沒？」寸珝的聲音啞啞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想。」縱川的聲音也啞了，「天天想，都睡不好了～」
「想什麼？」
「想你……」縱川頓了頓，「想你抱我。」
寸珝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的手繼續往下探。
但剛碰到褲腰，他忽然停住了。
縱川愣了一下，睜開眼看他。
「怎麼了？」
寸珝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今天飛了多久？」
「啊？」縱川沒反應過來，「好多個小時吧，加上轉機。」
「累不累？」
縱川眨眨眼。
他明白了。
「不累。」他立馬說。
「真的？」
「真的。」縱川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看到你就不累了。」
寸珝看著縱川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沒有一點疲憊的影子。
只有期待。
寸珝沒再說話。
他低頭吻住他。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
沙發不夠寬，兩人擠在一起，肢體交纏得有些凌亂。
寸珝的動作很急，但又帶著克制，像是在顧及什麼。
縱川感覺到了，他知道寸珝在怕他累。
但他不想讓他克制。
「沒事。」他貼著寸珝的耳朵說，「你儘管放馬過來。」
寸珝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你確定？」
「確定。」
寸珝沒再克制。
沙發被折騰得有些凌亂，靠枕掉在地上，毯子皺成一團。
縱川咬著嘴唇，努力把聲音壓下去，但偶爾還是會漏出一兩聲。
寸珝低頭吻他，把他所有的聲音都吞進嘴裡。
一切都結束得很快。
寸珝撐起身，看著他。
縱川的臉紅紅的，眼睛濕漉漉的，頭髮亂成一團。
「滿意了？」寸珝問。
縱川點點頭，喘著氣。
但他心裡有點不滿足。
太快了。
他還沒怎麼著呢，就結束了。
寸珝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今天先這樣。」他說，「你剛飛過來，怕你身體吃不消。」
縱川眨巴著眼睛沒說話。
但他心裡想：我不累啊，我一點都不累。
洗完澡，兩人躺回床上。
縱川窩在寸珝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幾點了？」他問。
「十一點半。」寸珝看了眼手機。
縱川沒說話。
手指繼續畫圈。
寸珝低頭看他。
「還不困？」
「不困。」縱川說，「在飛機上睡過了。」
寸珝沉默，假裝聽不懂他的暗示。
縱川的手指從他胸口往下滑。
寸珝按住他的手。
「幹嘛？」
「沒幹嘛。」縱川一臉無辜，「就是摸摸。」
寸珝無奈的看著他，縱川眨眨眼。
兩人對視了幾秒。
寸珝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不累？」
「不累。」縱川立刻說。
「剛才還不夠？」
縱川沒說話。
但他那個表情，分明在說：你覺得呢？
寸珝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翻了個身，把縱川壓在下面。
「行。」他說，「那就再來一次，僅此一次。」
縱川眼睛亮了，是不是只一次寸珝說的也不算吶。
這次不是沙發。
是床。
大床，軟軟的，滾起來很舒服。
縱川被壓在枕頭裡，寸珝的吻落下來，從嘴唇到下巴到脖子到鎖骨。
他輕輕哼著，手攀著他的肩膀。
「舒服嗎？」寸珝問。
「嗯……」
「想不想要更多？」
「想……」
寸珝笑了。
他往下挪了挪，嘴唇貼上他的小腹。
縱川渾身一顫。
就在這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
兩人同時僵住。
縱川的眼睛瞬間睜大，看向門口。
寸珝也抬起頭，皺著眉看向那個方向。
「誰啊？」他低聲說。
咚咚咚。
又三聲。
「寸珝哥？你在嗎？」
是一個年輕的男聲，帶著點笑意，聽起來很友好。
縱川看著寸珝。
寸珝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
「等我。」寸珝輕聲說，然後起身，抓起睡袍披上。
其實裡面衣服還沒脫完，但他還是裹嚴實了。
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生。
很高，目測至少一米八幾，但長得很漂亮。
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覺得「好看」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