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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章 煩人

2026-09-16 21:29:31 作者: 鹹魚餅乾

  縱川:【我知道他想追,我是說他發這條微博想幹什麼?】

  少黎:【宣示主權或者搞心態啊。】

  縱川:【他又沒有主權,宣示什麼鬼?】

  少黎:【宣示「我在追」的主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寸珝,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和寸珝有點什麼。這樣就算以後沒成,也賺了一波熱度。成了更好,直接封神。還能刷存在感,成不了也膈應你……】

  縱川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幾秒。

  少黎說得對。

  祁俞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太知道了。

  他知道發這張合影會有人嗑,知道配文「追星成功」會有人多想,知道「期待下次見面」會有人覺得他在宣示什麼。

  他什麼都懂,但他還是發了。

  因為他不在乎。

  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不在乎寸珝怎麼想,更不會不在乎縱川會不會難受。

  他要的只是一個結果——讓所有人知道,他和寸珝之間,有某種可能。

  寸珝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拿著毛巾在擦。

  看見縱川站在窗邊看手機,走過來,從後面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

  「看什麼呢?」

  「少黎。」縱川把手機給他看。

  寸珝看完,沉默了幾秒。

  「他說得對。」

  

  「哪句?」

  「每一句。」寸珝把手機還給縱川,「祁俞不在乎。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也不在乎我們怎麼想。他只在乎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縱川靠在他懷裡。

  「那你呢?你在乎什麼?」

  寸珝沒回答。

  他只是把縱川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往下,鼻尖,嘴唇,下巴,脖子。

  每一個吻都很輕,像羽毛落在皮膚上,痒痒的,酥酥的。

  「我在乎這個。」他說。

  縱川閉上眼睛,任他吻著。

  「我還沒有洗澡~」

  「不用洗了,一會再洗!」

  「不要~出了好多汗!」

  「我聞聞~」

  縱川洗完澡出來,發現寸珝正坐在床邊看手機。

  眉頭微微皺著,一臉不耐煩。

  「怎麼了?」縱川擦著頭髮走過去。

  寸珝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個娛樂博主的微博,發了一條長文,標題是《祁俞是誰?為什麼他能在寸珝身邊「追星成功」?》。

  博主把祁俞的背景扒了一遍。

  祁氏集團的少東家,《長安銅鏡》贊助商的兒子,去年剛從國外畢業回國,現在在家族企業里掛職。

  文章最後寫道:「祁俞的出現,填補了寸珝情感世界的某種空白。在此之前,寸珝的感情狀況一直是個謎。和縱川的CP被很多人認為是營業,但祁俞的出現提供了另一種可能。也許寸珝的圈外愛人,就是這個年輕、好看、有錢的贊助商之子。」

  縱川看完,把手機還給寸珝。

  「寫得不錯。」他說,「像真的。」



  「一群人閒的,給這小子免費搞了一波企業宣傳。」

  「知名度又高了。」

  「生意人就是聰明啊。」

  他承認,他還是有點生氣。

  不是氣寸珝,是氣那個博主,氣那些評論,氣這個什麼都可以編、什麼都可以炒、什麼都可以被消費被利用的世界。

  一張合影,一句「追星成功」,就能被解讀成「圈外愛人」。

  然後又變成商業博弈了……

  那他和寸珝一起走過的那些路,一起待過的那些日子,一起在景德鎮做的杯子,一起在敦煌看的星星,算什麼?

  算「營業」?算「炒作」?算「CP粉的幻想」?


  算人家的東風?

  「沈空禾。」寸珝叫他全名的時候,語氣會變,變得像石頭沉進水裡,不浮不躁。

  「看著我。」

  縱川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像兩口井,井底沉著一些他看得懂的東西。

  「那個人寫的,不是真的。」寸珝說,「你知道真的情況,我們也無法約束別人的想法和行為。」

  「我知道。」縱川說。

  「那不生悶氣了好不好?」

  縱川想了想。

  「才沒有。」

  「別人不需要知道,我們也儘量避免被利用。」寸珝握住他的手,「別人怎麼想,跟我們沒關係。」

  縱川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那誰有關係?」

  「你。」寸珝說,「只有你和我有關係。」

  縱川沒說話。

  他把臉埋進寸珝胸口,這個討厭的世界啊~

  第二天早上,縱川醒來的時候,發現寸珝已經不在床上了。

  浴室里傳來水聲,他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

  微博上,祁俞那條微博的熱度已經降了一些,但相關的討論還在繼續。

  有人在扒祁俞的家庭背景,有人在分析寸珝在合影里的微表情,有人在對比祁俞和縱川的長相、身材、家世。

  最火的一條評論是:「祁俞是頂配版縱川。比縱川年輕,比縱川有錢,比縱川高,比縱川白。寸珝要是選他,不虧。」

  縱川看著那條評論,沒有生氣。

  他只是在想,原來在有些人眼裡,人是可以用「頂配版」和「低配版」來衡量的。

  那他自己,是低配版的誰?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是任何人的低配版。

  他是縱川,是活生生的縱川,是演周硯的縱川,是在獨龍江和阿恰約定「以後來北京聽你唱歌」的縱川。

  寸珝從浴室出來了。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T恤,頭髮還濕著,用毛巾隨便擦了兩下就搭在肩上了。

  他走過來,看見縱川拿著手機,沒問在看什麼,只是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寶貝,早。」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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