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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章 肆無忌憚

2026-09-16 21:31:01 作者: 鹹魚餅乾

  客廳里仿佛還留著琳琳住過的痕跡。

  沙發上搭著一條她忘帶的圍巾,淺灰色的,疊得不太整齊。

  茶几上多了一個水杯,不是他們家的,是她從便利店買的,透明的塑料杯,杯底還沉著一小口沒喝完的水。

  電視櫃旁邊立著她的拖鞋,粉色的,毛茸茸的,和她來那天穿的一樣。

  縱川站在玄關,看著這些東西,沒動。

  寸珝也沒動,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兩個人看了一會兒,然後寸珝開口了。

  「客房還沒收拾。」

  「嗯。」

  「床單要換。」

  「嗯。」

  「被子要曬。」

  「嗯。」

  寸珝轉頭看著他。

  縱川也轉過頭,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這些都不急。」寸珝說。

  「那急什麼?」

  寸珝沒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縱川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確定,像以前他握住那個樣子,不是拉,不是拽,是帶著他往某個方向走。

  縱川被他握著,穿過客廳,經過那條淺灰色的圍巾,經過那個透明塑料杯。

  那些東西還在那裡,但他們的目光已經不在上面了。

  臥室的門開著。

  這是整個房子裡唯一沒有被外人踏足過的地方。

  琳琳所有的活動範圍都在客廳、廚房、衛生間和客房。

  這扇門關著的時候,裡面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這扇門開著的時候,裡面還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寸珝推開門,縱川走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早晨,清晰得像一個句號。

  窗簾還拉著,只留了一道縫,晨光從那裡漏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光帶。

  床上的被子沒疊,是早上起來時掀開的樣子,兩個枕頭並排放著,中間有一個淺淺的凹痕。

  是縱川昨晚靠在那裡看手機留下的。

  空氣里有兩個人混在一起的味道,只屬於這個房間的氣息。

  「還沒吃早餐~」寸珝把縱川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縱川的臉上。

  他的皮膚在光里顯得很薄,幾乎透明,能看見太陽穴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寸珝低頭,吻落在他的眉心。

  很輕,像蜻蜓點水。

  然後往下,鼻尖。

  然後往下,嘴唇。



  寸珝的吻帶著一種被壓抑太久終於釋放的力道,不是粗暴,是一種幾乎要將對方揉進自己骨血里的不容拒絕的索取。

  「但你現在好像想吃點其他的?」縱川的背抵上了門板,冰涼的木門貼著他後頸的皮膚,和身前寸珝滾燙的胸膛形成鮮明對比。

  寸珝的手扣著他的後腦,手指插進他頭髮里,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像一團被捂了很久的火。

  縱川的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指尖陷進他後頸的皮膚,能感覺到那裡的脈搏,跳得很快。

  兩個人從門口移到床邊。

  中間碰到了什麼東西,可能是衣櫃的把手,可能是牆上的開關,發出輕微的響聲,但誰都沒在意。

  縱川的腿彎碰到床沿,身體往後倒,寸珝跟著他倒下去,一隻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還扣著他的後腦,怕他撞到床頭。

  床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縱川躺在床上,仰面看著寸珝。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寸珝的背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輪廓。

  他的臉在陰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很亮,像深夜曠野里遠遠看見的兩盞燈。


  「終於走了。」寸珝說。

  「嗯。」縱川應著。

  「客房的門關了。」

  「嗯。」

  「客廳那些東西,我晚點再收。」

  縱川看著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寸珝沒回答,只是低下頭,把臉埋進縱川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鼻尖貼著縱川的皮膚,從耳後慢慢往下滑,經過下頜線,經過喉結,經過鎖骨。

  每到一處,他就停一下,呼吸拂過那片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我想說,」寸珝的聲音悶在他鎖骨窩裡,帶著震動,「家裡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人。」

  縱川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別人的東西,在外面。」寸珝繼續說,嘴唇貼著他的皮膚,每說一個字就蹭一下,「這裡面,沒有別人。」

  縱川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寸珝的嘴唇從鎖骨往下移動,經過胸骨,經過肋骨。

  每經過一處,就留下一個溫熱的印記,像蓋章,像標記,像在說「這裡是我的,這裡也是我的」。

  他的手指收緊,插在寸珝頭髮里的手用了點力,不是推是按。

  寸珝的嘴唇停在他心口。

  那裡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下面心臟的跳動。

  寸珝沒有動,就那麼貼著,感受著那一下一下越來越快的搏動。

  「你心跳好快。」他說。

  「……」

  寸珝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縱川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微微顫抖,像蝴蝶扇動翅膀。

  他的嘴唇微張著,能看到一點牙齒的白,和舌尖若隱若現的粉。

  「沒人打擾我們。」寸珝說。

  縱川睜開眼,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寸珝的手從他的頭髮里抽出來,指尖順著他的太陽穴慢慢往下劃,經過耳廓,經過耳垂,經過下頜線,「今天不用小聲。」

  縱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用怕被人聽見。」寸珝繼續說,指尖停在他喉結上,感覺到那個滾動,然後繼續往下,「今天不用中途停下來。」

  他的手指經過鎖骨,經過胸骨,經過肋骨,停在腹部。

  「今天,」寸珝的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你可以隨便喊。」

  縱川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勾住寸珝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拂在彼此的臉上。

  「那你呢?」縱川問。

  「我什麼?」

  「你今天可以隨便做。」

  寸珝的眼神暗了下去。

  不是那種慢慢暗的,是像有人關掉了開關,「啪」的一下,瞳孔放大,虹膜的顏色變深,像深潭和夜海。

  「你確定?」他問。

  「嗯哼。」

  「不喊停?」

  「你什麼時候聽我喊過?」

  寸珝的手從他腹部移開,移到他的手腕上。

  他握著縱川的手腕,把它舉過頭頂,按在枕頭上。

  然後是另一隻。

  兩隻手腕疊在一起,被他一隻手握住。

  他的手指很長,剛好能圈住縱川的兩隻手腕。

  縱川沒有掙扎。

  他的雙手被固定在頭頂,動彈不得,但他的身體是放鬆的。

  不是那種軟綿綿的放鬆,是一種有控制的主動選擇的放鬆,像在說「我都給你,你可以拿走」。

  寸珝的另一隻手從他腹部往上移動,經過肋骨,經過胸口,經過鎖骨。

  指尖帶著薄繭,擦過皮膚時有一種微微的粗糲感,像砂紙滑過絲綢,有點刺,有點癢,又說不上是難受還是舒服。

  他的手停在縱川的喉結上,拇指按在那裡,感受著下面脈搏的跳動。

  「今天,」寸珝的聲音很低,「包你滿意。」

  縱川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拇指從喉結往下滑,經過胸骨中間的凹槽,經過肋骨之間的縫隙,經過腹肌的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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