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 帥氣逼人
2026-09-16 21:27:18
作者: 鹹魚餅乾
寸珝看著他紅透的耳尖,沒忍住伸手捏了一下。
縱川偏頭躲開,瞪他一眼,但那眼神軟綿綿的,像剛睡醒的貓撓人,不疼,只癢。
「你手怎麼這麼閒?」
「餓了。」寸珝面不改色,「手閒,嘴也閒。」
縱川沒接話,低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忽然含糊不清地冒出一句:「你嘴閒不閒我不知道,反正你手沒閒過。」
寸珝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旁邊桌的服務員好奇地看過來,他壓了壓帽檐,在桌子底下用膝蓋碰了碰縱川的腿。
「學壞了。」
縱川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表情無辜。
「跟你學的~」
吃完飯,兩人沒急著回房間。
敦煌的夜來得晚,八點多天還亮著,遠處的鳴沙山被夕陽鍍成金紅色,像一塊巨大的琥珀。
兩人沿著酒店的花園小路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你看那個。」縱川忽然停下,指著天邊。
寸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一隻鷹在天上盤旋,翅膀被夕陽燒成半透明的金褐色,一圈一圈,越飛越高。
「它不累嗎?」縱川仰著頭,「一直轉。」
「在找吃的吧。」寸珝說。
「你怎麼知道?」
「猜的。」寸珝頓了頓,「也可能就是在飛。高興就飛,累了就停。」
縱川轉過頭看他。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輪廓照得格外柔和,連下頜那道硬朗的線條都軟了幾分。
但就是這樣的人會笑了,會捏他耳朵,會在桌子底下碰他膝蓋,會說他「學壞了」。
「看什麼?」寸珝低頭。
「看你。」縱川坦坦蕩蕩,「高大威猛,帥氣逼人。」
寸珝挑眉。
他伸手攬住縱川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花園小路的拐角處有一叢沙柳,正好擋住餐廳那邊的視線。
「那麼著迷就多看會兒。」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
縱川沒躲。
他就那麼仰著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寸珝的臉,像在看一件怎麼也看不夠的東西。
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眼睛,看他鼻樑上那顆以前沒注意過的小痣。
他伸手摸了摸那顆痣。
「以前怎麼沒經常注意到?」
「一直都在。」寸珝任他摸,「你有時候沒注意。」
縱川的手指順著他的鼻樑滑下來,停在嘴唇上。
指腹輕輕按了按,軟的,溫的。
寸珝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縱川縮回手,耳朵又紅了。
「走了。」他轉身往前走,步子有點快。
寸珝在後面跟著,看著他發紅的耳尖,嘴角一直沒放下來。
他們回到房間時已經快九點。
縱川先去洗漱,寸珝在陽台上又接了個電話。
等他進來,縱川已經換了睡衣,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頭髮還沒完全乾,水珠順著發尾滴在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又洗頭?」寸珝走過去,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毛巾,蓋在他頭上,開始擦。
縱川「嗯」了一聲,沒動,繼續看手機。
寸珝的手隔著毛巾揉他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把他揉得東倒西歪。
最後整個人都靠在寸珝身上,手機也拿不住了,掉在沙發上。
「困了?」
「不困。」縱川閉著眼睛,「舒服。」
寸珝把毛巾拿開,用手指把打結的頭髮一縷一縷梳開。
縱川的頭髮很軟,不像他的,又硬又扎手。
縱川此時正困得迷糊,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軟的不好嗎」。
好的,當然好。
「明天想幹嘛?」他問。
縱川睜開眼睛想了想。
「睡覺,自然醒。然後吃頓好的,然後——」他頓了頓,「然後就待著。」
「待著?」
「嗯。」縱川往他懷裡縮了縮,「就待著。哪也不去,什麼也不干。」
寸珝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發頂。
「好。」他說,「那就待著。」
那晚他們難得十一點就躺下了。
沒有拉窗簾,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鋪成一片銀白色的光。
加濕器開著,淡藍色的光一圈一圈地轉,把天花板染成深海的顏色。
縱川側躺著,面朝窗戶,寸珝在他身後,手臂環著他的腰,呼吸落在他後頸上,溫熱均勻。
「寸珝。」
「嗯。」
「明天真的什麼都不用干?」
「嗯。」
「也不用早起?」
「不用。」
縱川滿意了,把自己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寸珝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手掌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心跳。
很穩很慢,像一隻在暖爐邊打盹的貓。
「你心跳好快。」寸珝忽然說。
縱川愣了一下。
「哪有?」
「有。」寸珝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點了點,「這裡,跳得比平時快。」
縱川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小聲說:「因為你抱著我。」
嘿嘿~看我不撩死你!
寸珝的手掌整個貼上去,沒有揉,沒有捏,就那麼貼著。
掌心溫熱,覆蓋在他心口的位置。
「現在更快了。」他說,聲音裡帶著笑。
縱川轉過身,面對著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著一汪水。
「你故意的。」他說。
「嗯。不可以?」寸珝承認。
「討厭。」
「知道。」
縱川瞪他,瞪了兩秒,自己先笑了。
他把臉埋進寸珝胸口,悶悶地說:「睡吧。」
「好。」
寸珝的手從他胸口移開,滑到後腰,輕輕拍了拍。
「睡吧。」他重複了一遍。
縱川閉上眼睛。
月光很安靜,加濕器的光很安靜,寸珝的心跳也很安靜。
他聽著那些聲音,慢慢沉下去,像一片葉子落進湖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晚他們誰也沒做夢。
或者說,做了,但醒來就忘了。
只記得睡得很好,好得像吃了安眠藥。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
縱川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確實是九點四十。
他已經很久沒睡到這個點了。
旁邊是空的,但被子被掖得很好,連他肩膀後面的縫隙都塞了被角。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寸珝的枕頭裡。
還有一點點洗髮水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陽光曬過的乾燥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浴室的門開了。
寸珝走出來,已經洗漱完畢,穿著件乾淨的白色T恤,頭髮還是濕的。
「醒了?」
縱川從枕頭裡露出一隻眼睛。
「幾點了你也不叫我?」
「叫你幹嘛?」寸珝在床邊坐下,「說了今天什麼都不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