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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 快點還是慢點

2026-09-16 21:28:56 作者: 鹹魚餅乾

  縱川的手掌貼著他胸口,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

  獨龍江的夜從窗外漫進來,帶著水聲和草木潮濕的氣息。

  那條藍白相間的獨龍毯安靜地躺在枕頭邊,彩色條紋在黑暗中隱去了顏色,只剩下深淺不一的灰。

  寸珝的手還搭在他小腹上,沒有動,就那麼放著,像一塊溫熱的石頭。

  縱川把手覆上去,指尖穿過他的指縫,扣住。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聽水聲,聽彼此的呼吸。

  「寸珝。」縱川側過身,面對著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自己臉上。

  「嗯。」

  「你過來一點。」

  寸珝沒動,縱川自己挪過去了。

  被子在兩人之間發出窸窣的聲響,像夜風吹過玉米地。

  他的額頭抵上寸珝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感覺到寸珝的睫毛掃過他的眼瞼,痒痒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舌尖抵開唇齒,嘗到晚飯時白酒殘餘的辛辣,刷牙都徹底清除不了。

  寸珝的手從他小腹移到腰側,收緊了。

  拇指沿著肋骨慢慢向上,停在心口的位置。

  那裡的心跳很快,分不清是誰的。

  縱川的手也沒閒著。

  他扯出寸珝睡衣下擺,掌心貼上去,從腰側到腹部,從腹部到胸口。

  寸珝的皮膚很燙,肌肉在他掌下微微繃緊,像被點燃前最後的克制。

  「你抖了。」縱川含混地說。

  「沒有。」

  「有。」

  

  寸珝沒再反駁,翻身將他壓進床鋪里。

  被子被掀到一邊,獨龍毯滑落到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悶響。

  縱川仰面看著他,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寸珝的肩膀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他伸手,指尖沿著寸珝的鎖骨慢慢划過去。

  從左邊到右邊,經過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傷疤。

  寸珝的呼吸重了,低頭吻他的脖頸,不是輕啄,是帶著力道的吮吸,從耳後一路往下,經過喉結,停在鎖骨凹陷處。

  縱川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不是放著是扣著,指腹貼著他的頭皮,感受那短硬的發茬和底下滾燙的溫度。

  「寸珝。」

  「嗯。」

  「你慢點。」

  「好。」他說慢點,但吻沒有慢,手掌順著縱川的腰線往下,經過胯骨的稜角,停在大腿內側。

  那裡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指尖的溫度,像烙鐵。

  縱川吸了一口氣,腿微微蜷了一下,反而貼的更近。

  「怎麼了?迫不及待了?」寸珝停下來。

  「癢~」

  寸珝低笑一聲,嘴唇貼著他的大腿內側,輕輕吹了口氣。

  縱川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床單。

  「你故意的~」

  「嗯。」

  寸珝抬起頭,重新覆上來,額頭抵著他的。

  兩人的呼吸都亂了,交纏在一起,像獨龍江的兩條支流匯合處的水紋,分不清哪條來自哪座山。

  「禾禾。」

  「嗯。」

  「我想你了。」

  縱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笑他,是笑自己。

  他們明明每天都在一起,每夜都相擁而眠,但他懂寸珝說的「想」是什麼意思。

  不是距離產生的思念,是即使面對面、肌膚相貼,仍然覺得不夠近的那種想。

  「我也是。」他說。

  寸珝在黑暗中輕笑一聲,然後吻再次落下來。

  他們的身體貼在一起,沒有縫隙。


  縱川能感覺到寸珝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和自己的重疊在一起,像兩把調過音的琴弦,撥動一根,另一根也跟著震。

  寸珝的手在他身上遊走,每一寸都熟悉,但每一次觸碰都像第一次。

  從肩胛到腰窩,從腰窩到尾椎,指腹帶著薄繭,划過皮膚時留下細微的粗糲感,像砂紙打磨木頭,去掉毛刺,露出底下更光滑的質地。

  縱川弓起腰,貼著他,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K一點。」他說。

  「剛才不是說要慢?」

  「現在不要了……」

  寸珝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縱容,有寵溺,還有一絲不易察覺被需要時的滿足。

  他收緊手臂,將縱川整個人箍進懷裡,像要把融進骨血里。

  後來的事情,像獨龍江的汛期。

  縱川覺得自己像一葉獨木舟,被水流托著、推著、卷著,一會兒衝上浪尖,一會兒沉入谷底。

  他抓著寸珝的背,指甲陷進皮膚里,留下月牙形的印痕。

  寸珝沒有喊,只是更緊地抱著他,吻他的眼角,吻他被汗水浸濕的鬢髮,吻他微微張開的嘴唇。

  「禾禾。」

  「嗯……」

  「看著我。」

  縱川睜開眼睛。

  月光不知什麼時候變亮了,落在寸珝的臉上,照亮了他的眉眼。

  他的眼神很深,像獨龍江最深處的潭水,表面平靜,底下是暗涌。

  「我在。」寸珝說。

  縱川的眼眶忽然熱了,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的顴骨,擦過他微微出汗的額角,擦過他因為用力而繃緊的下頜線。

  「你也在。」他說。

  寸珝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抱緊他,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縱川感覺到那裡的皮膚濕了,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他沒有問,只是抱著他,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的孩子。

  水聲從窗外流進來,流過這個狹窄的房間,流過兩個緊緊相擁的人,流向更遠的地方。

  縱川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寸珝從背後覆上來,胸膛貼著他的背脊,心跳傳過來,像擂鼓。

  他的吻落在他肩胛骨上,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沿著脊椎一路往下。

  縱川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

  他把臉側過來,露出半張臉,眼睛濕漉漉的,像被雨水洗過的琥珀。

  「老公~」

  「嗯,你好久沒這麼叫我了。」

  「你是我的。」縱川沒有回應他的訴控,只任性的強調。

  寸珝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一直是。」

  最後的那一刻,兩人幾乎是同時到達的。

  縱川翻過身,把寸珝拉進懷裡,抱著他,緊緊地抱著,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寸珝的臉埋在他胸口,聽著那顆心臟從狂跳到慢慢平復。

  他的手指在縱川腰側畫著圈,一圈一圈的,沒有目的,只是貪戀那皮膚的觸感。

  「寸珝。」

  「嗯。」

  「你說,阿普奶奶現在在幹嘛?」

  寸珝悶笑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震得縱川也跟著微微顫動:「你在這個時候想阿普奶奶?」

  「不是想,就是忽然想起她。」縱川的手指插進寸珝的頭髮里,慢慢地梳理著,「她說,獨龍江的水,不管遇到多大的石頭,都要流過去。」

  「嗯。」

  「我們也是。」

  寸珝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亮了他眼底那片深邃的光。

  「我們也是。」他說。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都是光的笑。


  縱川把寸珝拉下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清理一下睡了,你也不要被外界影響太多,我在呢。」他說。

  「嗯。」

  「我去放洗澡水。」寸珝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

  獨龍毯還躺在地上,他彎腰撿起來,隨手搭在床尾。

  十多分鐘後縱川縮進寸珝懷裡,臉頰貼著他胸口安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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